接下來的幾天,薑梓蕎都會每天早上跑到沈安的桌前,問他英語作業寫沒寫,而沈安的回答總是那麽兩個字。
“沒有。”
之後,薑梓蕎就會把她們這一組的英語作業全部放在沈安桌子上,讓沈安寫完一起交一下,而作業本最上面那個人的名字總是薑梓蕎。
雖然沒有太多的交流,只是那麽簡單的一兩句話,沈安的心裡卻有一種雀躍和小歡喜,他甚至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就這樣,沈安不僅要交生物作業,順便還要交英語作業了,姑且算半個英語組長吧。
每次交英語作業或者是生物作業的時候,沈安都會特意把薑梓蕎的作業和他的作業緊緊粘在一起,甚至為了讓薑梓蕎的作業不與其他男同學的作業接觸,沈安還會把薑梓蕎的作業放在最下面。
沈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小心思,他只是覺得這樣做他的心裡會開心。
這種開心,是他之前從沒有擁有過的。
這種好日子卻沒有持續多久,甚至對於沈安來說,結束的太突然了。
星期四早上,沈安一如既往的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著薑梓蕎的到來。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薑梓蕎卻沒有來。
沈安等了好久,她都沒有來,他的第一想法是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所以她才沒有來。
像沈安這種人,發生了什麽事情第一時間總會想著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他總是會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然後幾天都處於忐忑之中,然而事實總是有的時候其實什麽事情也沒有,一切都只是他的多想。
沈安不習慣,他很想跑到薑梓蕎的面前詢問她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今天不問他要英語作業了,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
但他不敢,他沒有勇氣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直接問她這些,也不敢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把她叫出來問她這些,他能做的只是自己在心裡安慰自己,等到薑梓蕎只有一個人在的時候他才上去問她發生了什麽,就像上次薑梓蕎趁著課間操的時候單獨找沈安那樣,若是實在不行的話沈安也可以在扣扣上問她。
不習慣的也不只是沈安一人,還有這幾天拜沈安福也能抄到薑梓蕎作業的陳一鳴,他撓著腦袋有些納悶的說:“薑梓蕎怎麽還不給你作業啊。”
“她沒有理由給我們抄作業啊,給我們抄是情分,我們現在自己想辦法吧。”
這話是沈安的心裡話,不管今後薑梓蕎是不是真的不給沈安英語作業,又或者跟沈安沒有了關系,薑梓蕎在沈安心裡都是一個很美好的存在,用一段時間借我抄過英語作業的女孩來形容最恰當不過了。
沈安和陳一鳴隻好重操舊業,問然姐要英語作業啦,然姐,永遠滴神。
在沈安心裡,然姐,就屬於那種中央空調式的女生,好像每個人問她借作業,她都會借給別人的。
這樣的女生定然是受歡迎的,在班上人緣肯定很好,的確如此,剛開始認識然姐的沈安就對她很有好感,甚至隱隱約約可能會有一種喜歡上她的痕跡,試問一個天天借你抄作業、長的還很好看、性格又活波開朗的妹子誰不喜歡呢,可時間久了沈安就會發現她和班上所有的男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管是話語上還是行為上,他也發現了她對班上的所有男生都一樣,於是這種感覺久而久之就沒了,現在的他只會感謝然姐,這種感謝是那種最禮貌的感情,
不包含太多的情感,只是那種你幫了我我就應該謝謝你那種。 就像然姐給沈安作業抄一樣,你問我借了,我就給你抄,不包含太多的感情,你也不要多想。
沈安感覺他和然姐之間就有著這樣的默契,普通朋友關系,他也感覺她的身上充滿了故事,是個神秘的女人。
而薑梓蕎借沈安英語作業在沈安眼裡就不一樣了,在他的印象裡,除去白嫖的陳一鳴以外,男生有且只有他一人。
說來也奇怪,以前經常抄然姐的英語作業,轉過頭來抄薑梓蕎的英語作業沈安沒有一點不習慣,甚至還有著藏在心裡的愉悅,現在反過來了,抄薑梓蕎的英語作業,轉過頭來抄然姐的英語作業沈安卻有點不習慣了。
習慣這種東西,好像也是對人的。
沈安以前根本沒有注意,或許是因為根本沒有想過,現在才覺得找一個女生單獨說幾句話這件事仿佛比登天還難。
金慧和胡安琪這兩個女孩簡直是寸步不離的待在薑梓蕎的身邊,下課了她們三個人就膩歪在一起,薑梓蕎應該是她們的團寵,因為她們走路的時候都牽著薑梓蕎的小手,也幸好她們只是兩個人,薑梓蕎有兩隻手,要不然手都不夠分的了。
雖然沒有找到和薑梓蕎單獨相處的機會,沈安也不失望,畢竟他也算是更加了解薑梓蕎了吧,是個人都能發現金慧和胡安琪是薑梓蕎的好朋友。
了解薑梓蕎加一。
知道了薑梓蕎的好朋友。
星期四下午有體育課,和往常一樣繞著操場跑兩圈,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沈安班上有一名同學患有心臟病,不能進行劇烈運動,班主任和體育老師準許他不用跑步以及體測,所以在體育課的時候沈安很少看見他的身影。
由於體育老師走個形式之後就不見了人影,一些女同學以及個別男同學就會直接回教室裡,等到快下課的時候的時候才會下來“集合”。
女同學回教室,是為了寫作業,減輕晚上的負擔,其中就有薑梓蕎,個別男同學回教室,也是為了寫作業,但更多的是為了玩電腦遊戲,玩死神vs火影,沈安和陳志昕他們就在其中,為了防止班主任江靈發現,沈安他們甚至還特意派個人放哨,這個人便是所謂的偵查員了。
要是江靈出現在偵查員的視線裡,偵查員就會立刻把信息告訴給沈安他們,沈安他們便會銷毀所謂的證據,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還拿本書出來看看。
即便做到這樣,偶爾疏忽的時候沈安他們也會被江靈逮住,到時候就免不了被一頓罵了。
少部分體育課的時候沈安會在教室裡玩遊戲,但大多數時間沈安都是在下面運動的。
體育課上,以乒乓球、籃球以及羽毛球為三大勢力,沈安就屬於乒乓球那一勢力范圍的。
他倒是想加入籃球,可在那一天沈安就站在他們的旁邊,而當時他們缺人的時候卻沒有考慮沈安的時候,沈安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沈安有幸參加高中的同學聚會, 開玩笑的對他們說:“你們高中的時候都好高冷,打籃球都不帶我一起玩。”
他們的回答可能是:“你當時怎麽不說呢,說了我們不就帶上你了。”
今天的體育課,沈安自然是選擇了待在教室裡,待在教室裡沒準能有個和薑梓蕎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陳志昕和其他人邀請沈安上去打死神vs火影,沈安雖然心動,但還是果斷拒絕了,誰讓薑梓蕎這個時候就坐在教室裡面,沈安現在非常想知道薑梓蕎為什麽突然之間不對勁了,至少在他眼裡是有點不對勁了,哪裡敢在這個時候火燒澆油呀,這個時候他倒是銘記薑梓蕎說的話了。
看著陳志昕和其他幾名志同道合的同學在上面打遊戲,沈安的心裡就癢癢的啊,也幸好他們沒有打開顯示屏,沒有打開聲音,要不然沈安心裡就更痛苦了。
臨近下課,沈安也跟著大部隊下樓去操場集合,這個天是真的很熱,在操場上運動的同學們大多已經大汗漓淋,沈安見到他們時幾乎每個人都在學校的自動售水機買了一瓶水喝。
別說他們這些一直在下面運動的人,就連一直待在教室的沈安,也熱的買了一瓶水喝,可想而知這天有多熱了。
一節四十五分鍾的課,到頭來沈安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做,學習沒有學,遊戲也沒有玩,運動也沒有運動,找薑梓蕎說話的機會也沒找到。
鈴聲響起的時候沈安的心裡是有些麻木的。
“就這?這麽快就下課了?我這一節課究竟是幹了啥呀。”他自己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