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
眼前的這一幕令蒙烈和嬴蘭月不禁大驚失色,司空菊雅的倩影也自虛空中顯現了出來,不顧一切地衝向徐殃那裡。
然而徐殃的身體是真的崩潰了,整個人都化做了血肉紛飛,而且血肉更進一步變成了黑煙消散,徹底了無痕跡。
嬴蘭月一連數指沿著歌爾羅傑的身軀從上到下點了下來,真氣透過鎧甲直接將歌爾羅傑的整條督脈的穴道都給封閉了,然後嬴蘭月嬌軀一閃出現在了徐殃身體粉碎之處。
對於嬴蘭月來說,徐殃不僅僅是負責護衛她的衛士,更是她的良師益友,蒙烈對這位幽默詼諧又提攜後輩的真人極有好感,可是徐殃就這麽在他們的眼前隕落了,這讓他們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先前被嬴蘭月所製伏的幾個親衛見嬴蘭月離開,連忙想去營救自己的主子,可是他們剛一碰觸歌爾羅傑那僵立的軀體,歌爾羅傑就馬上慘叫了起來,叫聲之淒慘令人毛骨悚然,親衛們連忙松手,歌爾羅傑身上無法承受的痛苦這才消失,卻是連碰他一下都不能了。
東大陸神奇的點穴技能是西大陸強者根本無法理解的,面對著受製的歌爾羅傑,親衛們頓時一籌莫展,連救援都不能了。
“真人他,就這麽去了?”
站在徐殃消失之地,司空菊雅的美目中淚珠如泉湧一樣,蒙烈也長歎一聲握緊了拳頭。
真人,你不是說等著有一天我將自己力量的秘密告訴你麽,你怎麽能這麽突然的就……
“喂,你們嚎個什麽勁,真人我還沒有回歸鴻蒙呢。”
就在蒙烈三人悲傷無比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又在他們的耳邊響起,三人連忙循聲望去,只見徐殃那三寸大小的元神分身正懸浮在幾米以外,分身的容貌神情雖然有些模糊,但那語氣神態分明就是徐殃沒錯。
“萬毒血匕這東西果然歹毒,其上的詛咒怨毒之力沒有任何人能夠抗衡,不要說我了,縱然是陸高仙君在此,中了那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我能堅持到乾掉赫圖阿魯,已經盡我所能了,好在我還有這元神分身,否則的話剛才真的要一下子形神俱滅掉了。”
徐殃的元神分身開口道:“不過你們要清楚,以我的修為還沒有達到煉成完全的身外化身的境界,因此這個元神分身沒有主體的幫助是堅持不了多久的,我最多還能維持半天的時刻就要真的消散了。”
剛剛面現喜色的蒙烈三人聞言之下心中頓時又是一沉,嬴蘭月急道:“真人,有什麽辦法能夠保住真人你的元神不散?”
徐殃元神分身搖了搖頭道:“這身外化身本就是仙君境界才能練就的法門神通,我以真人之境能夠暫時化身體外,身體粉碎而元神尚存,這已是極為艱難,你們也不要難過了,除非能夠飛升成仙,否則人遲早都是會有這樣的結局的,我自己都不難過,你們又難過個什麽勁?”
“我唯一的遺憾是剛剛得到了陸高仙君‘先天大五行乾坤zheng法’的法門,卻還沒有來得及得窺堂奧就……司空小姐,希望你能夠代我完成這個遺憾吧,不能讓陸高仙君的心血精粹失傳。”
說著一道極細的光束就從元神身上發出照射在了司空菊雅的眉心處,司空菊雅沒有絲毫的抗拒,只是美目中的淚水無法停止的不斷流出。
片刻之後光線消失,司空菊雅用手指揉著自己的眉心,徐殃元神分身則道:“‘先天大五行乾坤zheng法’的修煉法門我已傳授予你,你自己修煉也好,傳給別人也罷,總之不要令它失傳了,雖然它只能使人達至散仙境界,但仍是我東大陸仙術結的瑰寶,至於我自己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災禍殃道修煉之法,都是一些旁門左道,與之相比都不值一提,失傳就失傳了吧,但我那套殃神旗還可堪一用,你就拿去吧。”
“菊雅定不會辜負真人所托。”
司空菊雅的聲音已變的哽咽了起來,幾至泣不成聲,而徐殃元神分身的目光則又望向了蒙烈,道:“蒙烈小友,我活了這麽久,你還是第一個在我眼中如同迷霧一般的人,明明你的修為並不高,可我就是無法看穿你的力量本質,甚至連神衍天算之法應用在你身上也會失效,這可是仙人不受天機掌控之後才會出現的狀況,小友,你不會是某位上仙轉世投胎吧。”
仙人不是,落魄倒霉神明一個倒是實打實的,蒙烈心中一熱剛想開口向徐殃說明自己的身份,徐殃的元神分身卻又開口道:“你什麽都不必說了,不必告訴我,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言行舉止和品性,現在我可以放心的把我那老友的‘混沌劫’內功法門傳授給你了,雖然你體內那古怪的力量能夠吞噬、轉化一切的真氣真元,但‘混沌劫’畢竟是頂級武神功法,真氣修煉的速度遠超‘火雲真勁’,還是能夠幫你迅速成長起來的,如今你吸納了那無數的地海靈氣,又有各種奇技傍身,成就將不可限量,希望你能好自為知吧,可惜我是無法看到了。”
話音一落,他那光線又開始連接上了蒙烈,蒙烈頓時隻覺得無數的信息如潮水一樣湧入到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創滅原力馬上自行反應進行了封鎖,竟將那些信息完全阻擋住了,直到蒙烈連忙解除封鎖,信息這才進入,這些信息並沒有馬上融入到他的記憶中去,而是留在了靈魂的一個角落中,就好象一本書一樣隨時可以供他閱讀但又不會影響到他的靈魂。
“好小子,竟然能夠將元神紫府封閉的如此嚴密,我還是小看你了。”
徐殃元神分身大聲讚歎了起來,封鎖元神紫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那至少需要宗師境界的修為,而蒙烈的元神紫府更封閉的如此嚴密,令他都無法進入,若非消散在即,他真想好好將蒙烈的秘密都給挖掘出來。
將“混沌劫”心法傳送完畢,徐殃的元神分身明顯虛弱了下來,變的光華不在,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樣,而這位“殃神”也終於顯露出了一種老人般慈祥的目光,望著嬴蘭月道:“公主殿下,請恕我有虧托付,不能再繼續保護殿下你了。”
“真人,請不要這樣說,這一路上,你教會了蘭月很多很多……”
嬴蘭月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緒,可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從她的美目中流淌了出來。
“我也見過你嬴氏皇族十幾代人了,但你卻是他們當中最為出色的一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將自己的目光隻局限的秦頌帝國,眼光放遠,你肯定還會有更高的成就,你的成就甚至會超過你的祖先,可惜啊,我無法看到這一天了。”
徐殃最後大笑了起來:“我這一生與天鬥,與人鬥,與命鬥,率性而為從未勉強自己,也算是沒有白活這一場,鴻蒙大道啊,我徐殃來了。”
笑聲中那業已黯淡的元神分身突然於刹那間強芒閃射,但強光過後卻一切歸於虛無,徐殃的元神分身徹底消失的一乾二淨。
“真人——”
司空菊雅哽咽了一聲,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而嬴蘭月卻是緊咬著自己的紅唇,飛快地拭去了臉上的淚痕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不能讓真人白白犧牲,真人的仇,我嬴蘭月發誓一定會討回來的!
在這刹那間,她那明亮清澈的美目中竟然閃過了一抹濃烈無比的殺機。
這時十幾米開外的奧蕾莉娜走了過來,事實上在歌爾羅傑下令停止抵抗後,她和那幾個秦頌帝國高手很輕松就將歌爾羅傑的部下繳械,不過她是何等聰明靈敏的一個人,一眼就看出了嬴蘭月等人的不對勁,因此遠遠躲開不參與,等事情結束了才走過來。
奧蕾莉娜的目光掃過蒙烈,裡面蘊含著強烈的震驚與訝異,蒙烈先前與丘克魔導士的一戰她可是看在眼中的,那是魔導士啊,西大陸居於力量最頂端的層次,結果被這個當初自己輕易就能擊敗的東大陸青年幾劍就斬成了碎片,若非親眼所見,她絕對是萬萬不可能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奧蕾莉娜,他們你想怎麽處置?”
嬴蘭月指了一下歌爾羅傑等人道,此時她的臉上已看不到絲毫的悲傷之色,作為一個公主,秦頌帝國的代表,再多的痛苦她也只能隱藏在自己的心中而不能表現出來。
銀牙緊咬著紅唇,奧蕾莉娜冰冷、憤怒與殺氣騰騰的目光望向歌爾羅傑,歌爾羅傑周身穴道雖被嬴蘭月所製,但卻仍能說話,當下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地叫道:“姑姑,姑姑,我可是你的親侄子啊,是米切爾家族的血脈,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害米切爾家族的成員。”
“你追殺我和安娜的時候,可當自己是米切爾家族的成員?可還記得安娜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姑姑?”
奧蕾莉娜閃身就衝到了歌爾羅傑面前,手中細劍直抵在了歌爾羅傑的咽喉上,歌爾羅傑頓時恐懼無比的慘叫了起來,若非他此時全身僵硬,恐怕早已癱倒在地了,但奧蕾莉娜的這一劍終究沒有刺下去。
握劍的手輕輕顫抖著,奧蕾莉娜突然一揮劍,劍光到處歌爾羅傑的頭髮立被齊頂削去:“這次我且饒你一命,但從此以後我們再無任何關系,你和歌德裡克可不配再做米切爾家族的成員,等我們安全到達巴澤爾港我就會釋放你,但只有這一次,下一次你再落到我的手裡,結果就不會再這樣了,所以祈禱以後不會在戰場上再遇到我吧。”
說著奧蕾莉娜就轉身離開,可是眼睛裡卻熱淚盈眶奔流不止,她的痛苦和無奈,卻也不是旁人所能夠體會的。
“謝謝姑姑,謝謝姑姑……”
逃得一命的歌爾羅傑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狂妄,連聲感謝了起來,而他鎧甲護腿之中的褲子,已經被那種腥臊的液體給濕透了。
奧蕾莉娜沒有再看他一眼,來到了嬴蘭月三人面前道:“徐殃真人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不是為了我們……”
“不,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是我太大意了,沒想到匈隸人也會參與進來,而且還準備了萬毒血匕這樣的武器。”
嬴蘭月的美目中寒芒閃爍,聲音冰冷地道:“真人的仇,我會一點一點從匈隸人身上討回來的!”
“我們快點出發吧,雖然歌爾羅傑在我們手上,但仍說不準歌德裡克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我們不能讓真人白白犧牲。”
歌爾羅傑的部下們都被嬴蘭月給製住了穴道僵在那裡,他們的坐騎則分出了兩匹給蒙烈和司空菊雅,然而蒙烈卻拒絕了。
“我有屬於我自己的坐騎。”
說著蒙烈開始調運起了創滅原力,在他的身前頓時浮現出了一個魔法陣,魔法陣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甚至還散發出一種令人戰栗的死亡之氣來。
“出來吧,我的坐騎,來自於阿徹魯斯的死亡戰馬!”
馬聲嘶鳴,只見一匹身上披掛著冰冷的黑色重甲,四蹄以及眼睛都燃燒著瑩白的冰焰,鼻孔裡也不斷冰焰噴發的高大戰馬頓時從魔法陣中飛躍衝出,散發出冰冷的死亡氣息,正是“魔法世界”遊戲中死亡騎士所專屬的坐騎——阿徹魯斯死亡戰馬。
在“魔法世界”遊戲內有著各種各樣的坐騎,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以及水裡遊的無所不有,然而蒙烈卻發現這絕大多數坐騎自己都無法召喚,只有技能召喚的坐騎才可以具現化出來,也就是說除了技能本身自帶召喚坐騎能力的聖騎士、死亡騎士和術士外,其余職業都是無法召喚坐騎的,這讓蒙烈感到有些遺憾,因為許多坐騎可是極眩的,那夢想中的鳳凰啊。
阿徹魯斯死亡戰馬是從死亡世界所復活的戰馬,強壯、凶猛、無畏又永不疲倦,是近乎完美的坐騎,蒙烈的手撫過戰馬重甲下那冰冷僵硬的皮膚,心中卻生出了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來,畢竟這戰馬可是他創滅原力的產物。
本來對於蒙烈憑空召喚出這種東西來,嬴蘭月與司空菊雅都會極感興趣的,可是徐殃的死亡令她們失去了所有的興致,就這麽翻身上馬,將歌爾羅傑也放到了一匹馬上然後開始上路。
蒙烈還是第一次騎乘阿徹魯斯死亡戰馬這種自己所召喚出來的坐騎,有點緊張,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坐騎與自己完全是心靈交融的,自己心中任何一個指令,身下的戰馬都能完美的執行,而且奔跑起來極為平穩,腳下的冰焰更是在身後留下了一串的燃燒痕跡,在黑夜中看起來格外的顯眼拉風。
不僅如此,死亡戰馬的速度也是極快的,不僅完全跟上了嬴蘭月等人的速度不說,蒙烈很清楚這還遠不是死亡戰馬的全速,另外,死亡戰馬是不知疲憊的,奔跑起來速度永遠不會減慢,這一點卻是活生生的馬匹所根本無法媲美的。
一邊並肩馳騁,蒙烈一邊將自己三人與拉娜瑟絲西行之後的經歷簡單的向嬴蘭月講述了出來,然後繼續道:“接到了蘭月你的信號,真人他馬上以玉符製作了一份‘先天大五行乾坤zzheng法’的副本交給拉娜瑟絲,要她帶回諾爾蘭,然後真人就帶著我和菊雅直接以仙術強行趕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可惜真人他……”
喟然一歎,蒙烈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他知道這是嬴蘭月的傷心之處,而嬴蘭月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抓著馬韁繩的玉手已經緊得如同鐐銬一樣。
馬隊迅速前進,很快他們就遇到了另一隊人,卻是王鵬率領的那一批人,他終究無法對嬴蘭月置之不理,將安娜交給部下後轉身返回,正好遇上了大家。
阿徹魯斯戰馬的虛擬智慧極高,完全用不著蒙烈刻意的操控命令就跟隨在馬隊當中,收斂心神的蒙烈開始將自己的意志沉浸入遊戲法則之內,打開徐殃所贈送的“混沌劫”心法開始感悟研究了起來。
徐殃的死亡令他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原本他對自己的成就已經有了一種自滿之感,因為隨著那龐大的地海靈氣的入體,以及“月神之淚”的精華,他體內的創滅原力甚至不用修煉便處在時時刻刻的不斷精進中,這些滲入到了血肉之中的精純靈氣不斷被轉化為創滅原力,使他的遊戲等級在這短時間內直接攀升到了二十六級之高,而他體內的地海靈氣也只不過才才轉化了十分之一左右,他計算過了,如果地海靈氣全部轉化為創滅原力的話,縱然每升一級都要比上一級艱難,但自己的遊戲等級至少還能夠升到三十五級以上,也就是說即使不修煉,自己的實力也仍處在不斷的飛躍當中,如此一來他的憊懶本性就又有些發作了。
可是強大的徐殃死在了他的面前,雖然沒有什麽可比性,但他估計徐殃的力量換算成自己的遊戲等級的話,至少也應在五十級以上,連如此強大的徐殃都死了,自己這點實力又算什麽?
強烈的危機感再度湧上了蒙烈的心頭,從與嬴蘭月生命共享那一刻起,他就清楚的意識到之前的那種快樂的米蟲生活已經一去不再來,為了自己和嬴蘭月的安全,自己必須更強,更強!
“混沌劫”果然不愧為神級功法,與“火雲真勁”完全沒有可比性,即使以蒙烈的悟性與天資,也看得是滿頭的霧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修煉,他的基礎畢竟很淺薄,光靠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參悟“混沌劫”這樣的神級功法。
或許挾持歌爾羅傑的行為真的令歌德裡克投鼠忌器,一路上他們再沒有受到任何的追擊與阻擋,數日後終於順利的到達了巴澤爾港,巴澤爾港一方的接待仍極為熱情,看起來並未接到歌德裡克的命令,當然實際上巴澤爾港貴族絕大部分都是效忠安娜的,即使歌德裡克的命令下達到這裡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按照嬴蘭月的指示,艦隊在這幾天裡降價處理了剩余的所有貨物,並且聲明若以魔法石來交換的話還有很大的優惠,這使得港口內所聚集的西大陸各地商人極為興奮,他們早就知道了使團大量收購魔法石的消息,其中的聰明人早已開始販運魔法石過來進行直接的交易了, 因此這幾日港口的商人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港口內也是人山人海,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另外,艦隊的食物、淡水等物資也以儲備完畢,做好了一切的出航準備,嬴蘭月甫一返回,馬上就下達了艦隊準備起航的命令,對於目前的使團來說,越早離開這塊是非之地就越安全。
“蘭月公主,安娜她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照顧她。”
在“雲翳”號甲板上,奧蕾莉娜親自將安娜送上了船,然後撫摩著安娜的金色長發向嬴蘭月開口道,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傷與不舍,眼中更是淚光閃爍。
“你就放心吧,奧蕾莉娜,安娜女王她在秦頌帝國將會受到最隆重的國賓待遇,不會有人傷害她的,直到你將她接回西大陸來。”
嬴蘭月說著就想將安娜的手接過來,可是淚水漣漣的安娜卻掙脫了開來,哽咽著道:“不,姑姑,我不要離開,我不想離開你……”
“傻女孩,只有你離開才是最安全的,只有你安全了,姑姑才好全心全意的從事反抗歌德裡克的行動,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接你的,我發誓。”
說著奧蕾莉娜彎下腰去在安娜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再也無法抑製自己心中的悲傷與不舍,驟然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衝下了船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因為一回頭,她就再也舍不得安娜離開自己了。
“姑姑——”
安娜撕心裂肺一樣的哭喊聲傳來,而奧蕾莉娜則用雙手捂住了耳朵,腳下加速很快就消失在了碼頭建築物內。
安娜,姑姑一定會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