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十九劍”乃大開大合剛猛絕倫的劍術,其中猶以最後的五招威力最強,因此稱之為“五絕劍”,這五招分別是“萬劍裂空”、“千劍破海”、“百劍斷嶽”、“十劍辟地”與“一劍開天”,由繁入簡威力卻不斷疊加,尤其是最後的那招“一劍開天”,可以說是整套劍術的精華所在,一劍斬出真有開辟天地,重生造化之威,不過即使是那位創造出這套劍術的前輩劍仙,直到形神俱滅他也沒有真正練成“一劍開天”,而是憑借著自己的意想與推斷研創出了“一劍開天”的心法口訣,純粹的臆造產物。
這“五絕劍”中的任何一劍都繁複深奧無比,要掌握的話極為困難,根骨、天資、悟性、努力以及外在條件和運氣等無一不可缺,蒙烈以自身神明的本質,再加上作弊一般的遊戲法則空間的輔助,以創滅原力這種法則之力禦劍,到如今也只是初步練成了第一劍“萬劍裂空”,掌握了第二劍“千劍破海”的一點皮毛,這已是旁人難以想象的速度了,連徐殃都為之震驚不已,但距離能夠真正發揮出這兩招劍術的威力的地步,還遠的很。
此時蒙烈“千劍破海”這一招一出,千百劍光頓時籠罩了他周圍十幾米的空間范圍,除了以創滅原力所生成的劍氣,在霜之哀傷大劍上更蘊含著“天災打擊”技能的負能量,那些擁擠在一起的章魚獵潮者術士和美人魚法師猝不及防,刹那間就被這些奔流若電能夠斬切海洋一樣的劍氣給撕成了碎片。
“乾得好蒙烈,這些該死的魚乾可給我找了不少的麻煩,完全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他們早就被‘大五行滅絕天湮陣’給炸成粉碎了。”
幾十米開外,徐殃雙手捏訣,那六面殃神旗組成了“天殃旗陣”衛護在他的周圍,另外附近還充滿了冰凍和爆炸的痕跡,顯然他在全力壓製陣勢的同時還剛剛與這些海族法師們大幹了一場。
以徐殃的性格,若非氣急,是不可能連續爆粗口一直稱海族為“魚乾”的。
“成了!”
徐殃突然歡呼一聲,揮手間周圍從石壁上透現出來的符文、卦相以及光芒等盡數消失,那六面組成了“天殃旗陣”的殃神旗也飛回了他的身邊,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了起來。
蒙烈能夠看得出來,在徐殃的額頭上竟然薄薄的出現了一層汗水,以他的修為實力,若非真的異常吃力,是根本不會如此的。
“陸高仙君就是陸高仙君,一個‘大五行滅絕天湮陣’在他的布置下竟有如此的威力,若非我對此陣非常的熟悉,而仙君他對陣勢也沒做任何的調整修改,再加上陣勢還沒完全展開的話,我根本無法將這個絕陣給破解掉。”
徐殃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道:“走,跟我出去找那些魚乾的晦氣去,不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不是‘殃神’!”
“真人,那些海族已經逃走了。”
拉娜瑟絲閃了進來,jiao喘息息地道,在她的肩膀、手臂等部位上甲胄都有明顯的破損,鮮血從傷口中冒出,逸散在了周圍的海水裡。
蒙烈和徐殃衝出洞穴,果然發現外邊的海族已經走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了那些漂浮著的屍體。
蒙烈所召喚出來的銀盾步兵戰損大部,只剩下了三人,然而蒙烈卻反而高興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銀盾步兵們已經升級了,從新兵級升成了老兵級,高級兵種就是高級兵種,才經過了幾戰就升級了,兵種升級帶來得好處是無法估量的,召喚士兵們本身的虛擬智慧、戰鬥技能和力量等等都會有明顯的提高,這些可是等級加持所無法給予他們的,而如果一支部隊能夠升到英雄級別,甚至有一定的幾率誕生出以地球世界歷史上真實的英雄為原型的英雄兵種來。
至於銀盾步兵的損失倒沒什麽,按照遊戲法則,一個戰鬥小隊哪怕只剩下一個,在召喚空間內也會自動以創滅原力進行補充,並且補充兵都會擁有本小隊目前最高的等級,即以生存士兵為原型來進行複製,只是在士兵補充完成之前卻是無法再度進行召喚了。
蒙烈將幸存的三名銀盾步兵收回召喚空間,然後取出繃帶為拉娜瑟絲包扎了起來,一開始拉娜瑟絲還本能的抗拒了幾下,隨即就任他為自己裹傷了,而感受到繃帶那治療傷口的能力,她閃爍著銀光的美目中更透射出驚訝之意來。
一道婀娜的倩影迅速的從上方遊了下來,卻是司空菊雅,遍布於海中的海族屍體以及血腥令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在徐殃的避水符是自成體系不和海水接觸的,否則她非大吐特吐不可。
“真人,蒙烈,看來你們是大功告成了。”
司空菊雅勉力使自己不看那些猙獰的屍體,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入隱修地了嗎?”
徐殃點頭道:“那‘大五行滅絕天湮陣’是最後的防禦禁製,我們得感謝那些海族,如果不是他們解除了之前的西大陸魔法禁製,除了暴力破壞我可沒有別的辦法。”
“我們的時間不會很多,因為海族援兵很快就會趕到的。”
拉娜瑟絲沉聲道:“我對海族有一些了解,他們的報復心極強,受到這麽大的損失不可能不報復回來,雖然這片海域附近沒有什麽大型的海族聚居地,但以海族的數量,即使一個小部落對我們來說也是極為龐大的,我們今天消滅了這麽多高等海族,連數量稀少的美人魚法師都殺了好幾個,海族肯定會集合大軍過來報復的。”
“那我們要抓緊時間了,那隱修地的入口法門完全是我東大陸仙家手筆,看來陸高仙君與精靈大長老交情深厚啊,都主動幫他設置禁製了,你們跟我來吧。”
說著徐殃就回身進入了洞穴,蒙烈三人連忙跟上。
四個人再度進入到了洞穴,卻見這洞穴是全封閉的,只是周圍的牆壁上銘刻著一些符文之類,根本就沒有更進一步的入口。
“陸高仙君用仙術將真正的入口隱藏了起來,除非知道法門,否則便會引發陣勢玉石俱焚,之前的那些海族便是如此,你們不要動,我要啟陣了。”
徐殃沉聲說著,同時捏動法訣,幾道光華被他打出嵌入到了周圍的石壁中,石壁上的符文再度閃亮了起來,但卻不再是先前的那種明亮,光芒變的非常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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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門在石壁上展開,光門寬約米許,剛好夠一個人通行。
穿過那光門,四人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從原本狹窄、昏暗的洞穴一下子變成了極為寬敞的廣闊空間,只見周圍到處都是繁盛的植物、花朵,另外還有不少簡單但卻雅致的建築物位於周圍,雖然是封閉的空間,可是卻給人一種遼闊、自然與精美無比的感覺。
“好濃鬱的靈氣啊,這裡肯定有特殊的法陣,將匯聚在這裡的地海靈氣都提純了出來,所以這些植物才會在沒有陽光的情況下仍生長的如此茂盛。”
徐殃饒有趣味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濃鬱的靈氣令他感覺非常的舒服。
說實話,對於靈氣一類的有些虛無縹緲的概念性能量,蒙烈是沒有什麽感應能力的,不過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創滅原力正在通過吞噬周圍空間中的某種能量而壯大著,這種感覺令他也很爽,就好象剛剛三溫暖完畢後又徹底的ma殺雞了一番一樣。
“快看那裡,那亭子明顯是我們東大陸的風格。”
司空菊雅指著幾十米開外的一座異常精致的小亭子興奮地道:“那肯定是陸高仙君留下的。”
身形一閃,徐殃直接就進入到了那亭子裡,蒙烈三人連忙跟上,遠遠的他們便發現除了徐殃,在那亭子中居然還坐著另外兩個人。
“大長老閣下!”
一進入亭子拉娜瑟絲便馬上向著那臉上密布著皺紋,但仍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的老年精靈以精靈最隆重的禮儀拜倒了下去,而蒙烈的目光則落在了另外一人的身上,那是一個容貌清奇留有三縷長須的中年人,雙目緊閉神態威嚴肅穆,身上穿著淡青色的長袍,不凡的氣度令人望之心折。
但神明的本能卻告訴蒙烈,這不過是兩具失去了一切生命力的軀殼而已,盡管他們看上去栩栩如生,皮膚色澤一切如常。
“是陸高仙君?他已經……”
望著那中年人,司空菊雅震驚無比地道,而徐殃則點了點頭:“我曾經見過陸高仙君的畫像,這的確就是他,不過仙君他倒不像是死亡,而是……”
目光中神光一閃,他手中捏了個法訣,發出一道光芒籠罩住了陸高仙君的肉身,隨即臉上就現出了微笑:“果然如此,仙君他是自行兵解,修成散仙之道了,所以留下這具無用的皮囊在這裡。”
“仙君他居然已經成就散仙了?”
司空菊雅頓時有些驚訝,有些興奮,但同時也有幾分遺憾地叫了起來,然後向臉上有幾分疑惑之色的蒙烈解釋道:“散仙的另外一個稱呼叫做‘魂修’,仙術師們的最終目的便是拋卻肉體凡胎,得道成仙,但成仙的道路艱難無比,十個仙君當中也很難有一人能夠成功得道成仙,有些仙君在最後的關頭失敗,靈魂脫離肉身但仍凝聚不散,便以靈魂為基礎成就仙業,即散仙,但由於失卻了肉身,雖然能夠重新凝聚仙體,可比真正的仙人還是要差不少的,不過即使是散仙,那也是仙人,在東大陸也有近千年沒有出現過了。”
“既然陸高仙君已成就散仙之道,那麽這就是他留下的肉身,他的靈魂想來已經凝聚仙體,榮登天界了。”
司空菊雅的話語裡還是流露出了一絲的遺憾,因為那畢竟是散仙,而不是真正的仙人。
“那麽第一長老閣下他……”
拉娜瑟絲站了起來,望著第一長老的肉體目光中透出悲傷與無奈,徐殃道:“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這位長老的身體我也檢查過了,和陸高仙君有些類似,應該也是成為散仙了吧,只是我不知道你們西大陸將這種狀態怎麽稱呼。”
“半神!一定是半神,第一長老他肯定是成為半神了!”
得到了徐殃的提醒,拉娜瑟絲眼中一亮歡呼了起來,和司空菊雅的遺憾不同,她卻是非常的歡樂,因為在西大陸的認知裡,半神已是凡間生物所能夠達到的頂峰,真正的神明都是天生的,不是凡人所能夠企及的存在。
“仙君,晚輩失禮了。”
徐殃彎腰向著陸高仙君的肉身行了一禮,然後就開始在陸高仙君的身上翻找了起來,雖然這樣的行為有點褻瀆的嫌疑,但他也顧不得了,雖然他極力保持冷靜,但他的眼神卻泄露了他心中的緊張。
雖然陸高仙君成就的只是散仙之道,但這對於他來說仍然是無比巨大的誘惑,以他的冷靜與理智在這一刻也不由有些緊張了起來,而陸高仙君遺留下的肉身則變成了一種十分特殊的物質,雖然仍富有彈性一如生前,但又堅若精鋼,不腐不壞,按照東大陸佛門的說法,則應被稱之為“金身”。
然而結果卻讓他失望了,除了一襲青衫,陸高仙君的身上竟然再沒有任何其它的東西,甚至連所有的仙術師隨身必備的用來盛裝法寶的乾坤袋都沒有找到,徐殃喟然一歎道:“看來傳說果然是真的,仙術師們在成仙之時身體會受到靈氣的強大衝擊,在這種情形下身上任何哪怕有一絲靈氣的法寶都會被摧毀,只有先天級別的至寶才可得無恙,現在看來散仙也是如此,仙君他所有隨身的法寶肯定在他凝聚仙體的那一刻灰飛湮滅了。”
“等等真人,你看那是什麽?”
創滅原力的感應令蒙烈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伸出手來指著亭子中央上方的橫梁道,畢竟在靈魂本質上他可是一個神明,按照這蒼茫世界東大陸的說法便是得道金仙,盡管法則破碎力量喪失,但一個神明最基本的感知能力他還是有的。
眾人眼神一抬,馬上看到了鑲嵌在那橫梁上的一小塊玉片,玉片與橫梁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顏色又相近,如果不是蒙烈的提醒,任何人也不會覺察到的。
“是玉符!”
大喜過望的徐殃一招手,那枚小小的玉符馬上就飛入了他的手中,隨即便見他微閉起了眼睛,顯然開始解讀玉符內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