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話什麽話。”梔子憤憤不平地吐槽,卻沒有勇氣講給大哥聽。
他“嬉皮笑臉”地回復:“確實!”
“大哥我也就不和您強嘴了,我該如何去賺錢呢?”
“絞殺怨靈。”
梔子莫一努嘴,泄氣吐槽到:“這不廢話嗎,我問的是在哪。”
正當梔子莫打算繼續回復時,問號大哥卻搶先一步說:“有集體絞殺任務,也有個人的絞殺行動。”
“個人的行動由你所參加的組織派發。”
“向您拋出橄欖枝的小醜會就是一個很不錯的組織。”
梔子莫邊扇著自己巴掌邊看著信息,他忘了問號大哥時刻在看著自己這件事了。
“我真該死啊。”
遲疑了許久後,梔子莫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隻好關閉手機作罷。
他再一次看向那個攤在桌上的合同,一狠心,舉筆為自己的未來著名。
就在他寫下名字的最後一筆時,梔子莫手握的鋼筆頭卻忽然發熱,再緊跟著化作了一攤銀水。
一聲驚呼,梔子莫重重地擲出了鋼筆,一臉擔憂地看著那逐漸開始自燃的合同。
合同的邊緣被迅速燃盡,隻留下了中間合同印刻著的小醜火漆。
火漆忽然漲大,迅速向外擴散又仿佛有意識般凝聚成一張無數猩紅血絲纏繞的小物品。
梔子莫好奇地湊近瞧了瞧,而在他看清的一瞬間後,一張血紅的小醜面具也隨即生成成功,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梔子莫四處張望著,臉上愁容不展。
他撓了撓頭,看著那煩著猩紅光澤的小醜面具。
這面具根本就沒有臉!
沒有呼吸孔更沒有提供視角的缺口,只有一個哭喪著臉的小醜圖案。
他輕輕咽下口水,藍色的眼眸隨著身形的彎曲而低垂,他嗅了嗅空氣中散漫的血腥味,一種奇妙的舒適感卻湧上了梔子莫的鼻梁。
他內心空虛的勇氣多了幾分,梔子莫探出手指,細長的食指在接觸到面具時卻深深地陷了進去。
那紅色的面具在他手指戳下的地方隆起圍聚,像是傷口般展露著自己的駭人。
而梔子莫卻感覺什麽都沒有碰到,這新奇的小驚喜讓還有些忌憚的梔子莫開始沉淪其中。他扣著面具的邊緣,一把抓起面具,捧在手中好奇地張望了一番。
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引力縈繞在紅面具的周圍,不斷吸引著梔子莫去戴上它。
梔子莫軟綿綿的抵抗無助於事,一眨眼功夫,他已經將紅面具貼在了自己的臉部。
原本以為會產生無盡的黑暗,可是眼前卻是突兀的光明。
梔子莫又驚又喜,雖然這個面具的表面並沒有任何缺口,但是他在面具內卻可以清晰地看見面具外的所有信息。他越來越感激自己選擇了小醜會這一個決定了。
然而還沒有得意多久,這個面具忽然縮緊,將他的腦袋包裹其中。
“唔!唔唔……”
梔子莫瞬間喘不上氣。他瘋狂掙扎著,迅速開始反悔,自己怎麽做了這種決定,明明現在剩的錢完全夠自己多吃個幾頓……
要死了嗎……
就在梔子莫快要再也喘不上氣時,面具又突然縮回了原本的狀態。
梔子莫再一次艱難得從床上爬起,他呆呆地坐起身,剛剛發生的事都從自己腦前走過。
梔子莫甚至來不及呻吟幾聲,那短暫的痛苦就隨之消失,隨之取代的,
甚至有一點落寞…… 不過,這是錯覺嗎。他發了瘋般地試圖將面具摘下,然而那面具卻詭異地消失了。心情也不由自主地鎮定了下來。
梔子莫頓時感覺神清氣爽,身上的所有汙垢好像都被驅散,他隨即下床蹦躂了幾下,腳步輕如鴻毛。
想到這裡,他馬上衝進了房間內的盥洗室。
開燈,一瞧鏡子。
梔子莫一陣錯愕。
“帥哥你誰?”
梔子莫望著鏡子裡面色頗潤,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凸起得恰到好處的自己。
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他驚詫地摸了摸自己面容,每一處都已被雕刻到了極致,像達芬奇筆觸下的巔峰。
而他的額頭上被碎發遮住的小醜印記更是無比顯眼。
梔子莫第一時間點開了手機,本能地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了分享圈。
剛發出沒一會,馬上便來了信息。
他低頭一瞧,自己發出的信息點讚數正在飛升。
評論也是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梔子莫還在疑惑怎麽這麽多人看見,當他點開評論時,應接不暇的恭喜令梔子莫更加疑惑。
“看他的額頭,居然是小醜會的……這是真的大佬啊!”
“趣,這個肌肉真的是人能有的嗎?”
“唉……這是小醜會‘人格面具’啊,如果我也是有聯絡人的鬼就好了……”
……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這麽可愛你怎麽能扇我巴掌嗚嗚嗚嗚嗚嗚嗚……”
木子眸苦不堪言地甩動著自己的大腿,想將腿上黏著的溪亭舟甩開。
然而他似乎是有爪子的小貓般,始終扒在木子眸的長靴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蹭蹭。
木子眸原以為他撲過來自己要完蛋了,哪知他現如今就賴著不走了。
木子眸隻好拖著腿上的負擔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咬咬牙應該就可以……屁啊,後槽牙都快碎了。
木子眸地眼皮又跳了一下,她累得直喘,最終在中道停步。
“你……你們好啊?”
木子眸聽見這柔弱又充滿安全感的聲音,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黑暗裡走出了又一位木子眸毫不陌生的人,真是先前救了她一碼的青年。
然而當他全部出現在木子眸的眼前時,木子眸卻著實嚇了一跳。
滿身蓮白沾染寸寸鮮紅,那個青年縮著身子向正在打鬧哭泣的溪亭舟和木子眸笑了笑。
……
“我叫朝辭暮。幸……幸會,木子小姐。”那個渾身鮮血卻完全不在意的青年邊擺步邊舉手投足地介紹道,臉上同樣沾著鮮血和碎肉,然而笑容卻毫不含糊。
“嗯……”木子眸不敢和他直視,只是時刻注意著在自己右側已經不再哭泣的溪亭舟。
“溪亭舟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吧……抱歉……”
木子眸聽著朝辭暮壓著聲音地道歉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矯情, 於是愧疚地說:“沒事……可以問問這裡是什麽地方嗎?還有之前那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溪亭舟忽然插嘴道:“別忽視我啊混蛋,我才是老板!”
“這裡是組織花大價錢買下來的軍事廢棄防空洞。至於具體在哪……哼。”
溪亭舟揉了揉自己面具下的臉蛋,嫻熟地賣萌。
木子眸隻感覺那面具讓她好不快活。
“至於之前的那些,一般人確實接觸不到,不過……你中咒了。”
說著,溪亭舟便擺出了自己的手心,揚起腦袋對著朝辭暮點了點頭。
還在迷惑中的木子眸額頭忽然被輕輕地戳了一下,朝辭暮的指甲艱難地從她的額頭處拔出了一串長長的黑線。
木子眸似乎聽見了額頭上尖銳的叫聲,不過她並不覺得疼,而是覺得莫名的舒適。
朝辭暮將黑線纏在手指上,將它遞到了溪亭舟的手上。
溪亭舟一把抓著黑線用力一扯,噗嗤一聲,木子眸腦袋被開了一個無形的洞。
黝黑的洞裡艱難地扯出了一隻渾身赤裸,哇哇尖叫的小鬼。
小鬼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伴著一聲哀嚎迅速乾枯。
在木子眸眼裡,她卻還是什麽都感覺不到。
溪亭舟扯出了小鬼,最後放到手中把玩了一會後,一把將它穿過面具吞下。
“嗯……雞肉味。”
聽著刺耳的脆骨聲在他的嘴裡咯吱作響後,木子眸險些又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