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和克勞克就著這個有沒有讚揚的問題在那裡爭論個不停,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友誼的表達方式也說不定。
嘉得利路沒有去插話,他一邊大口地喝著杯中的酒液,一邊打量著酒館中的一切。
雖然這間酒館從外面看起來很小,實際上這內部的空間可一點都不小。所有內部的裝飾都帶著一絲古樸的味道。
不過老弗蘭克把這裡收拾得很乾淨,哪怕是這些裝飾都很舊了,一樣看起來沒有著太多的灰塵,很明顯這是天天擦拭的結果。
酒館中大概有著三十多張桌子,桌子都是那種四人桌。
此時,酒館內的桌子邊上都坐滿了穿著不同的人們。有的穿著如同一名騎士,有的則是標準的探險者的打扮,還有的穿著很破爛......
形形色色的人坐在了一起,相互大聲地交談著,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著共同的預言,但是看上去,每個人都是很開心的樣子。
“咚”地一聲,酒館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一名穿著奇怪的袍子的男子邁著如同跳舞一樣的步子走了進來。
“嘿,夥計們,大家好!”男子晃了晃脖子,將頭上的雪抖了下來,“勞駕,誰能夠讓我烤烤火嗎?這見鬼的天氣!”
“來這裡吧,朋友。”老弗蘭克看到來客人了,沒有再去和克勞克爭辯,而是對著來人招呼道,“到這邊來,這裡的火還很旺盛。”
“謝謝,這簡直好極了!”男子輕輕鞠了一躬,“如果有什麽吃的東西,可否也給我上一些?”
“粗麵包,三枚銅幣一個。”弗蘭克端出一個盤子,上面放著一塊看起來有兩個拳頭大小的黑硬麵包,“如果你出一枚銀幣的話,我可以給你再加一杯牛奶和一根香腸。”
“哦,這就夠了,這就夠了。”男子從兜裡翻出了一把銅幣,仔仔細細地數了十枚放到了櫃台上,“勞駕,把你說的都給我來一份吧,我可真是餓壞了。”
“好的。”弗蘭克的胡子跳動了一下,飛快地將銅幣收好,從吧台下又端出一個杯子,裡面的牛奶還在冒著熱氣。
“來吧,夥計。”弗蘭克將面前的粗麵包和牛奶推了過去,“香腸要烤一下嗎?當然,冷著吃味道也很不錯。”
“還是烤一下吧。”男子毫不遲疑地說道,“我可不想剛剛緩過來,又回到了渾身發冷。”
“好吧,明智的選擇。”弗拉克聳了聳肩,再次將手伸到了吧台下面,拿出一根兩個拇指粗的香腸,隨手把它掛在了壁爐外側的一枚鐵鉤上面。
“你要來一些嗎,嘉得利路?”克勞克看著嘉得利路問道,“老弗蘭克這裡的香腸還是很不錯的。在拉文克勞領,他的香腸和他的酒一樣出名。”
“當然可以。”嘉得利路飛快地點了點頭,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乾,“還有,我需要再來一杯酒。”
“隨意喝,酒管夠。”弗蘭克迅速結果嘉得利路的杯子,轉過身將背後的橡木桶下的水管的塞子拔掉,任憑酒液將杯子裝滿。
“怎麽樣?我這裡的酒應該沒有讓你失望吧?”弗蘭克將滿了的杯子遞到了嘉得利路的面前,“我的酒可是這裡最好的。”
“相當不錯。”嘉得利路又是一大口,“我喜歡這個,夥計。”
“一起來喝一杯怎麽樣?”男子突然把頭伸了過來,笑著插話道。
“嗯?”克勞克挑了挑眉,
“我好像不認識你,朋友。” “認識都是從不認識開始的。”男子舉了舉杯,“只是喝杯酒而已,應該不會不行吧?”
“當然沒有問題。”嘉得利路點了點頭,指了指克勞克,又指了指自己,“克勞克,嘉得利路,你呢?”
“你可以叫我塔米。”男子笑著喝了一口酒,“我喜歡其他人這麽叫我。”
“塔米?”嘉得利路抿了抿唇,“不錯的名字。”
“謝謝,我也是這麽認為。”塔米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三個人隨意聊了幾句,塔米忽然一拍腦門:“啊,該死的,我竟然忘記了......”
“什麽?”克勞克奇怪地看著他。
“沒什麽,我的妻子正在馬車上面等著我。”塔米急匆匆地說了一句,將還剩下半杯的酒放在了吧台上,隨後衝了出去。
看到塔米出去後,克勞克笑呵呵地對著嘉得利路說道:“我敢打賭,他不會回來了,信麽?”
“為什麽?”嘉得利路好奇地看著他,“僅僅就是一杯酒而已,他的香腸還沒有吃到呢!”
“那是一名吉普賽人。”克勞克拍了拍嘉得利路的肩膀,不屑地說著,“那幫家夥一直都是這樣。每個人都不想著勞動,去追求什麽自由的浪漫,我呸!”
克勞克狠狠地淬了一口:“我要是相信他們口中的半個字,我就是個白癡。”
吉普賽人?嘉得利路依稀記得前世自己聽過這個名號,他只知道吉普賽人一直被和神秘學聯系在一起, 其他的倒是不知道。
“吉普賽人中騙子很多嗎?”嘉得利路好奇地問道。
“確實不少。”克勞克打了一個酒嗝,臉上已經有了些微醺的紅色,“他們很窮,我的兄弟。你知道嗎,錢可真是個好東西。很多人為了錢可以乾出一切的事情,哪怕是出賣自己的靈魂。”
“這幫吉普塞人們也是這樣。小偷、騙子、妓女......為了得到錢可以去追求那所謂的自由,他們什麽都可以乾得出來。”
“好吧。”嘉得利路的三觀被刷新了。
“嘿,老弗朗克。”克勞克對著回來的弗朗克招了招手,“我倒是不知道,你的眼光竟然退步了這麽多。”
“你是說那名吉普賽人?”弗朗克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咦?你竟然知道?”克勞克詫異地看著他。
“我是老了,但是眼睛還沒有老。”弗朗克淡淡地說著,“我只是不介意而已。或許你沒有注意到,我並沒有去烤那根香腸。”
說著,他將男子給的那些銅幣丟到了桌子上:“別忘記,我的手可是一直很靈敏,假幣可是騙不了我。”
假幣?嘉得利路拿起一枚銅幣,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是一枚刷了顏料的石幣,只是上面的花紋做得像是真的一樣。
“你這是發善心?”克勞克古怪地看著弗朗克,“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面?”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老弗朗克輕聲說著,“我之前見過那名吉普賽人,那時候他正在赫奇帕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