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遠羽、姬賦治和袁致豫三人,站在路中間,衝著王翼等人揮手。
看著前方三人,王翼有些疑惑。邊軍策馬狂奔,按理來說,為了防止被撞,路人都會向道路兩側避去。
王翼心中疑惑,稍微降了點馬速。待到相距一百來米時,這才看清攔路之人。王翼下令減速,跑到姬賦治等人面前。
姬賦治三人抱拳行禮
姬賦治:“王將軍行色匆匆,可是胡蠻殺來?”
王翼抱拳回禮後道:“正如姬先生所言,胡蠻已攻破西陲,後又連下三座子城。我等退出子衛遇伏,一番廝殺之下,僅剩這三千余人,突出包圍。”
伏遠羽問道:“將軍身後,可有追兵?”
王翼看著伏遠羽回道:“我等身後,確有追兵!胡蠻馬快,怕是半個時辰之後,便能追到此處。”
伏遠羽接著又問:“將軍可知,有多少追軍?”
王翼回道:“據探子回報,約有八千胡騎!”
而後抱拳,道別:“胡騎就在身後,諸位切莫在走官道,趕緊換下小路。如此,方可躲過一劫!”說完,一夾馬腹,就要離去。
姬賦治急忙出聲:“王將軍且慢!”
王翼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姬賦治問道:“姬先生有何要事?”
姬賦治看著邊軍問道:“王將軍這些人馬,可有三千?”
王翼回道:“三千一百多人。”
姬賦治收回目光,對著王翼問道:“王將軍,可看到前方彎道?”
姬賦治指著前方,兩百米左右的彎道問道。
王翼的目光,順著姬賦治所指之處看去。
想了片刻後問道:“不知姬先生所指,有何用意?”
姬賦治笑到:“將軍有所不知,我等所立之處。能遠遠的看到,遠處的第二個彎道。而前方的第一個彎道,和著第二個彎道之間,有著大片的盲區。”
王翼搖頭道:“我知姬先生意思,此處設伏,自是絕佳地點。可我等已經,兩天未曾好好休息。人困馬乏不說,人數也比胡騎,少了五千左右。若我軍在此設伏,怕會作繭自縛!”
姬賦治笑到:“將軍不必擔憂,我等一千四百余名流民,除去老人和孩子。還有一千來人,可助將軍一臂之力。”
王翼歎道:“多謝諸位好意!可先生等人,皆無兵刃,如何拒敵?”
姬賦治輕笑道:“這個恐怕,我們還真有。”
姬賦治對著,馬車旁的人示意。那人會意後,就將遮布解開。扯開黑色遮布之後,露出來的是,滿滿的一車劍、盾。
周圍的邊軍見了後,立馬將手中武器,對準周圍的流民。
看著明顯有些,過度緊張的邊軍。王翼皺眉下令道:“都把武器放下!看不到兵器,都在車上放著嗎!”
邊軍士兵們,這才將武器收回,卻也隨時戒備著周圍。
王翼神情嚴肅,看著姬賦治問道:“姬先生的這些武器,都是從何處得來?”
姬賦治笑著回道:“當然都是從正道所得!”
王翼嗤笑一聲:“姬先生,還是莫要開玩笑的好!這些劍、盾,都是我邊軍製式裝備!除了邊軍,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裝備!姬先生,非我邊軍之人,如何從正道得來!”
姬賦治無所謂的擺著手道:“我當然是,正大光明、花錢買的!”
王翼聽道這話,一時沒承受住,差點摔下馬來。
緩了緩後,王翼追問道:“不知姬先生,
是從誰人手中所購?” 姬賦治戒備道:“王將軍,我好心幫你,你卻要拿我問罪?我若告知與你,豈不害人害己?”
王翼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姬先生放心,王某絕無問罪之意。如今西陲守將,除我以外,盡皆戰死。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如此大膽!膽敢販賣製式兵刃!”
姬賦治看著王翼的神情,心裡不停地琢磨。
‘看著樣子,王翼此人,也不像是要問罪的樣子。那他這是要,準備做什麽?難道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是誰居然敢乾這種事?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王翼為人剛直,出了名的脾氣大。他對士兵和百姓,都非常不錯。但只要有錯在身,他也不會偏袒誰。我這到底說是不是呢?不說吧,若是惹得王翼不快。怕是的埋骨於此!說吧,又怕惹他不快,收走這些裝備怎麽辦?’
王翼見姬賦治遲遲不答,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王翼寬慰道:“姬先生不必顧慮,無論姬先生說與不說。我都絕對不會,傷害到諸位。更不會收走,姬先生所購之物。”
姬賦治有些,錯愕地看著王翼。沒想到,這王翼的城府,居然這麽深!
姬賦治笑著回道:“王將軍,這是說的哪裡話!既然王將軍這麽執著,那姬某也隻好如實相告了。賣我武器裝備之人,其實是右門守將。”
王翼抱拳道:“多謝姬先生,如實相告。”
姬賦治擺了擺了手後,微笑問道:“王將軍此時,可對伏擊一事,有了些許信心?”
王翼掃了一圈,周圍的流民和難民一眼。隨後問道:“此處有不少邊民,但姬先生的武器可夠?”
姬賦治回道:“姬某購得,整套製式裝備,八千套!”
王翼眼皮直跳,心裡氣的不輕!內裡大罵右門守將,是頭蠢豬!就差把他家祖墳刨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鞭屍!
八千套邊軍製式裝備!這是什麽概念!邊軍的裝備,都是整個帝國內,最好的裝備!
有了這八千套裝備,姬賦治等人,完全可以攻佔一座中型城池,擁兵自立!
這不是個帝國軍,樹立了一個強敵嗎!
王翼拍了拍胸口,緩了下情緒,以免氣血逆衝,猝死過去。
好半晌,王翼這才道:“若姬先生,能將這八千套裝備,全部用於裝備邊民。那麽此戰,必可獲勝!”
姬賦治笑道:“既然王將軍都同意了,那我們就組成聯軍,共抗胡騎!”
王翼點頭應道:“好,讓我們聯起手來。將那些追來的胡騎,全部葬在此處!”
姬賦治回道:“那就有勞王將軍,幫我組織一下難民。”
王翼:“好,姬先生也去準備一下。等會兒還要發放武器裝備,設置陷阱。”
就這樣,王翼憑借著,邊軍將領的身份,很快就將人群聚集起來。
王翼看著,被聚集起來的邊民說道:“各位帝國的子民們,如今在我們的身後,正有一隊胡騎襲來。我軍準備在此處,設下伏兵。將追擊而來的胡騎,一網打盡!胡蠻馬快,若不將其滅殺。我等軍卒,人人有馬,自能無恙。然,失城之罪,已然加身。我等帝國軍卒,不願拋下百姓,獨自逃命。所以,請諸位為了自己,為了家人。讓我們拿起武器反抗,唯有宰了那些,追擊而來的敵人。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才有活命的可能!”
這話說的,急劇煽情力!眾多邊民,情緒高漲!連連應和!
“算我一個,我老婆孩子都在這裡,不宰了那些胡騎,我們都活不了!”
“我也要加入,抵抗胡蠻入侵,是每一個帝國百姓的義務!”
“還有我,我媽媽年齡太大。我老婆體子又弱,兒子、女兒們,大的才9歲,小的才2歲。跑,是肯定跑不過胡蠻,只有殺了他們。我才能保護我的家人!為了家人的安全,我可以去死!”
“還有我。。。”
“我也要加入。。。”
有時候,不得不感歎,語言的魅力!
它能讓一個廢人,重新振作起來,發光發熱!也能將一個天才,變成一個人人唾罵的蠢材!
它能煽動人心,鼓舞士氣!也能摧毀人心,瓦解他人意志!
由於場面太過混亂,王翼只能大聲喊停。見人群安靜下來後,這才說道:“想要阻擊胡騎的人,跟著我身旁的這位姬先生走。他將會帶領諸位,領取配發給諸位的武器裝備。”
接著轉頭,對著邊軍下令道:“抓緊時間收集材料,一定要把絆馬索弄出來!半個時辰之內,胡騎就會趕到此處!安置好絆馬索後,抓緊時間養養神。 胡騎趕來時,會有人將你們叫醒。”
眾軍卒:“我等領命!”
就這樣,邊軍負責製造陷阱,收集材料。弄好之後,就會原地休息。
伏遠羽、姬賦治、袁致豫三人,組織人手配發裝備。不過,王翼的小心思,誰不知道啊。他代表著帝國邊軍,而這些裝備,又是邊軍的裝備。
他故意不說清楚,就是為了讓這些邊民,認為這些都是邊軍的功勞。只要這些人不知道,這些裝備屬於誰。那麽,他們就會默認,這是邊軍的東西,就會跟著邊軍走。
但伏遠羽等人,也不是蠢貨。他們優先給自己人,裝備上成套的裝備,接著才會是這些難民。
然後這些難民們,都會很自覺的,走到流民這邊的隊伍裡來。畢竟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這些流民,才是跟他們一樣的人!
就算穿上了邊軍的裝備,他們也沒敢,把自己當做是,精銳的邊軍!
這麽一來,那問題就出來了啊!這些流民,可全都是義軍啊!那是會給帝國邊軍,說好話的人嗎?不穿小鞋就不錯了啊!
算來算去,還是棋差一招。王翼隻以為,姬賦治想搞事。但他沒想到,姬賦治居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組建了一支起義軍!
在這帝國邊境,前有胡蠻大軍,後有帝國精銳!誰敢在這裡跳?活的不耐煩了?
而且邊境守軍,絕對是最多的!其他地方部隊,最多也就三五萬守備軍。只有當戰事來臨時,才會招兵買馬,組建軍隊。
去哪裡搞事不比這裡好?這就是個思維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