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你先去看看老雜毛,我總有點被利用的感覺,晚點你再來找我們。”
“是!師祖。”
望著墨離離開的背影,墨川的心裡一股邪念慢慢生了出來,如果真能這樣,豈不是真能長生。
看在眼裡的墨天,微微一笑,搖著頭說道:“川兒,長生可不是這樣的,這頂多就算一個寄魂。”
“寄魂?”
“那身體只不過是個容器,什麽時候壞掉,你這寄魂都不會知道,最終灰飛煙滅。”
“師祖,我也只是想想。”
“快動手吧,棺材鋪暫時不用管,這屍塔可能會有異樣。”
“為什麽?”
“我猜冥帝肯定為了什麽,再跟著我們,剛剛那人簡單的幾句話,我覺得此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師祖,那兕是什麽?”
“我慢慢說給你聽,快動手吧!”
墨川提著開山斧,把開礦時留下的木頭,三下五除二地劈開削好,借著山體慢慢支棱起來。
墨天則是拿出一個普通的羅盤,圍著屍塔轉了轉,對準幾個方位,仔細地查看一番,才找個凸起的石頭坐下給墨川講了起來。
這兕是一種洪荒瑞獸,兕中最有名的就是板角青牛,就是太上老君的坐騎。逢天下將盛,而現世出。
兕的樣貌像一般的大水牛,通體青黑色,皮糙肉厚猶如覆蓋一層甲胄,刀槍不入。頭頂一隻獨角,有千斤之力,瞬間可洞穿丈厚石牆。
“師祖,那怎麽會噴火球呢?”
“這個典籍上到沒有記載,我想肯定和那個人有關。”
“他說他只是一個牧童。”
“牧童?該不會這靈泉鎮,最早喝不老泉水的那位。”
說到此兩人相互望了望,如果真的是那牧童,那也太能活了吧,這靈泉鎮自立界碑起都已過千年,難道不老泉是真的?
墨天拍了拍腦袋,不想了,這竹笛既然是出自那兒,家裡那位還和其有過交往,是時候回去一趟了,有的事太過久遠,不是自己能把控的。
“墨離拜見師祖!”
“離兒你來了,老雜毛怎麽樣?”
“冥帝好像得到個什麽,正開心地研究著,像是著了魔一樣,不讓我靠近。”
“有沒有看見,是什麽形狀的?”
“一個圓形的環環,像手鐲一樣。”
“不好……”
“怎麽了師祖?”
“那兕如果真是老君的坐騎,這銅環會不會就是梅針。”
“梅針又是什麽?”
墨天不成器地望著墨川,怒吼道:“梅針就是鼻環,穿在牛鼻子上的那個鐵圈。”
“師祖,冥帝拿這梅針做什麽?”
“不知道,可能和這屍塔有關。”
說著三人把目光向屍塔掃來,那一顆顆頭顱,一枚枚銅鈴像是在嘲笑一樣,發出詭異的聲音。
墨川不由得打個寒顫,小心地埋怨道:“牛鼻子要是在的話就好了。”
“師兄此言差矣,師祖不是在嘛。”
“是、是是,師弟說的是,師祖在這兒,還怕個鳥。”
“離兒,你剛剛說的事……”
“師祖請看!”
一個古樸的卷軸遞了過來,還沒接到手,那種死亡的氣息緩緩傳來,周圍又微微冷了幾分。
小心展開一看,結果空白紙一張,一個字都沒有。
“這是?”
“師祖,我沒打開過。”
墨天想了想,
咬破手指一滴鮮血滴了下去,在卷軸上迅速擴散,最終淡淡的消失不見,幾個古樸的字體顯現出來。 速離靈泉,勿擾屍塔。
“師祖這是誰的信?”
“問你師弟吧!”
墨離微微頷首,淡淡地笑著,看了看幾個字,轉向了墨天。
“師祖,這是何意?”
“不知道,這靈泉鎮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墨天拿著卷軸,又仔細地看了一遍,走到洞外,抬手一揮,這卷軸化為一縷青煙,向棺材鋪的方向飄去。
連冥界之主閻王也傳信,讓速速離去,不碰這屍塔,難道真的到回去的時候了。
回過頭望著墨川、墨離,想著這麽多年,在此苦心經營。是為了天下蒼生,還是為了一己私利。
我墨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螻蟻,不能左右什麽,也不能為這世人做點什麽,為何又偏偏是我呢。
“師祖、師祖……”
“何事?”
“你有心事?”
“沒什麽,墨川你回一趟宗門,傳信給墨不凡,讓其速歸,記得帶上墨辰。”
“師祖,我能做點什麽?”
“離兒,你去盯著冥帝,我隱約地感覺到,他在謀劃著更大的陰謀。”
“是!”
“是!”
墨川和墨離同時答道,隨後向兩個方向閃去。
墨天望著屍塔,靜靜地等待著,像是想要那些屍骸給自己一點答案。
突然屍塔中間位置的一個頭顱張了張嘴,難道自己眼花了,輕輕地揉了揉,好像真的在動。
摸出棺材釘,撤回左腳,隨時準備一擊,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師、師父……”
“誰在哪兒,裝神弄鬼。”
嗖的一聲,一枚棺材釘直直飛了出去,釘在那頭顱上,沒一滴血流出。
突然另一個屍骸的頭顱又動了起來,在空中晃了晃,又吱呀呀地叫了起來。
“師、師父,我……”
嗖地又是一下,墨天根本沒有給其再說話的機會。
結果一個、兩個……更多的頭顱晃了起來,張開嘴喊著:“師、師父……”
一聲聲師父,墨天隻好緩緩放下棺材釘,冷冷地問道:“誰?”
“師父,我、我是、恩、恩……”
一個恩字被拖著很長很長的尾音,墨天才小心地問了起來。
“你難道是墨恩?”
“是、是的,師、師父……”
屍塔最裡面,一個魂魄拚命拍打著面前的器物,怒吼道:“什麽破東西,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別著急,冥帝可是加了那麽多攝魂鈴,慢慢來。”
身旁其他幾個魂魄,上下飄動著,安慰地說道。
“墨恩,徒兒真的是你嗎?你難道也在這屍塔裡。”
“是、是我,師父,我是墨恩。”
“你在哪兒?我怎麽看不見你?這麽多年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我在屍塔、塔裡,快、快離、離開這、這兒……”
“墨恩,好徒兒,你讓為師看看你。 ”
“離、離開……”
聲音的戛然而止,那些晃動的頭顱又恢復了平靜,墨天發瘋似的,飛奔上去,腳勾在屍骸上,一個個翻找著。
“墨恩,你這師父蠻上心的嘛,找得那麽仔細,要不要我們齊力送你出去,見上一面。”
“師父……”
哭成一團的魂魄沒有搭話,其他幾位一個個鬼掌拍了過來,一股股衝天的鬼氣噴湧而出。
這叫墨恩的魂魄,緩緩上升,一股接著一股湧入,可最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下來。
“再一起用力……”
滔天鬼氣再一次噴湧而出,可這次比上次還要糟糕,砰的一聲,幾個魂魄被彈了開來。
“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那股壓力比以前強上了許多。”
“不好,冥帝那雜碎騙了我們,那攝魂鈴是為了更好困住我們。”
“快、再試試……”
幾個魂魄再一次揮掌而出,那鬼氣都小上了幾分,察覺不對,連忙手掌盤膝坐了下來。
“墨恩,剩下的只能靠你了,我們是出不去了。”
“冥帝這雜碎,下次再見到非把他生吞活剝不可。”
外面的墨天,突然發現整個屍塔微微震了震,像是又什麽東西要拱出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心想著,這鬼地方還是早點毀掉比較好,彈出一個火種,結果只是冒了一點青煙就消失了。
用腳拚命地踹了幾下,結果沒一丁點反應,又登上塔頂,一個巨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赤裸裸地瞪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