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朱華星顯眼的破爛街道上一間破爛房子裡還散發著微微光亮。

　　元裳打了個哈欠，在網站上瀏覽著信息，他向自己右邊招招手，說道:“張小子，你們一群人在我這裡白吃白喝了四天，你是不是該拿出點你的特長幫我做點事當作補償?”

　　張牧野也忍不住睡意打了個哈欠，說道:“元老頭，現在已經是深夜，你這麽晚還拖著不讓我走幹什麽。有什麽事天亮了再說不行嗎?”

　　元裳笑道:“我手上有一筆生意，就跟兩個月前你陪我做的那件事差不多，現在再做一次類似的事對我們倆來說不是很簡單嗎。你就當幫幫我也幫幫你自己，我們合作過那麽多次，以前你都跟我換情報，這次你的那份就拿來填你們一夥人欠我的錢如何。我的提議不錯吧。”

　　張牧野滿不在乎地說道:“就知道你沒那麽大方，合夥這麽久每次分帳都跟我斤斤計較，十足的吝嗇鬼。經常慫恿我來找你，說是包吃包住，滿意服務，現在居然跟我算帳。”

　　“你也不看看你帶了幾個吃白食的，我都已經沒算你那份住宿費夥食費了，我又不是開善堂的，幹嘛不收錢。又不要你立刻還，你不是要和我這麽個可憐的孤寡老人拆夥吧。”元裳趴到張牧野面前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張牧野背靠著牆壁，低頭盯著元裳光亮的禿頭，說道:“又要跑去春雨總部偷情報。我們上次已經被那麽多人圍攻了，這次才沒隔多久，我看隻要你敢去，肯定會被人狙擊。你都不帶偽裝，次次都是我掩護。非要我關照你這筆生意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吧，我借你的渠道賣點東西，如果你不收我任何費用，我就幫你。”

　　“好說好說。”元裳轉身回到座位，用精神力在超計算機屏幕上輸出文字，“要不是你小子偷偷摸摸做賊的功夫厲害，我幹嘛低聲下氣求你。再說我請你來我這兒免費招待還不是看在你要給我做苦力的份上。”

　　張牧野無可奈何地說道:“元老頭啊，你怎麽說也兩百多歲了，別一天到晚跟我裝孫子。”

　　元裳惱羞成怒，氣道:“吵死了！你個張小子就知道氣我。”

　　張牧野從身上取出一粒儲物膠囊，放在元裳面前。元裳仔細端詳這粒膠囊，嚴肅道:“這件空間品看起來有點落後。咦，是我沒見過的型號。這裡面是?”元裳摸索著打開膠囊，驚訝地看著膠囊慢慢變大。

　　元裳驚慌道:“喂喂，張小子，這東西怎麽回事。”

　　張牧野飛快地把膠囊扔到地上，說道:“我還沒說話，你急什麽。”

　　元裳嘟噥道:“這麽古老的空間技術現在居然還有人用。你會不會在耍我?”膠囊裡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在元裳眼底，元裳疑惑地看著地上的一堆東西，突然嚇得跳起身來。

　　張牧野說道:“這膠囊基本沒用到空間科技，你自己瞎判斷怨我做什麽。”

　　元裳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麽多該、該不會都、都是……原晶吧。”

　　元裳俯下身，拿起一塊未經處理的原始礦石，眼睛裡發出光芒。

　　元裳大笑道:“這麽多變態金屬，如果全賣出去能賺到多少錢！”

　　他突然變了臉，指著張牧野鼻子大罵道:“你個混小子，坑大老爺子我了！！”

　　張牧野笑道:“你也不缺這點錢，守財奴。別亂叫，你的那筆生意我去拉個人來幫你。”

　　張牧野不再理會元裳在自己背後的叫罵，徑直走到楊不及的房間。張牧野完全不清楚元裳在這破房子裡布置這麽多沒有防護處理的空間門是何緣故。

　　他直接打開楊不及的房門，一把拽起沉睡中的楊不及。楊不及睡眼稀松地看著張牧野，無力道:“阿野，現在幾點了，你幹嘛總來折磨我！”

　　張牧野說道:“把你光腚睡覺的習慣改改。快把衣服穿好，我帶你去做你最愛做的事。”

　　楊不及根本不理會張牧野的感受，他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說道:“我有的東西你又不是沒有，還跟我裝害羞。”

　　他說著流利的宇宙通用語，眯著睡眼跟在張牧野身後。張牧野將楊不及一把推向元裳，吹著口哨轉身遁去。

　　“老頭，阿野說你有事找我。”楊不及抓著糟亂的頭髮，一個踉蹌到窩在二樓的元裳面前。

　　元裳驚疑地看著楊不及，不確定地問道:“剛才還在的張小子呢，怎麽變成楊小子了?”

　　楊不及不耐煩地說道:“張不是東西去睡覺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元裳鬱悶道:“你能不能幫我，怎麽說也是我花錢幫你們進行了知識灌輸，千萬別玩我這個大恩人。”

　　元裳勉為其難地跟楊不及解釋了好長時間，耐心聽完元裳的嘮嘮叨叨，楊不及說道:“哦，就是進第二世界偷一個叫春雨的大傻瓜的消息是吧，這種事情我常常乾的。不過你說的超頻艙我就沒用過。”

　　“真的假的，那就好那就好。有人不用超頻艙進第二世界的嗎?不會用也沒關系，我買的都是傻瓜式超頻艙。”

　　張牧野躺在床上，也不去關心楊不及和元裳在做的事。雖然自己作為灰客達到了一定水平，但是在這方面無論是天賦還是興趣都比不上楊不及，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沒理由楊不及做不到。

　　翌日十二點，外面的天空剛剛蒙蒙放亮。二樓傳來響亮的歡呼聲，此時張牧野正在洗漱，他擦了把臉，默默走進簡陋的廚房裡拿了一個三明治，邊走邊吃著通向二樓。

　　元裳興奮地看著楊不及，叫道:“你比張小子好用多了，以後跟著我混怎麽樣?”

　　楊不及扭捏地說道:“我怎麽敢答應你，阿野沒有我肯定活不了幾天。”

　　“放屁，別說的我們倆好像有什麽親密關系一樣。”張牧野走到元裳面前，“元老頭怎麽樣，還順利嗎，我給你帶的苦力不錯吧。”

　　元裳趕緊點頭，搓著兩隻手，說道:“不錯不錯。你看是不是……”

　　張牧野說道:“你能不能留下白毛猴子幫你不要來問我，問他自己願不願意。”

　　元裳趕緊詢問楊不及:“楊小子，你的意見呢?”

　　張牧野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大紅蘋果，咬了一口，插嘴道:“不過元老頭你得給我一筆分手費。”

　　元裳迫不急待地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賣了他是吧。”

　　楊不及委屈地說道:“你們怎麽不來問問我同不同意?”

　　張牧野理也不理楊不及，說道:“元老頭，我要你偽造的身份證明怎麽樣了?”

　　元裳隨意地拾起被他踢到角落的文件袋，說道:“前天就完成了，你一直沒問我要。”

　　“我不問你就不給是吧！”張牧野接過文件袋，仔細翻了一遍，接著問道:“身份證和銀行卡呢?”

　　元裳把一個信封塞到張牧野手裡， 說道:“喏，在裡面。幫黑戶漂白的事我最拿手了，隻要你們自己不說漏嘴，沒人會知道真相的。要知道宇宙這麽大，戶籍管理一向不健全……”

　　張牧野打開信封，確認無誤後說道:“打住打住，你就不能一次性全部給我。”

　　“年紀大了，記性差了。怎麽樣，有什麽長期的打算?”

　　張牧野拍拍楊不及瘦小的肩膀，說道:“這家夥我就寄放在您老這了。至於其他人，就得問他們自己了。我正打算找一所高級綜合學府進修。”

　　楊不及鬱悶道:“怎麽沒人理會我的感受?”

　　張牧野不耐煩地說道:“那你滿不滿意我的安排?”

　　楊不及快速回答道:“那倒也不是不行。有吃有喝，好玩又沒危險。”

　　元裳喃喃自語道:“誰說沒危險的。”

　　張牧野把咬了一半的蘋果放到楊不及手上，從桌上一躍而下。

　　元裳捋了捋白胡子，說道:“如果你想就在朱華星上學，入學的事我能幫你處理好。最好的高等學府怎麽樣?”

　　張牧野說道:“你決定。元老頭，要不要一起下樓看我談筆大生意?”

　　元裳直接地說道:“我有什麽好處?”

　　張牧野神秘地笑了笑，用蠱惑的聲音說道:“你會覺得很好玩。”

　　元裳癟癟嘴，說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