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雅緹拉拉著瑟萊斯的手腕,說是拉倒更像是在拖拽,瑟萊斯踉踉蹌蹌地跟在這個比自己還高了一個頭的女孩身後,幾次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等這大姑娘停步,瑟萊斯要一個沒穩住就會不小心撲進加雅緹拉懷裡。
“這裡是社會福利部,這個部門主要是給成員提供日常娛樂和夥食的,裡面有餐廳酒吧和遊戲廳,因為我們平時外出除了接到任務,幾乎沒有別的機會了。”
說著加雅緹拉到牆上掛著的酒架前取出一瓶小鳥伏特加,瑟萊斯氣喘籲籲地拖著自己沉重的身軀拉開一個椅子坐下,然後他看著加雅緹拉在沒有開瓶器的情況下徒手掰斷了酒瓶卡著瓶蓋的地方,又在目瞪口呆的瑟萊斯面前一口悶完了一整瓶,乾完一瓶就把空瓶子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精準無誤,堪稱是滿分投籃。瑟萊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姑娘的手勁兒也太大了!嘎了幾個人啊能有這麽大力氣?一番思索後他還是選擇閉嘴,女孩兒的事,自己不能管,特別是這種可以一拳打爆自己的女孩兒。
“我平時閑的沒事就會來這邊喝一杯。”
加雅緹拉在瑟萊斯對面坐下,她手肘支撐在桌上雙手拖著自己的臉,看起來完全不介意自己剛剛那副完全不優雅的姿態被別人看到。加雅緹拉向瑟萊斯娓娓道來:
“我是從烏爾納都來的,那的天氣很冷,所以我從小就習慣了跟著父母靠酒精取暖。”
烏爾納都?瑟萊斯思考了下這個名字和訊息,寒冷的天氣,很能喝酒且身材如此高大的強悍姑娘,難道那是類似於俄羅斯的地方?
“我很小的時候目睹父母被一隻從海裡冒出來的黑色的長滿觸手的東西包裹進身體裡....他們骨折的聲音和人大小不一的尖叫混雜在一起....”
加雅緹拉的臉上渲染上了悲哀,那悲哀又轉瞬即逝,她笑著繼續說:
“之後我被祖父母送到了這個艾薇拉慈善學院,就是建設在這個組織上邊的學校,像我這樣畢業的學生都會直接就業於黎明之窗。”
加雅緹拉的手指了指天花板,或許學校就是為了掩蓋黎明之窗的存在,同時給黎明之窗提供工具人,瑟萊斯單手托腮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加雅緹拉沒有在意瑟萊斯這副心不在蔫的樣子,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我所處的部門是研發部,負責繪製藍圖和製造武器道具等。”
加雅緹拉的指尖敲了敲胸口的雙手捧著心臟模樣的徽章。
“研發部的身份代表是這個哦,研究部是烏鴉,醫療部是白鴿,在外巡邏進行捕捉的調查部是蜘蛛,就是你來時和你坐一輛車上的那些人。主要的戰力部門是蟒蛇,如果需要蟒蛇出動,恐怕是遇到非常嚴峻的問題了,比如可以被判定為極高風險的異常,我們現在在的這個社會福利部的標志是垂耳兔。”
瑟萊斯回憶了下自己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他們確實都在胸口佩戴著徽章,腦海中浮士達維爾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一閃而過,瑟萊斯清楚地記得他的身上沒有佩戴任何徽章。
“那浮士達維爾呢?他是哪個部門的?”
加雅緹拉歪著腦袋,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屬於任何部門,因為他是總監督,負責監督所有部門的工作,任何任務和實驗都要由各個部門的部長上報給他得到批準才能繼續。換算一下的話應該就是外邊公司的總裁一類的人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他媽還是個總裁?瑟萊斯在椅子上猛得抖動,
他直接就想象到了浮士達維爾左擁右抱一堆嬌妻的奇妙畫面,什麽霸道總裁寵妻入骨啦什麽風流總裁三心二意啦....加雅緹拉一句話打斷了瑟萊斯離譜的想象。 “總監督先生從不與我們任何人接觸,他更喜歡獨來獨往,硬說的話,我知道的人裡和他走得近的只有他的秘書安卡小姐。”
瑟萊斯神遊著,少年時看過的各種各樣瑪麗蘇霸總和他的小秘書的小說廣告在腦袋瓜子裡反覆出現,很難不去有端聯想。他的腦袋突然被人來了一下子敲得嗡嗡作響,來者正站在他身後,手中抱著個平板,臉都黑了一半但依然維持著笑容,俯視著他,女人開口說:
“大部分人類的大腦隻使用了3%,我希望你至少能達到這個平均值。”
瑟萊斯愣愣地望向這位身材高挑,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黑色領帶的曼妙女性,一張漂亮的臉蛋帶著一點倦意,黑色長發被綁成了低馬尾搭在她的身後,女人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穿著職場包臀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闊腿褲。
“你好啊!安卡小姐!”
加雅緹拉對安卡招了招手,她可喜歡這樣漂亮又位居高位的美人了。
“你好。”
安卡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禮貌和距離,這樣的疏離感卻也不會使他人感到不悅。她垂眸瞄了眼還沒回過神的瑟萊斯,在這種注視下瑟萊斯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個被老師點了名的學生。安卡打開平板在上面劃動了幾下對瑟萊斯說道:
“總監督先生已經把對你的安排告訴我了,我先帶你去你的宿舍。”
安卡說完就走在了瑟萊斯前面,瑟萊斯趕忙跟上對方,加雅緹拉在他們身後對兩人揮手,又去酒台那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
一路上瑟萊斯感受到了黎明之窗的龐大,怎麽走似乎都走不到頭,單是電梯就已經有了足足三十個口。
安卡在瑟萊斯身前行走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絡絡不絕。安卡開口道:
“工作方面的話由於你還未參加任何考核,所以暫時以實習生的身份在除社會福利部的各個部門以一周一部的循環形式學習,工資不會少的,工作內容也不會很高,至少不會讓你處理非常危險的工作。”
瑟萊斯一聽那這不是自己賺大了興衝衝地加速到和安卡肩並肩然後大聲道謝:
“謝謝!!”
安卡唇角微微上揚,她黑色的眼睛看了眼瑟萊斯就回到了前方:
“道謝的話以後再說吧。”
走了一段路後,安卡在一扇掛著“D_214”門牌號的門前停下,取出口袋裡的鑰匙打開了房門,這大概就是瑟萊斯的房間了。出乎意料的是宿舍並不是多人一間,裡面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單人小家,大概42平方米左右的空間,吊頂,牆布地板一個不少,裝修得甚至還挺有中華氛圍,天花板上貼了一圈木製的漢風框架,腳下的地板是紅木的帶著些許清香,靠牆角的位置擺放著一個圓筒形空調。房間被分割為三個部分最外面是鋪著地毯擺放著沙發茶幾的小客廳,中間的是一面沒有牆和門的臥室,放著一張床和衣櫃,床和衣櫃之間用木桌和各種懸空置物架填補,臥室前是一扇玻璃門,玻璃門後的小廚房具備了最基礎的廚具,房子的最裡面的便是浴室了。雖然臥室和客廳是連在一起的但浴室還是有用牆和門分開的。房間裡異常乾淨看來有被特意打掃過。安卡把鑰匙伸到了瑟萊斯面前,瑟萊斯伸出手接住了鑰匙,和鑰匙一起落進他手裡的還有一個寫著“實習生”的名牌,他還沒住過這麽好的宿舍,激動得有些雙手顫抖
“謝謝謝謝!這麽好的臥室分給我是不是太給我面子了?”
安卡笑著說了句很澆人冷水的話:
“不用謝,反正這個臥室本來住著的成員在前不久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死了,剛好把房間空了下來, 連帶著裡面所有東西都送你了。”
安卡在說這句話時甚至是語氣都沒有一絲變化,好像那死得壓根就不是一個人,他的生命就被這樣輕描淡寫地抹去了。瑟萊斯雙手握著房間的鑰匙,許久沒有說話,安卡在心底嘲笑了一聲,人類都會這樣,因為同類的死和使用死者的遺物而感到驚恐,那種驚恐又根本是毫無必要的東西。
“那太方便了!!”
瑟萊斯終於從這狂喜中脫離了出來,他雙手一拍,興奮得頭上的呆毛都在左右擺動。
“.....?”
出現了安卡意想不到的情況,這人類怎麽還挺高興的?短暫的愣神後安卡把平板上的安排劃去。
“那請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先去研究部報道,井會給你分配相應的工作。”
安卡走到了門口,緩緩將門帶上,在門徹底關上前還不忘補充一句:
“祝你繁星入夢。”
瑟萊斯嗯了一聲以表示回應,待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他一個彈射撲到了柔軟的床鋪上,身體陷入柔軟的感覺說不上的美妙,瑟萊斯淺躺了一會兒起身打開了衣櫃,衣櫃裡的衣服擺放得整整齊齊,大部分都是正裝和風衣,他又來到浴室,浴室的櫃子裡還放著未拆封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之前那個人是不是有囤積癖?在這放了這麽多東西,他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撿漏的快感。在洗漱完後瑟萊斯美美地泡了澡,終於得以放松的筋骨癱軟在了浴缸裡,要是能在這裡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果,瑟萊斯在心裡這麽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