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狄希笑了,笑聲極其嘲弄。
沙啞的女聲回蕩在黑暗寂靜的王朝廟,結合眼前造型猙獰邪異的蒙格,讓褪色者有種自己在恐怖遊戲實況的感覺。
隨後褪色者往自己的提燈裡再塞了幾隻金色螢火蟲。
狄希道:“你問我?那你為什麽不去問問瑪莉卡呢?從血緣上來講祂還是你的母親呢。”
蒙格聽了這話都沉默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黑刀之夜的刺客。”蒙格握緊了黑色的矛身,“但我仍然無法理解,母親她愛著交界地,怎麽會讓死亡盧恩再次釋放出來……死了那麽多她熟悉的人,其中甚至還有她的長子。”
“呵呵。”
狄希無情嘲笑:“你說瑪莉卡愛交界地?那你覺得瑪莉卡是愛你的嗎?缺愛的惡兆小……”
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的褪色者直接跳到狄希身上開始捂她的嘴。
“蒙格老板……不,蒙格陛下,您體諒一下她當時死得比較早,年輕不懂事,不懂怎麽好好講話……”褪色者一面朝蒙格傻笑,一面扒拉著狄希,並不是強壯的雙臂緊緊箍著對方拿著黑刀的手。
蒙格已經舉叉,在看到褪色者將狄希製住時才緩緩放下,顏色淺淡的金色獨眼浮現一絲興味來。
“那你來講。”
褪色者露出為難的神情,在看見蒙格又有舉叉的傾向時才趕緊松口,裝模作樣坐在墓碑上開始想起要怎麽編。
流浪商人已經被蒙格叫來的鮮血貴族拖出去了,褪色者在心裡為他劃了個十字。
至於狄希……
“陛下為什麽要我來講呢,我只不過是褪色者罷了。陛下你建立王朝時我並沒有出生,其實我也是知之甚少的一個人啊。”
“那你讓她繼續。”
別啊,讓狄希繼續和你講恐怕對話框沒出幾個我們就進入戰鬥了。
褪色者更為難了,而狄希則是不屑地哼了一聲直接揭了褪色者的老底。
“他知道的比我多多了,這個家夥還說過要是把你們家的故事編成戲劇那跟《權力的遊戲》也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權力的遊戲》是哪位詩人寫的,但他說那是史詩巨著,想必換言之就是——他對那段秘辛知之甚多。”
蒙格看向坐在墓碑上裝傻也裝得不大像的褪色者。
“你很虛偽。”沉默良久後,蒙格如此評價。
褪色者:……
褪色者:…………
褪色者:………………
褪色者感到自己的太陽穴有點發痛,但也不至於像在以往戰鬥中被人擊碎腦袋一樣痛,硬要形容的話他只是覺得很煩。
“交界地正在變革,你也需要。”狄希揭完褪色者老底之後也無所謂,似乎並不擔心褪色者秋後算帳,這位為了保護母親死去的年輕稀人行事向來果斷且不留余地,“我記得你曾經說的話,但你不一定記得自己過去做過什麽事。”
然而蒙格覺得自己正在失去耐心,即使他覺得自己離當年那晚的真相似乎觸手可及。
金鐵交撞的聲音在王朝廟回蕩。
褪色者抽出月影格擋住蒙格壓到面前的蒙格溫聖矛。
“那你覺得黑刀之夜裡有幾方勢力下場?”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但你們沒有尊重我,”蒙格搖了搖頭,顯然對所謂的真相失去興趣,手上的蒙格溫聖矛已經纏繞上扭曲空氣的血色火焰,“來自遠方的貴客啊,鮮血君王以禮待你們,
而你們又回饋了我什麽?” 褪色者想了想,隨後發現自己對蒙格溫銀行好像真就壞事做了很多,一進門就撅了好幾個鮮血貴族。
隨後這個逼掏出了蒙格的囚具。
啪的一聲,蒙格被褪色者摁在地上,一副很好被撅的樣子。
“這才像你的作風,不是嗎?”狄希從褪色者旁邊路過,蹲下來饒有興致地摸了摸蒙格的黑色彎角,“你通常都是揍了再說,實在不願意順從的你都是先殺後問,因此他們都必須聽你說話。”
“那我在那會兒肯定受賜癲火了吧?”
狄希:“我們都以為你會至少詛咒死亡二選一, 但當時你選的是擺爛時代。”
“你連擺爛的意思都知道嗎?”褪色者關注的點很奇怪。
“你向我們解釋過,但你忘了。”狄希把和囚具保持著鏈接,已經失去力量的蒙格從地上扶起來,看向囚具的眼神很是複雜畏懼,“你忘了很多,恐怕只有去永恆之城你才能想起來。”
“我們裡面到底包括了誰?”
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形勢幾度變幻的蒙格則坐在一座墓碑下感覺世界變得不真實起來。
“連這也忘了嗎?”狄希去把已經掉落在地的蒙格溫聖矛撿起來遞給褪色者,“不用擔心社死,因為你是經常死去的人。”
“這對我而言像地獄笑話,以後說一次就夠了。”
狄希聳肩,褪色者則接過蒙格溫聖矛,想了想還是劫持住蒙格打算出門右拐找下米凱拉。
從昏暗的王朝廟出來,頭頂永恆的虛假夜空深邃無垠,但此夜無月,只有群星無言。
褪色者和狄希跟隨在蒙格身後,一路有鮮血貴族和年輕的白金之子向蒙格行禮問好,原先看守古龍岩失色石的鮮血貴族則已經讓蒼白的石台降落下來,深深躬身等待蒙格帶著和他“相談甚歡”的客人們上去。
“你不是想要答案嗎,那我們直接找人當面對質好了,希望你能夠在得知真相的同時承受得住。”
褪色者低聲對蒙格說,但對方只是用那隻金色消退的獨眼冷漠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