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著急帶假織女回家,順嘴說了一句,邀請沈逸飛去他家做客。
看這荒山野嶺的,老虎、豹子指定少不了,沈逸飛有什麽膽量說不?
三人這就走,假織女卻沒說一句話。
織女一看,這是要把她撇下啊,心下不悅,手裡的拐杖就杵到了牛屁股上。
牛受痛,一蹦,將假織女顛下了背。
假織女這才對牛郎說,天色將晚,不放心老夫人獨自走山路。
牛郎心裡雖不高興,也隻好順著假織女的意思,邀請老婦人同往家裡去。
走到半路,牛郎囑咐沈逸飛幾個,進部落的時候,族裡的守兵問起,就說是他的親戚。牛郎還給安排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假織女是他的表妹,沈逸飛是他的表哥,老婦人就是他的舅娘親,一家三口來牛郎家探望姑母。
可到了部落入口,看守的兵甲卻說,只能放牛郎一人進去,不是本部落的人,堅決不能進。
以前牛郎帶仙女進部落,都是以表姐,表妹走親戚的名義,守兵除了調侃他句,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也並未為難。
“兵甲哥,出什麽事了?”牛郎問守兵甲。
“今天部落不見了7個小孩,5個婦人,男人也丟了倆。”兵甲說。
“可是你看,我老舅娘也在,現在讓他們回去,只怕半路遇到豺狼虎豹。”牛郎軟聲說。
“那也不行,你找族長說去。”兵甲不耐煩了,一招手,兵乙、兵丙交叉舉著長槍過來,逼得沈逸飛幾個只能往後退。
長槍頂到老婦人面前,老婦人卻動也不動。
沈逸飛一看,心想,織女怕是忍不住,要動手了。
可織女並未像沈逸飛想的那樣出手製服守兵,而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好奇怪的味道……”沈逸飛在遠處聞到一股怪味,不由得聳聳鼻子。再看織女對面的守兵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都已收起長槍,乖乖的站到了入口兩旁。
“他們怎麽了?”牛郎不解地問沈逸飛。
“先進去,回頭再跟你解釋。”沈逸飛皺眉說。
幾人匆匆進了部落,不敢停留,直奔牛郎家去。
牛郎家只有個眼盲的娘親。
牛郎叫了聲“娘”,又讓幾人坐下,然後進廚房去收拾晚飯。
吃完飯,天黑了,油燈昏暗,沈逸飛正在考慮,要不要拿充電燈出來,老婦人已經掏出一顆夜明珠,瞬時照得屋裡亮堂堂。
“牛郎,這珠子就送給你和姑娘做個新婚禮物吧。”老婦人說,“你倆拿著,進裡屋去吧。”
牛郎憨笑,拿上夜明珠,拉著俏媚娘進了裡屋。
牛郎眼盲的娘親早睡去了,這外屋只剩下沈逸飛和老婦人。
“天不早了,老身困了,小哥自便。”
老婦人說完,打個哈欠,在炕頭睡下,沈逸飛便在炕尾躺下。
“奇怪,這織女竟然催著牛郎和這假織女,去行周公之禮?”
沈逸飛心中疑惑,再想想那怪味,便有了提防。
片刻,老婦人就起了鼾聲,沈逸飛也覺得困頓起來,他想想不對,便強忍著困意,悄悄伸手到背包裡,攥緊了放在裡面的短電棍。
又片刻,沈逸飛聞到一股腥臭味,他連忙用另一隻手捏著鼻子,屏住呼吸。
窗戶紙上突然映出一個影子,看著像是蛇頭,吐著信子。
沈逸飛嚇得心臟砰砰響,幾乎就要暈厥過去。
影子越來越低,
沈逸飛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已經貼在他的臉上。 沈逸飛強撐著,猛地從包裡抽出電棍,轉身對著黑影杵過去,正好杵在大蛇的嘴裡。
電棍滋滋放電,電弧火花在蛇嘴裡一陣亂炸,沈逸飛幾乎能聞到蛇肉燒焦的味道。
大蛇慘叫一聲,猛地後退,摔在炕下。
沈逸飛見狀,立即跳起來,撞開窗戶,衝了出去。
大蛇從屋裡遊出,追趕沈逸飛,背後是大蛇的怒吼,沈逸飛不敢停,更不敢往後看,隻拚命的往前跑。大蛇離得越來越近,最終它張開巨嘴,朝沈逸飛頭頂直罩而下。
“完了,逃不掉了!”沈逸飛抬頭看到黑漆漆的蛇嘴,絕望的閉上了眼。
“嗖,嗖嗖,嗖嗖嗖……”一陣箭簇掠過的聲音。
接著是大蛇的哀鳴。
等沈逸飛睜開眼時,只看到大蛇倒在他腳邊,比他的頭還大的蛇眼珠正對著他,閃著綠幽幽的光。沈逸飛驚得跌倒在地,手腳並用往後退。
“兄弟,別慌,它已經沒氣了!”幾個背著弓箭的男子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冒出來。
沈逸飛這才注意到,那大蛇的七寸部位中了數十箭,穿刺得血肉模糊。
“兄弟,你就是被它嚇壞了,第一次碰到吧?”其中年長些的一男子過來,拉起沈逸飛。
沈逸飛點點頭,驚魂未定。
“我看你剛才那一擊閃電拳,幾乎就要打死它了。”年長男子說,“你這一擊,再加上我們的箭頭上都塗有雄黃,才能殺得了它。”
“這是……這是蟒蛇嗎?”沈逸飛顫著嗓音問。
“對,蟒蛇王!萬年蟒蛇妖!”
“不是織女嗎?怎麽成蛇妖了?!”沈逸飛還是不敢相信。
“織女已經被它吞進肚子裡了,它變作織女,就是想跟著牛郎進部落裡來吃人。”
“啊?!跟它一起的那個姑娘,也是蛇妖了?”
“是的。”
“壞了,那牛郎……”
沈逸飛惦記牛郎的安危,顧不得害怕,起身就往牛郎家跑,幾個男子緊跟著他。
幾人到了牛郎家裡屋一看,牛郎正酣睡,而那假織女已經不見蹤影。
“算它識相,可能是被兄弟你的閃電拳嚇跑了吧。”年長男子打著哈哈說。
“牛郎,牛郎。”沈逸飛推了推牛郎,牛郎的鼾聲更響了。
“兄弟,你叫不醒他的。”
“哦,怎麽回事?”
“剛才你是不是聞到一股腥臭味?”
“是,我聞到就覺得有問題,所以就閉氣了。”
“兄弟厲害!”年長男子對沈逸飛伸出大拇指。
“嗨,老哥你過獎了,我啊,之前拍過一個紀錄片,對蛇有些了解。”
“紀錄片?是什麽?”年長男子疑惑地問。
“哦,就跟今天差不多,偽裝成人的蛇騙子。不過沒有今天這蛇妖,這麽恐怖。”
“今天這蛇妖,是妖王,要不是有兄弟在,我們幾個,還不敢輕易動手呢。”年長男子過來摟住沈逸飛的肩膀,“走,兄弟,這整個部落裡的人,都被妖王迷了,不到明天晌午醒不了,你要是不嫌棄哥哥,就跟哥哥回部落喝幾壇酒去。”
“承蒙哥哥厚愛, 有好酒怎麽能錯過!”沈逸飛豪氣的說。
沈逸飛拽上背包,隨那幾個男子回到蛇妖屍體旁。
“哥哥,這織女,還能救嗎?”沈逸飛想起織女還在蛇妖的肚子裡。
“能救,我們就是為了她而來。”年長男子說著一揮手,“兄弟們,抬回去!”
沈逸飛隨年長男子回到他的部落,一路上,他得知了男子的名字:姒崇,是此部落的首領。姒是大夏國的王姓,姒崇與國王同宗,是這一片的貴族。
姒崇部落的房子都建在地下,四周撒著雄黃。姒崇解釋說,原本他們的房子都建在地上,這十年來,蛇妖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厲害,他們隻好建地堡居住,以免蛇妖從空中襲擊。
“蛇妖這麽多,這麽厲害,天上的神仙也不管嗎?”沈逸飛問。
“管不了,你看,織女都被它吞了。”姒崇撇撇嘴說。
“怎麽會這麽厲害呢?”沈逸飛驚詫。
“這妖啊,吃的人越多,就越厲害,我聽修真的高人說,不管是妖啊,龍啊,仙啊,吃人會有因果報應,吃1個是小劫,3個是大劫,吃到10個人,那就要渡浩劫,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裡的蛇,不管吃多少人,它也不用渡劫,所以這裡的妖越來越厲害,連下凡的神仙都被它吃了。真是怪事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這話是不假啊!”沈逸飛感歎。
“兄弟說得對,走,兄弟,咱先把織女救出來,她對哥哥可有大用處。”姒崇大手又一揮,“來人,取我的屠龍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