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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腦核雲手》第三十八章:15歲那年
  兩天后,色噩詳細地看辛滸傳來的報告。案件編號:2100-7/14-0001。

  “玄武答應當個兼職刑警。願意進特訓營三個月,對執法和法律責任等等的基礎培訓和地獄式體能培訓。”

  色噩接著看到“案件:活人打椿機-永叢觀案”的報告。

  不到一頁紙的文字說了特勤反恐精英的十二名死者,不包括阿法及北塔的人間蒸發在內,十二屍體在偏廳的混凝土下三米處被發現,經打孔機及鑽挖機挖出的屍體,全數像打椿似的,垂直打進混凝土內,與堅硬的混凝土及支撐建築的鋼筋混到一起。十二名死者基本上都沒法辨認出誰是誰,只有基因鑒定才知道就是特勤反恐A組的全部十二名男女人員。法醫跟病理學家都沒法說清楚十二人是如何在全身筋骨粉碎得像粉末的情況下,垂直灌進……打進三米深,在毫無空隙的堅硬水泥內,混成一體的。”

  色噩看到最後備注:“我已向上頭老總月星報備此案為:X。串爆那邊默許了不見天日有關這起案的報導。”

  辛滸在職深資軍裝刑警時,已對玄武這名突發記者,以色情暴力血腥的文字報導形式,早已趨之若鶩;一種莫名的閱讀樂趣之外,誘發的聯想空間。但凡署名玄武筆下各大小凶殺案的文字,她都會上網或買下報章細心的閱讀好幾遍,然後細味著字裡行間潛在著的性、死亡、血腥味、暴力感等等讓人有足夠的空間去聯想凶案現場凶手留下大量不確定的可能性,提供給讀者去推敲殺人動機和殺人方法。

  被幻覺中的前度劉郎在自己首次宵夜才看到這位叫玄武時,恨與愛在心裡泛起一股血腥味,湧上心頭。整頓宵夜像跟前度男友一起的光景重現在辛滸的眼前。

  初次回她家裡的二人夜話,更勾起辛滸跟這名副編的談吐裡,引申成為一個可替代的方案。辛滸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方案,可能借此君的相貌及品格,替代成為她眼中的好男人,減輕她的罪孽感。

  兼職自以為是一份不用太著意的工作,玄武這想法與實際有點差距。身兼兩職的他早上要返報館處理莫劄特及幾個來自大學見習記者的采訪形式和報導方法,中午要與辛姐一起被她猶似地獄式的體能訓練和思想方面如何能達到一個專業刑警的方法。晚上還要回報館校對及修改莫劄特及見習記者的稿,作出最後修改修定才能拿去排板。

  幸好有了天壤之別回歸凡世間的張諾拉專欄:“諾拉血之吻”的深入富創意,根據實況法醫的報告作出驚人的推理和懸疑性極強,加入她個人主觀的看法,寫成屢創新高的擊點率。玄武不用擔心這個單戀變成迷戀自己的神秘張諾拉。

  潛濡默化是人類彼此經歷時間,互相因影響而改變的必然性。三年多的時間在屠佛旗下的辛滸,與這個充滿暴戾血腥的棘手案件裡造就出一個在圖文處理越來越 膻色腥的串爆頭條主編,在兩人的關系裡,女方越發的暴戾,男方也感染到一些他不自知的暴力傾向。職業及個人品格在彼此的渲染下,愛情本身沒有變質,而是把情推向更深層次的接觸。

  中午兩點到六點的攻擊防守培訓佔了兩小時,余下的警務基礎的法律問題。當今以辛滸及特勤總陀色噩的領導下,無法無明盡等等無厘頭的我法,早已超越法律,達到以純粹個人的法則去辦事,總的來說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執法機關。犯罪者越發暴力的做案手法,警隊用更暴力的手法把暴力壓倒。

這個循環像莫比烏斯環Mobius Band,若走在這個無限遠的環裡面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循環不息的永遠持續走下去。  搏鬥技術與辛姐的肢體接觸,讓玄武跟辛滸同步感受到異樣另類的接觸,超越單純男女愛人的關系,彼此都突然有了更上一層樓的暴力和越發心跳,加速死亡的浪漫感。兩個渾身沾滿了汗水,暴曬於烈陽下的男女,互相看著對方,眨著大眼和眼兒。一雙泛紅的眼凝視著一雙橙色的瞳。

  辛滸喊道:“再來三分鍾……不用留情!收到?”

  眨了幾下眼睛的玄武,心平氣和地點頭:“辛姐,都聽你的!”

  辛滸:“不許叫我姐!”

  辛妹的連環劈掛拳和逼近到玄武身前的批肘膝撞和朝著玄武的軟肋處,使出閃電般,毫不留情的猛攻。那雙紫紅爆現的手肘和粉拳,被擊中軟肋的玄武,感受到這回當真的什麽叫痛入心肺了。鼻血牙血和爆裂嘴角的血,混著眼角被劈捶命中濺出的血……。

  當辛滸以為她眼中的玄武會在迅間複原,但他那張滿布鮮血的臉,雙眼好像沒有半點蛻變成橙色下,依舊以深棕色常人的目光盡力在招架上司的強悍猛攻。

  辛滸邊進攻邊喊:“反攻啊!武哥……怎不反擊啊!?”

  隻睜開一隻右眼,左眼完全被血沾滿了。玄武雙手隻好開始先抵擋來襲的上中路的拳和肘,再提起雙膝擋著辛妹無情的腿功。

  就這樣的攻防戰,持續了三分鍾,辛滸突然的玉手在一空檔中抓住玄武胸前的被血汗染滿的深藍T,就把玄武拉進她懷裡,雙玉手纏在玄武的脖子上,嘴巴封著玄武的嘴巴,深情的熱吻

  辛滸喘著氣,輕聲地吟:“武哥!我愛你!”

  這時,她才看到到玄武把雙瞳變成橙色,臉上的傷口迅間複原到辛妹喜歡的國字口面單眼皮和滄桑的胡渣模樣,那張在初次宵夜時誘惑了她的心的臉蛋。

  玄武傳心術:“我愛你!”

  醉倒的玄武,迷醉的辛滸,彼此都倒在對方的懷裡。四名護法彼此的手肘都直接打在彼此的軟肋上。四人發自內心的叫:“哦耶!”

  蛇妹:“多麽暴力的愛情!非要見血才成!”

  鬼頭:“血色的浪漫!”

  神哥:“為什麽要這樣呢喂?”

  牛姐:“瓦靠!好堅挺以死相許的愛情!真TMD無言了!”

  “十五分鍾後在我辦公室見。”推開玄武,辛滸突冷酷地命令。

  兩人離開陽光暴曬的露天操場,走進浴室。不用十五分鍾的時間,兩人已分別坐在主客兩張電腦旋轉椅上,被一張巨型鋼製辦公桌相隔。

  蛇妹端著兩大杯水放在兩人面前,離去前蛇妹的手在玄武的肩膀上揑了一下,還跟他扮了個鬼臉。玄武回頭看到玻璃門外有牛鬼蛇神四個男女齊向他擠眉弄眼。辛姐雙目向外瞪了一眼,四條人影實時閃離。

  “辛姐,醫生說的第七感是否可以用某種手段培訓成如你所說像情緒和脾氣那樣可以控制的呢?”玄偵探試探的口吻。

  “你是想拿自己作為催化劑把我的陰暗面提煉出來是不是這意思?”辛姐像質問

  “嗯!就是這意思。你意下如何?”卑微的下屬回應。

  盯著坐在一米半遠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辛警督沒有回答。她像在忍耐什麽似的,臉上泛起似曾相識的粉紅之色,咧開的嘴巴,牙齒咬著唇。呼吸開始有點急速,胸前起伏越發明顯。玄偵探凝視著坐辦公桌對面女人那雙手, 手背上的青筋浮現,十指緊扣在椅上的扶手。青筋開始變成紅色筋黑色筋正在交替變換。

  全身上下突然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離開了,松弛但仍然粉紅像害羞的臉色,辛滸泰然地看著玄武。

  帶著笑意開始說:“我十五歲那年,有個禿頭像和尚的女人對著我念了五分鍾我聽不懂的經文,留下一句有關我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妖怪!她用發熱的掌心拍打在我的頭頂,念著經文繼續走到街角處,我看到她被一輛衝紅燈的紅色卡車輾碎肉體,身首異處。”

  “……”

  “半年後,在我十六歲生日前一天,我再遇上那位尼姑,她重複跟我念了經文,再向我說我是來自地獄……於是我說她待會過馬路要小心一輛紅色的油罐車。結果她還是被那輛運油車輾碎,身體被車子的防撞杆撞倒後,頭從另一端的車尾處滾到馬路中央。”

  “半年前的只是你第七感預視到的凶兆?”

  “對!那起意外後我大概知道我有這能力,但不知道這就是體檢進入警隊前醫生說的第七感。”

  玄武追問:“那你夢魘裡殺掉前度男友是夢還是真的發生了……”

  真誠的笑容:“我一直認為那是一場惡夢!畢竟,我付出了我全部的愛……。”

  看著消退的臉色,回復殭屍般蒼白。辛姐站起身子,繞到玄武身後,雙手按在男人那雙肩膀上。

  “這些年,我沒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能力!這些東西是不用培訓和提煉的!你明白嗎?”

  玄偵探隻感覺到雙肩上忽冷忽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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