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眼裡的玄武呢,一個超帥男人版本的辛滸。消瘦的臉蛋沒半點脂肪,黝黑的皮膚肯定是日曬雨淋下鍛煉出像個殺人犯多於像個刑警的人。反差很大的白牙齒展示出歡迎的表情,有點害羞的小張把短到僅能包著臀部的迷你裙拉下少許,才不至走光的坐到玄Sir面前。
“好久不見了!小張,想喝點什麽?”
“你喝什麽我喝什麽可以了!”
玄Sir揮手示意再來一杯House Wine。
“這裡可以吸煙的!”玄說。
小張從包包取出如風般低濃度低焦油的香煙放桌上。
“你寫的東西跟坐在我面前的女生有天淵之別。一般人根本沒法相信串爆頭條臊腥之味專欄的主筆是一個女生。遠比我想像中文字背後隱藏的血腥味和強烈的性誘導下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已經是你的死粉了。”
“罪魁禍首的人正坐在我面前,沒有他的誘導,我那有今天的功力和想像力。你的壞影響毀了人家!我開始篤信弗洛伊德的變態心理學。我的陰暗面是被武哥你挑起,一發不可收拾的了!”
一口氣就乾掉剛放下的紅酒。
小張向服務生:“再來兩杯!”
武哥看著面前臉頰即時泛紅的女子。
小張繼續說:“我每次完成一篇稿,都會亢奮地想起武哥你抽第一口煙,在那家廿四小時便利店門口的神態和表情。今天的你有點不一樣,成熟了,但沒有了那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燃點起一支女性細長的煙。武哥也跟著點起超濃的男人煙。彼此毫無顧忌地看著對方的臉,像在閱讀許久不見這段失聯的日子裡對方曾經發生過的事。
抽了半支煙的武哥:“有男朋友了?”
小張:“你呢?”
武哥:“沒有女朋友,所以約你出來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小張:“你想當我的男朋友?……我不願意!”
武哥:“收到!那待會一起吃晚飯是否需要取消呢?”
小張:“晚飯是要吃的!我喜歡跟武哥你吃晚飯!先旨聲明,我無肉不歡,不見血不歡和絕不吃素!”
“哈哈哈哈!志同道合的張諾拉,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啊?”
“自武哥你被拘留在警察分局,我要獨力搞創作寫有關變態虐殺啖人肉等等的文字就開始了。你不知為何進了特訓營後,打電話給你接不上,說我打的號碼是空號。你知道嗎?文字影響讀者,潛意識也會影響作者,影響力度比讀者還要深。外表你看不出我有任何變化,內裡的張諾拉,自我評估為一個變態色情狂了!呵呵呵”
大眼對著大眼,莫言。武哥的視線從對方的雙眼轉向對方急速起伏的胸膛。像透視的眼光的武哥,小張竟挺起胸膛不甘示弱的反擊那雙帶色的眼神。
“武哥你的蛻變讓我感到害怕。”
“不用怕!我不會啖人的!”
“那待會咱吃什麽好呢?”
“血淋淋各類屍骸的肉和骨髓。正合爾意!?”
“嗯!乾完就撤!”
兩人清酒運動,一口氣把叫來買一送一的紅酒全數灌進胃部。武哥不用埋單就為小張開啟這家叫特勤人吧的酒館大門,讓小張可以無上權威的姿態走出吧門外。
“過馬路就到了血淋淋的吃貨店了。”走到小張身旁的刑警說。
門前小夥子向武哥點頭。
武哥把鑰匙拋給小夥子:“你有一小時的時間去狂飆一下,
別衝紅燈別撞死路人甲別踩爆排氣喉……別撩妹!” 雙眼放光的小夥子拿著車匙就開啟停在血淋淋店門前的那輛黑色改裝寶馬。靜如深海的黑色轎車如箭在弦,騰地飆離店門,不用三秒就消失在千米大街的盡頭拐彎處。
“武哥,你讓我想起那位女警督。”身體緊貼在武哥臂彎上的張諾拉好像已經有點醉意地說。
兩人坐在閣樓的獨立包廂房內。一位美女廚房走進來向玄武展露笑容。
“玄Sir,稀客喔!好久不見你了。想吃點什麽呢?”
玄武腦核開啟:“妙令……你好嗎?”
妙令:“好寂寞好孤獨,但又能怎樣?所以,我很好!武哥,你變了!是變得好壞正邪難分了!有些事我已看不清摸不到你了!幸好,我還有玄門內的金剛與地藏!想吃點什麽呢?你是無血無肉不歡的臊腥之味喔!”
“再來一次那天晚上的幾道菜吧!”
“懂吃貨的人才懂得珍惜百味!越腥越臊越有味!好的,還要個焗豬排飯嗎?呵呵呵”
武哥笑著搖頭表示不用了。另一位男服務生拿著紅酒單進來遞給武哥。
武哥:“給我的專欄作家,她喜歡的我就喜歡的了。”
張諾拉嬌柔地身體倚到玄武的臂上,接過酒單,挑了中價的本地乾紅。
濃烈的羊臊味伴著血腥味的幾道菜色在喝掉半瓶紅酒後終於展現在這對男女的眼前。在玄武的幻覺裡,這股氣味是屬於一個叫辛滸二級警督的專有氣息。剛從人間煉地回到凡間,三月不知肉味的武哥,深呼吸後閉上眼睛在彈指之間,腦海浮現出辛妹的嘴巴,那雙玉手和不合比例的大眼睛和胸部。這個閉上眼的動作容易讓人誤會是餐前的默禱,但這想法已被手拿筷子,夾著一塊血淋淋的動物內髒放到小張面前碗裡的舉動不攻自破。
空調溫度已到了攝氏十二度,房間裡熱騰騰的血腥氣氛,雖然沒有恐怖噁心的咀嚼聲,但越是靜謐就越倍覺陰森,越斯文有禮的食相,相反效果越是凸顯人性泯滅。兩頭衣冠楚楚的嗜血野獸正在生吞活剝。
對於六十分鍾的時間觀念,小張這位女姓擁有精確的體內時鍾跟她匯報,但與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有北鬥導航系統和精確無誤的腕表一點關系都沾不上。坐她對面的男人雙手沒有任何飾物,包括腕表都沒有。
武哥:“慢慢吃!咱還有三十二分鍾抽絲剝繭的粗暴時間!”
咀嚼時說話暴露了人性本質的好與壞,小張約隱約現嘴巴內的雪白牙齒:“你把時間接駁到心臟的跳動頻率裡面了!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慢慢享受煎皮拆骨的樂趣啦!”
一張通紅的瓜子臉跟一張古銅色的半瓜子臉,唇內的門牙犬齒再抵不住臊腥味的誘惑,放下華麗有雕花的牛骨筷子,十隻纖纖玉指直接跟血與骨擁抱在一起,被擄走的屍體往櫻桃小嘴巴裡送。骨折聲在口腔裡被臼齒咬碎所帶來的歡愉和滿足,玄武看得一清二楚。他拿著筷子吃伴碟上的染血花生,欣賞著眼前這位被他好心做壞事,栽培出來的血獸。
自她被血之吻拋棄被扔回三次元的現實裡,翻看牛姐在急救室內目睹張諾拉在不合邏輯的腦手術後,迅速長回頭頂的長發和渾身上下的毛發後,玄武心裡有數。有什麽數,是面對迷戀自己的張諾拉在四次元或更多次元裡可能經歷了一整輩子被血之吻洗腦或滲透進一些沒法估計的改造,才扔回到他身邊;地表上被稱為臥底或潛伏的另類身份。這想法的確還像個地球人的基本邏輯思維。
一個苗條身材的女生,竟有如此驚人的食量。八道主菜加小食在余下的三十二分鍾內被滴血不漏地吞噬得一乾二淨。
“我上洗手間後就剛好一小時了。”張諾拉站起來笑著說。
拿出手機看看傳來的一條訊息。玄武乘著女主角上洗手間的時間,跟醒目走進來的美女廚房埋了單。
“謝謝武哥!”
玄武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大廚,但並不是妙令,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大廚朝著他點頭以示禮貌的一笑。
耳膜傳來妙令嬌柔的呼吸聲:“武哥……再見了!”
一種不祥之兆在玄武的腦核裡異常湧現。
玄武突發性的追問:“你是不是看不到我身旁的張諾拉?”
妙令有點驚訝地嬌呼,傳進玄武耳膜的只是妙令來自遙遠的回響聲:“你不是一個人……?”
玄武腦核實時搜索妙令的去向。在混沌的次元裡沒法看清楚,隻嗅到像女洗手間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混合著血濃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