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快速地說:“神哥為了救你殺了辛姐,我和牛女把神哥斃了!”
牛女補充:“別再追問!咱仨已被特勤那邊盤問過N 次像這樣的口供了。等你出院後自己看報告。”
蛇妹:“你那個鐵粉張諾拉也沒知悉這起警隊內部的槍擊案。玄Sir,你自己看著辦,別忘了你也是咱辛姐的一名成員……一條漢子,也是咱的上司!”
玄武愣在床上,心裡無法相信辛滸就這樣永別了。曾毫無顧忌跟她睡在她的大床上,被她雷動的呼嚕聲搞了一整夜,觸在她那隻雞爪背上她變得柔情以水的目光。她說他像從前奪去她愛情和肉體的男人。她那難以觸摸的性格,多麽難看但多麽迷人的一個女性二級警督,他這輩子的初戀愛人,就這樣舍他而去!。
“這事,只有我和你三位兄弟姐妹知道!串爆頭條那邊我不會走漏口風的。小張也不會報導有關這起懸案的。”
牛女:“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通知我們,咱仨來接你!”
阿鬼:“牛姐已被那個叫什麽來著的特勤總陀升職,暫時頂替你的位置,也是該案的召集人和組長。咱們直接聽命……”
“牛姐!辛苦你了!”
牛姐:“明天有空的話,蛇妹會來看你的。她對你有特別感覺。你的命有幸她及時為你止血,明白?對她好一點!咱撤了!”
牛姐和阿鬼先行離去。留下蛇妹一屁股坐到病床上。仔細看玄武左邊脖子上補上的人造纖維和皮膚。
“貌似辛姐真的要取你狗命。聽醫生說只差一毫米就咬斷大動脈的了。是神哥救你一命……不是我。好好休息!想想從前院走進大殿裡的過程和怎會被裸體的辛姐壓倒地上任由她咬!”
躍下病床,捏了一下玄Sir的大腿,蛇妹轉身走離病房。玄武瞪著天花上的熒光管,光波如海浪般閃爍,一光一暗的湧進玄警督的瞳孔裡。
乘著看護的晚飯時間,開了一瓶阿鬼送來的啤酒,一口氣灌掉一瓶,等待酒精在腦袋裡發酵。進入夢境的玄武,在警隊的飯堂裡與殭屍相貌的辛滸叫了她喜歡的菜色,他則要了焗豬排飯……。
午夜夢回的玄武,水汪汪的雙眼,自動爬起床上洗手間。小解過後,對著鏡子洗手洗臉,刷牙。鏡中人的憔悴,黑眼圈自出娘胎都沒曾有過像這一刻的瘀黑。腦海突發閃現出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禿子揮拳擊中左眼,再被左拳擊中右眼。半清醒下感覺到被人壓倒地上,冰冷的身體坐到自己的胯股上,意圖掙扎的一級警督彈動不得,體內的筋肉被凝固的血液像一塊凍肉似的僵硬。感覺到脖子側的跳躍的動脈被活活吃掉一大塊肉。矇矓之中,看到一個自己在咀嚼自己的肉。
翻了一下白眼,再細看鏡中差不多痊愈的傷口,牙齒留下的紅腫瘀痕還是清晰可見。渾身的雞皮疙瘩,鏡裡好像反映著一個禿頭的自己,同步地在對鏡仔細看傷口似的。在臉上扇了自己一巴掌,那錯覺就消失掉。
躺回病床上,怎也睡不著,在床邊的三桶抽屜內找到屬於他的所有個人物品。記者證、身份證、錢包和警員證。最重要的手機放在低一層的抽屜內,還有充電器和在拘留室時借給他用的平板電腦。這個肯定是細心的張諾拉作為,免他悶時可以看看串爆頭條的電子版。
留意到手機的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才驚覺時間已在他失去知覺到剛才同袍來探訪時,過了足足兩星期!打開平板看最新的頭條新聞,
才驚覺盧尚沛的屍體和國際學校失蹤的兩個男女同學,在北野山永叢觀和菜市場堆填區沒名字的荒廢廟宇內找回。屍體大部份的主要器官,如眼、胸和心臟、臀和陰部基本上都不翼而飛,留下牙齒痕跡。法醫證實兩名被害男女是活生生或半清醒下被吃掉。盧尚沛的屍體則是懸在佛塔的塔刹刹座下。 白天有軍裝來訪的KOL蛇妹,入夜後也有來陪他睡的串爆專欄主筆網紅張諾拉。羨煞一眾女護士及男醫生。深夜還有腳踩踩跟波鞋的郝骨齊和某古代音樂家的男生偷偷運來違規的小食和含酒精類的飲料。
蛇妹單獨一個,在大白天跑到菜市場區,在臭氣熏天的堆填區那家荒廢佛廟內,巡視一周後,蹲地上在抽煙,仰首噴出濃煙時才隱約看到差不多有三層高聳的塔頂處好像有東西懸在那裡。工程部把盧尚沛的屍體松綁後吊下來,他生前是怎樣攀上去的,怎樣被反綁及脖子纏上他自己的內褲,然後掛在刹座上。始終沒有讓人口服心服的說法。屍體的DNA染色體沒法取得人類該有的基因排列,推斷又是一起血之吻的傑作。衛姬的直覺性,就像她開著戰車無原無故地開進道觀,就被她發現首宗男孩失蹤的首宗特大案一樣。她的心裡有佛,讓她女性的直覺在沒科學根據下,沒法解釋她行為背後的動機。
她只能笑著對牛姐回應:“直覺告訴我可能會在這裡。”
盯著外賣的焗豬排飯,已是翌日午飯時走進病房的蛇妹特別為玄Sir叫的午餐。蛇妹看到玄武對著面前那盒焗豬排飯哭笑難分的古怪表情。
“觸景傷情?”坐到床緣上的蛇妹說。
玄武這段時間躺醫院病房內,對吸煙的蛇妹開腔時的那股煙味有特別的感覺,他想起張諾拉是誘惑他抽第一口煙的同事,當然想起辛滸妹妹抽煙時她獨有的媚態。
“我想抽煙!”玄武瞪著蛇妹。
蛇妹看到一臉孩子氣的渴望眼神:“出外面花園可以抽!來!”
一手扶起雙腳還有點乏力的男同袍,邊走邊說:“你要開始做運動恢復體力的了。還有沒有頭暈的感覺呢?”
玄回應:“睡醒時還有點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覺。”
蛇妹:“醫生說你體內有三份一的血是輸進去的,你知道你的心臟停頓了五分鍾嗎?是我撥開直升機上的兩個急救員,蹦上急救床上用拳頭拚命對你的心猛打,我都忘了重複捶打了多少次。儀器才從直線有了些許跳動,我最後的一拳不是打在心臟而是擊中你的心臟以下的軟肋。對不起,因為我的手腕也扭傷了。再加上四百伏特的一次電壓,心跳即時回復到三十多下。看到你死灰色的臉容,瞬間回復點血色。才示意機師立馬把你送往急救中心。”
玄武感動得有點不知該如何回應:“可以握一下手嗎?”
蛇妹伸出手,兩手握到一起。蛇妹再上前一步,把玄武摟進她的懷抱內。
“抱抱比握手親切一點。呵呵呵!”蛇妹推開玄武佻皮地說。
站深秋日光的樹蔭下,兩個人點著香煙。
“可以抽慢一點禮讓我一下嗎?”他問
她回應:“可以!抽完回房給我把焗飯全數乾掉才行!”
“收到!”
看著狼吞虎咽, 犬齒把豬排骨也咬斷,全數啃進胃內的玄武,蛇妹發自內心的喜悅。眼前此君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在凶案現場拚命壓住他脖子上的血洞和在直升機起飛前使勁捶打胯下像死屍般的一名新扎上司,他是她的同袍他是她的兄弟姐妹。死者已矣生者如斯!
拿著紙巾上前為玄武擦嘴巴後。蛇妹:“好了!我要回分局向牛姐報到。明天有空再來看你!好好休息!”
“可以留下幾支煙給我以備不時之需嗎?”
一整盒濃度二點五的煙扔進向,看到玄武反應也回復七八成,能凌空接住香煙。蛇妹向武哥打了個眼色離開了。
五分鍾不到,一隻手伸進來,拿著一瓶紅酒。
“阿鬼?”玄好奇問。
鬼頭伸進來,咧開嘴巴跟玄武笑道:“嗨!我來接班了!免你日睡夜睡,對身體不好的!剛才醫生說你三天后就基本上可以自行選擇出院了。”
“這三年來從來沒有像這半個多月的睡眠時間,天天都像死去似的睡個夠本才睜開眼。爽到根本不想離開這廿四小時的酒店式服務。呵呵呵!”
“這支紅酒品牌是辛姐的最愛,不是貴價貨而是中低價錢,口感豐富夠厚度。像辛姐這位老總的性子。”
拿出開瓶器把松木塞拔出,一股葡萄的香鬱讓玄氏偵探想起辛姐的喝紅酒姿勢。拿水晶杯喝紅酒或拿膠杯紙杯喝都差不多,玄武這個其實不怎喝酒和不抽煙的男人,在短短的這幾個月時間內都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