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妻子,心裡陷入了掙扎,我想問但沒有問,可能妻子說得我不是我就是那個意思。妻子沒有看我,一直看著牆壁。
現在的我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知道幾點。在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光明與黑暗,沒有鍾表,沒有計時間的一切裝置。天空依然是灰,只是室內更加暗了一些。我躺了下來,又看了一眼妻子的後背,那輪廓還是那麽熟悉,但是想想妻子這一天的表情,又是那麽陌生。
我想著鬼青嘴裡說的那個名字,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沒過一會兒,我就深深睡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進入了夢鄉。在夢中,我聽見一個聲音:“這裡還有一隻羊”。接著兩個黑影跳進了我的房子,我明知道這是一個夢,可我想醒來,不論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
隨後兩個黑影從左右兩邊將我架了起來,出了院子後飛奔而去。我隻感覺到周圍灰蒙蒙的景色刷刷地向腦後飛去。同樣沒有風,沒有空氣流動的聲音。依然是出奇的靜。
不知道過了多少路程,兩人停下來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的周圍漆黑一片,和剛才相比,周圍變成了黑色,而不再是常見的灰。
我能隱約感到我在一個茂密的森林,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向我喊道:“崔步青,崔步青,”那聲音低沉而幽長,在深夜中讓我毛骨悚然。我搜尋著聲音響起的地方,在前方慢慢出現一個人影,從輪廓上可以看出這個人相當魁梧,戴著官帽,像宋朝的官帽,因為帽翅是平的。而且穿著寬大的官服。
我非常害怕,我感覺到自己在夢中,可這個夢太過清晰,不禁讓人害怕。
“你是誰?”我厲聲問道,可誰都能夠聽出這是害怕後壯膽的聲音,聲音中帶著顫抖。
“不用害怕。”那個聲音說道。
“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裡?”
“實際上,不是我帶你來這裡,而是你我在這裡相遇。你記得,任何相遇都是應該相遇,沒有誰帶走誰。”
“我知道你的情況,”他說道,“你了解這裡嗎?”
“不了解。”
“我知道你不了解,我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他在前面轉身就走。我跟在後面。我明明不想走,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得跟了上去。
“說實話,你不該來。”
“我也覺得我不該來。這裡太恐怖了。”
“我是說你不該來這個世界,而不是不應該來這個森林。你應該還有很長時間。”
“什麽時間很長。我不懂。”
“待會兒看見什麽,不要說話。至於你最終的結果,看你的造化了。”
我還是不懂,我也沒有問,我知道我問也問不出個什麽。再說,這不過是一個夢,只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夢。
我想醒過來,我掙扎著,但是我做不到。他可能意識到我的掙扎,說道:“沒用的,不用白費精神。待會你會看見一些你沒見過且不願意看見的現象,但是你不能表達任何你的觀點,在將來,你必須將今晚看見的任何東西不向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