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隨後轉向沙士比，朗聲說道:“你算什麽表演藝術家，真正的藝術家，聽到別人的批評，只會開心，開心有了提升的機會，開心找出了自己的缺陷。會虛心地接受任何批評。哪像你這樣焦急暴躁，聽不得別人一點意見。”

　　“你們這群卑劣的人民，何時見過真正的藝術?我對你只有憐憫。我沒有錯，我不會錯。我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你的意見就像太陽下的螢火蟲，你的光芒將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這時白伯走過來趕緊說道:“不要刺激這個瘋子。他瘋起來還不知作出什麽事情。”只見沙士比有進入了表演。

　　我問白伯道:“他確定瘋了嗎?”

　　“瘋和不瘋有什麽區別呢，他瘋了，但是他是開心的，我們這些正常人卻有諸多煩惱。在他眼中我們都是瘋子。”白伯感慨地說:“他來這裡有段時間了，比張林還早，只是一直不願意去京城，也不需要我們的快樂湯，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他的精神世界是豐富的，不需要這些外物。”

　　我說道:“看來，他確實要比我們快樂得多。作家多瘋子。能快樂地瘋也是一種幸福。”

　　“當然，他不一定真正快樂，要不然他怎麽會溺水。”

　　“溺水和快樂有關系嗎?”

　　“當然，溺水是他自己跳進去的，我們都清楚。”

　　“你們太厲害了，什麽都知道。對了，白伯，你們這兒都有幹什麽的呢?為什麽什麽都知道?”

　　“噢，這件事情，我簡單說說。我們這裡，我是司寇，還有兩位主事，賽伯和素婆。然後有九位長老，分管九堂，分別是功過堂的玄鳥，記事堂的白破，行刑堂的包信，飲食堂的快樂翁，飛信堂的魚樂公，接引堂的黑山，事務堂的均田，督查堂的黷武，還有常駐京城金報堂的摧塔。每堂包括長老都有九個人，取九九歸宗之意，有些堂的人，你已經見過，比如事務堂的鬼青和塚青，還有，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姓名，那是記事堂的事情，到時候你們去京城，就有接引堂的安排，對了，還有你不願喝的快樂湯，就是快樂翁的拿手好戲。整個九堂的人，包括老朽在內，就是為迷失道路的人們提供幫助的。”

　　“謝謝白伯解釋。”我說道:“只是有一點不太明白，一個小村子怎麽會在京城設有辦事處，叫什麽堂來，還望白伯明示。”

　　“金報堂。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有，我做司寇之前就有。”

　　“那京城為皈依村提供的地方嗎?”我問道。

　　此時，又是一陣哄堂大笑，原來，那個劇作家表演了一個落水少婦，扭捏的聲態逗笑了一群麻木的村民。只聽得沙士比繼續道:

　　“啊，洶湧的洪流，我將為你獻上讚歌。你那摧毀一切的氣勢，是任何雄性的特質，我在你的胸懷翻滾，但是你能耐我何。我將抽出倚天之劍，將你斬為兩段，一段投去東海，一段將作作家的墳墓。”講到這裡，突然大喊一聲:“水啊，快跑，”說完，就發瘋似的朝村口牌匾處跑了起來。跑過幾條巷子，沒有了任何聲音。村民們慢慢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