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開始回想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辛苦的妻子、可愛的女兒、淘氣的兒子、溺愛我的奶奶、氣喘的爺爺、自傲的弟弟、愛爭吵的父母。這些人像電影一樣在我的腦中回放。但是意識越來越模糊。
“孩子。”想到這裡,我的意識突然清晰了起來。“不能,我不能就這樣走,孩子和妻子還在外面擔驚受怕。”
我清醒了一點,疼痛還是從不間斷。我繼續向前爬去。到了第四個台階旁,我想著門外害怕的妻子,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頭不要緊,卻發現我還在門口站著,根本沒有向前走了一步。
這時那個沙啞聲音響起:“你不可能通過。出去吧。”門開了,一股力量將我推了出來。門又快速關上,我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一道閃電劃過,我發現妻子和兩個孩子都不在這裡。
“杜玉梅。”我大聲叫著妻子的名字。可我的聲音被森林吞了個乾淨,如石沉大海一樣。
閃電依然不停的閃過,可我的家人去了哪裡?
“不要找了,她們都已經通過這四道門。”剛才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再過一次吧。我要去找她們。”
“你不可能通過的。你沒有喝亂石翁的水。說明你是不該過去的。從哪來回哪去吧。”
“我就是要回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但為什麽對我諸多阻攔。我隻想帶孩子回個家,這有什麽錯。”
“如果喝那位老伯的水能通過這裡,我現在就回去喝水。”我大聲喊道。
“喝不到了,除非你能在那裡等到一個新人。只有喝了水的人經歷磨難後才能通過。你沒有喝說明你不該喝。回去吧。”這個沙啞的聲音柔和地說道。
“我就是回不去。”我喊道:“再讓我過一次。”
“回去吧,過不去的。過不去是你不應該過去。不論受多少疼痛也是過不去的。”
隨後沒有了聲音。
我借著閃電看了看其他三個門,左手邊第二個門正上方寫著“無憂”,第三個門正上方寫著“發財”,第四個門正上方寫著“欲望”。
哪個門容易通過呢?我正想著。第四個門內突然燈火通明,原來第四個門沒有門,就是一個山洞。我下定決心:這次就從這裡通過,不論多難,一定要過去。
我進了“欲望”之門。
說是一個門,其實是個狹長的地道,周圍砌著規整的方磚,頂上呈拱形。我感覺我的腿沒有剛才疼。我謹慎地向前走著。
剛剛進入,就看見左右擺滿了各種食物,有豬腿、鴨胸、羊蹄、烤雞、燒魚、牛腩、醉鵝等各種肉食,還有山藥、黃精、芋頭等各種根莖,還有蘋果、橘子、梨、石榴等各式水果,還有菠菜、油菜、生菜、白菜等各式蔬菜,還有各式飲品。總之,見過的食物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周圍擺好了各式坐椅:有的是紅木雕花,有的是真皮沙發,有的是西式躺椅。各式各樣,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