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久的沉默,裡面傳出一聲長長的歎息,隨後伴隨著“踏踏”的腳步聲,走出來一位老者,約五十多歲年紀,鬢角裁得齊整,背頭,胡子刮得特別乾淨,一身黑色西服,打著暗紅色領帶,拖鞋。
這身打扮著實讓我驚奇,因為早上見了很多人,打扮幾乎都是和民國初期相似,就是戴腳鐐那位大爺的打扮也沒有這麽前衛。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你憑什麽相信我?你是誰?你相信我有什麽用?”這位西服打扮者眼角含淚卻倔強地問道。
“你是?”
“我是董事長張林,你們這些窮鬼,總是想惦記我的錢,你相信我,只是想得到我的認同而得到一些好處,你們沒有人真正相信我。”
“聽你哭得那麽傷心,我覺得你說得是真的。”
“我沒有哭,我再不會哭。哭只會讓某些人開心。你是不認識她們,她們能讓你知道壞人有多壞,你們窮人也挺好,如果你錢多了,最親的人也不親了。”他繼續倔強地說道:“我哭得傷心,你就認為我說的是真的,當時那個賤人,噢,也就是我的妻子,哭得死去活來,到頭來,發現全是演戲。哭只是給我看的。年輕人,太容易相信人,吃了虧就知道了,你以後還得跟我好好學了。”隨後又哭了起來,“還和我學,我落了個不得好死。”
我看張林又哭了起來,就趕緊說道:“我覺得,沒必要計較那麽多,你現在不也挺好嗎,經營公司也累得慌,現在不也很清閑嗎?”
“你不懂,那種被人尊重的感覺你沒有經歷過永遠不懂,現在誰還記得我。我將永遠困在這裡,永世不得投胎了。只是好活了那個賤人一家,還有田秘書。”
“他們的錢來源不正,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破產的。”我說道:“說不定現在為了爭錢已經打得頭破血流了。”
“沒想到,你年齡不大,倒還有點見識。只是你你們新來的肯定不會在這裡長久待下去,要不然我們能成為很好的兄弟。”
“君子之交淡如水,交朋友不一定要每天想見。”我說道:“一夜的經歷令我痛苦驚恐,直至現在我才有了一點溫暖的感覺,如果大哥不嫌棄我這個窮人,咱們結拜兄弟如何?”
“我一生經歷大風大浪,沒想到見識倒不如兄弟你,好,管他日後能否相見,今天能夠認識兄弟你,我也死而無憾了。我們結拜如何?”
“好,大哥。”我模仿著古人的形式抱拳喊道。
“二弟。”
“哈哈哈哈哈。”我們兩人相視大笑。
“大哥的笑聲爽朗,想當年一定是一位英雄好漢。”
“哎,什麽英雄好漢,只是個不得好死的莽夫罷了。我窩在這個洞裡,從沒人願意來看我一眼,你是第一個。哈哈哈哈,英雄?我是個心裡放不下錢的匹夫,我也知道這實在不應該,可怎麽都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坎,這麽多日子心裡備受煎熬,還好遇到兄弟你。我的心裡暢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