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初六之後,再次進行了一個簡陋的開廟儀式,當天香火極其多,過了這一日之後,舟元體內的神力已經有了百縷左右,已經自發的聚集在一起,成為一團,身體也看著和常人沒有區別。
只是面色金黃,就像是久病之人一樣,只不過沒有辦法干涉現實而已。
舟元在廟裡轉了轉,然後身體一轉,來到一個空間,這個是空間是廟宇落下之後,自發的開辟出來的,可以容納舟元居住,而且裡面能自發的保護舟元,原本舟元在外界待上一日需要消耗一定的神力,在這個空間裡面,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舟元知道,這種空間雖然和傳說中的洞天福地差不多,但是實際上天差地別,這嚴格的說法應該是神祇法域,也可以稱為神域。
廟宇落下,結合此處的地脈,生成一片小小的陰間法域,再混合神明香火化為脈絡,用神道符召為核心,變成一個神域,供神明棲身。
只不過,最大的缺點就是廟宇,如果廟宇被用法術攻破,阻隔了地脈的聯系,神域很容易被打破,不過神祇也會做出相應的防備而已。
雖然廟宇在陽間不過只有一丈大小,但是在陰間的神域確實可以擴展到極其大的地方,不過需要大量的神力罷了。
陽間的規則極其嚴密,到了陰間反而是很寬松的,舟元在陽間現在不過是能展示出小道法術來,現在在法域裡面可以施展出各種神通,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經過這些時日的打探,舟元算是對這個世界有了大體的了解。
這個世界的陰間很是薄弱,同樣也是很很危險,時不時有的有陰風刮過,正常的鬼怪根本在陰間活不下去,惡詭這些只有本能的鬼怪也是這樣,所以很多死後的遊魂都逗留在陽間,相當於是人鬼混居。
縣城州府,有朝廷氣運化為官氣籠罩,下面有官兵血氣混合成煞氣混合成軍氣鎮壓一方,中間還有各種世家大族供奉的祖靈庇佑,而且還有道士捉鬼拿怪,還有武夫凝練氣血,威壓惡鬼。
而平常的農民最苦,所以村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官身,哪怕是不入流的也可以,因為進入了朝廷的體系,就能有官氣庇佑,關鍵是可以進城居住。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的門閥壟斷嚴重,用官一般都是從世家大族裡面提拔,而且下面還有一些小地主來虎視眈眈,想要更進一步。
而且這個世界的知識壟斷更是嚴重,所以真正的寒門要進入權力階級,目前最多的辦法就是給豪門當狗。
不過這個世界的祖靈,更加類似於地縛靈,雖然有大量的香火,但是他們轉化不了神力,只能對香火簡單的運用。
總的來說,這個世界的神道已經有了還是在蒙昧的發展過程中,舟元手持符召相當於降維打擊。
仔細的捋了一遍腦子中的思路,舟元感覺自己大有可為,說不定也可以在這個世界當上一方天帝。
入夜之後,似乎這夜的風似乎特別的大,清河村的村民都在床上裹緊被子。
舟元看到,默默地掐訣念咒,用神力把自己的廟宇給隱藏起來,此前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經過這幾天的消磨,村裡面的結界已經已經搖搖欲墜了,而今夜要是攻破不了,明天又要開始祭祀了,所以百鬼夜行的時候,就是今夜。
舟元早有準備,在今天白天信徒祭祀的時候,就暗中給每人打了一道神力,用作護身,幸好信徒不是很多,
但是這一道神力也能保佑平安,只是其他的家畜家禽之類的,舟元就管不了。 這個時候惡鬼已經雲集了,領頭的是一個大漢,赤裸的上身,滿是刀疤,看著很是凶惡。
大漢看著四周,喊到:“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兄弟們,等攻破這個村子,大家放開了吃血食,然後咱們再把其他的幾個村子給攻破,我們肯定有進階,然後自己立下根基,也是逍遙一場。”
眾鬼轟然答應,士氣極其盛大,然後開始攻打結界,才兩撥衝鋒,結界就轟然倒塌,眾鬼滿是歡呼。
結界破碎的時候,清河村的眾人忽然驚醒,然後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村長劉路已經六十五歲了,這個年紀在周圍村子裡面,也找不出幾個比他年紀大的人來,這麽長的時間也是積累了很多得閱歷,見到這種情況,劉路忽然想到一種一直聽說過的事情,立刻臉色蒼白,召集家人說道:“這個感覺,是村裡的祭壇出問題,必有惡鬼夜行,咱們村子大禍臨頭了。”
此話一說,屋子裡面的人全部都是面色蒼白。
“爹,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咱們附近可是好幾十年沒有出現這樣的鬼禍了。”大兒子劉懷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帶著顫音。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懷兒,去牽著驢去帶著青兒走,為我們家留一線血脈,記得不要回頭,去往縣城去,也不要驚動其他人,明白,記住不要回頭,不要停手。”
“父親,.......”劉懷痛苦的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還是被趕出家門,騎在驢上,看著身上才六歲的兒子,咬咬牙,騎著驢就衝入黑暗中。
劉路倚著門,聽著村中不斷地傳來的慘叫,望著大兒子隱隱約約的背影,心裡默默地祈禱:“祖宗保佑,為我劉家留下一線血脈。”
隨即就感覺一陣陰風撲面,身上忽然亮起三盞燈火,但是更多的陰風撲來,燈火剛剛支撐一下,就很快被撲滅了,頓時一聲慘叫,黑氣彌漫,只剩下一具乾屍,空洞的眼神望著房梁。
家人看著這種情況大驚失色,然後忽然聽見陣陣怪笑傳來,然後一群黑氣撲上來.......
整個清河村都已經陷入百鬼夜行之中。
苟二醒了之後,也是一陣陣心慌,借著頭頂的月光,聽見村中的群狗不停的犬吠,又有幾盞燈光亮起,又覺得陰風陣陣,聽著鄰居的慘叫,心裡就是一涼,雙腿乏力,給予跌倒,心底暗道:“這怕是傳說中的百鬼夜行了吧,想必是我登必定為群鬼口中的血食了。”
這傳說中的大恐懼,使他冷汗浸濕上下的全部衣裳,強打起來精神,就想著跑離開村子,離得越遠越好。
這個時候黑氣撲上來,“砰”的一聲,就彈開了,隱隱的還傳來痛苦的呼聲。
苟二身上神力一閃,使他心裡一閃,有了明悟,趕緊向村東跪下磕頭。
“多謝社神老爺的保佑。”
腳底下也不知道哪裡湧出來的力氣,仿佛是用不完的力氣一樣,於是再不遲疑,向著村東廟宇跑去。
一路上他碰見了不少的村民,看見以前不少熟悉的面孔,在黑氣撲過去之後,就變成了乾屍,更是嚇得苟二跌了好幾跌,更是劃破了雙手,臉上也流下了鮮血。
要不是身體裡面源源不斷湧出來的力氣,苟二早就被黑氣撲上了。
但是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便是爬也要爬過去,於是三步兩步跑到大槐樹下面,就是一驚。
廟前黑壓壓的跪了一片,仔細一看,信徒幾乎全部都在,還有三十多個村民,一臉驚魂未定。
苟二也趕緊跪下默默地祈禱,祈求社神保佑。
舟元稍微的一打量,發現信徒基本上都在, 畢竟惡鬼也是有靈智的,而且因為受到了怨氣的折磨,比生前更加的欺軟怕硬,反正周圍也有更好的目標,不會與信徒死磕。
舟元看到槐樹下面看到除了信徒還有村民,一共加起來也有六七十個人,差不多已經佔到村裡的三分之一的時候,心念一動,施展了一個顛倒之法。
把法域投放出來,籠罩著眾人,眾村民眼前一暈,就出現到一處的大堂,見到舟元身穿華服,腦後有光相甚是威嚴。
一看此神,心裡就自動知道此是神明降臨了。
頓時下拜說道:“求求神明救我村的危難!”
只聽見神祇如清玉一般的聲音說道:“本神身為神明,自然有保土守家的職責,庇佑生人的福佑,只是有一樁事情,我並非你村的正祀,救不得你村中之人。”
聽得社神之言,眾村民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說話。
這個時候有一個越前來拜,乃是村裡的一個富戶,名叫王虎,問道:“敢問尊神,怎麽才能成為我村的正祀那?”
“將我的神廟搬入村中,供奉在祭壇上就可以,然後一起祭祀就可以。”
話音剛落,眾人眼前一晃,再看周圍,還是跪在廟宇之前,想起來前段時間苟二的話術,本來以為只是苟二撞鬼,沒想到是真事。
只不過想到社神最後的話術,又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一片寂靜之中,王虎忽然站起來,來到神廟之前,微微的一躬身,就開始搬遷廟宇,同時還喊道:“還愣著幹啥,過來搭把手啊,村裡的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死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