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們的處境危險了。”海仙神色凝重,耿平深吸一口氣,在李經濟離開後他想了很多事情,他堅信梧桐與他的交易是秘密進行的,那麽一定是梧桐泄露了他的身份,另一件可疑梧桐的突然去世,迄今為止他和顧家暗中派出調查的探子全部沒有消息,象征探子生命的香爐在進入城郊就忽然被熄滅,顧家探子身手不俗,其中也有高手坐鎮,他們許是遇到硬茬子了。耿平手裡掌握著秦京贈予的人頭,這樣看來竹林小院沒有道理阻撓他們,那麽究竟是誰在暗地裡阻撓他們?
“依我看,除掉梧桐的人和截殺探子的應該是一夥人。”海仙說道。“梧桐服下那東西後實力暴漲,絕非現在的我們可以抗衡,而那些探子也比我們強,又是在城外橫死,甚至屍體也沒有蹤跡,只有一個結果,那處於暗處的人是我們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他到底想幹什麽?他究竟是哪一夥的?”耿平焦急問道,此時耿平心亂如麻,李家乃都城豪族,現在李家獨子已經威脅耿平,而那個叫九寧心的又和魏王有關,雖然魏王神鬼莫測,不過那天在飯館受到的那一掌可是證明九寧心也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角色!
耿平抬頭看天,天色昏沉,平野寥曠,四下行人散亂各自匆匆,耿平這一年來經歷太多,人在漂泊中總是易於成長,他也見過一些人不曾見過的變故,不由得想起自己顛沛的身世,只見蒼穹銀月,浩瀚茫星,兩行熱淚不由得流下。他本是巨富之子,常言樹大招風,而耿家又處邊疆富饒之地,他父親為了平息魏王注意隻好將身為長子的耿平丟棄使他顛沛流離,自己忍受離別之苦。一想到這裡,耿平隻覺得悲憤交加,歎自己有家無回。耿平本以為自己將孤苦伶仃一輩子,不成想黃天保佑有緣結交了古戒神仙,正當他準備好好利用古戒闖出一番天地,結果卻惹出梧桐這檔子事!
耿平正哀怨自己時運不濟,海仙卻很鎮定:“大丈夫行於天地,難免會走投無路之時,你只要記得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我們可以利用江蘇紫查出李家的勢力范圍,只是你只能和江蘇紫一人說,你們的交談絕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耿平雖然哀痛,早熟的智慧心領神會:“難道她身邊有奸細?”
海仙沉吟:“小心一點總沒錯的。而且你還是別晾著江蘇紫,一旦顧家失勢,能護著我們的只有魔教了。”
“顧家?”耿平疑惑,“顧之威可是宰相啊,魏王應該不會……”
海仙沒等他說完:“魏王?你可知道魏王為人如何?你可知魏王手段如何?雖然別人不知你的身份,可是魏王不會不知道,你要是不小心做出什麽事,屆時帝王一怒,遭殃的可是無數人啊!”
耿平腦中忽地冒出一個假設,耿平滿身雞皮疙瘩看著海仙:“你說那些探子會不會是被……”海仙聽後急忙捂住耿平的嘴,兩人心領神會,周遭的空氣似乎也壓抑起來。
“總之,你現在要抓緊修行了,李經濟說的武舉大會要多加上心,雖然修行的資源老夫這裡應有盡有,但是凡事留個心眼總沒壞處,修行之路難走,許多英才都夭折半途,你要多加小心!”海仙語重心長地說,然後他青灰色的身形又鑽進古戒中。
耿平低頭凝視漆黑如墨的戒指,心裡五味雜陳。
這時一直守在遠處觀望的江蘇紫款款而來,一雙宛如凝脂的手臂環住耿平的腰:“你怎麽啦。
看起來好像不開心。” 耿平沒有驚訝,他早就知道她在偷聽:“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吧?”他微笑著,方才雖然有不愉快,但是江蘇紫是江蘇紫,李經濟是李經濟, 他不會把憤怒發泄在無辜人身上,也許這就是他眾多的有優點之一。
江蘇紫撇嘴:“哎呀知道啦!每次和你輕輕松松的逛街都被人打擾,現在還給我留任務了!”
“我說啊,既然你在這裡不開心,不如跟著我回魔教怎麽樣?你有前途有實力,而且長得也帥,你這樣的在我們那很吃香的!”江蘇紫“嘿嘿”說道:“再說你和魔教無仇無怨,總比在這裡受氣當上門女婿強呀!”
耿平被她勸得無話可說,隻好不停的苦笑。
“再者說,那個李經濟和什麽九寧心聽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樣的富家子弟就該死!”江蘇紫腦中浮現出李經濟傲慢的表情,她不由得握緊粉拳。
“哈哈,蘇紫的心意我耿平心領了。”耿平掙脫佳人懷抱,他挺起胸膛,他有些驚訝也有些嫉妒,因為九寧心的那一掌殘留的力量仍然灼燒著耿平的胸口,耿平倒感謝起九寧心來了,因為這是他踏入仙途的第一掌,這是耿平學到的教訓!
“蘇紫,你聽著。”耿平把住江蘇紫肩膀:“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戰勝他們,而不是像個懦夫去逃避!只有這樣我的心才會好受,只有這樣我才能問心無愧的走下去!”耿平和江蘇紫對視說道,“成仙之路漫漫,我不會靠別人的幫助活著!將來無論李經濟,還是李家,或者什麽九寧心魏王支流都將是我耿平成仙的墊腳石,黃天賜我神仙運,我必崢嶸傲紅塵!”耿平看著飄渺星辰,寥寂蒼天,此時的他沒了猶豫,只剩下了名揚天下的渴望和無窮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