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打劫,替飯館老板乾話,被打劫,然後再被打劫後,錘子、頭巾、眼鏡三人終於趕在開春時節到達都城、三個人
“真豪華啊,大城市就是不一樣”頭巾癡癡地仰望高聳的牆樓。
三個人在路旁的甲梗中旁觀著都城的雄偉和繁華。他們三人將在這裡開始新的創業生涯。
“是啊。房價也會很貴吧。”眼鏡男人胡子稀疏,頭頂油油反著光。
“那些都沒有用,我們還得腳踏實地的乾活,這樣才能有好日子過。”錘子一隻手放在棉襖裡另一隻手千巴巴的垂著。
“我想我們忘了一件事。”錘子觀察來往的車馬和行人。城門口高大威猛的士兵正一個個的一檢查東西。頭巾男人和禿頂順錘子目光看去,那些士兵之中還混雜有修仙的人。
“咱們應該能進去吧、反正咱們身上也沒帶啥玩意兒,頂多就一個錘子,那也不能說明什麽。”禿頂思索說道。
“要是咱們進去了的話,住哪裡啊?又沒有錢。”頭巾男人掏出一個桔子扒著吃,他提出了一個當下很重要的問題。
“你哪來的橘子?還有沒有了?給我一個。”錘子永遠都苦著一張難看的臉,說著伸出手遞在頭巾面前。
“我從那個飯店門口拿的,他們家好像在辦什麽喪事,他們塞給我的。喏,就在剛才咱們來的路邊。”頭巾男人站在路邊往後指,可錘子只見到川流不息的行人。
“那我去拿一點。”禿頂聽說有便宜可以佔,隨後不顧冬衣的臃腫和在豔陽下出的熱氣,身體中本能的饑餓促使他邁著滑稽卻堅定的步子逆人流而行。
“嗨!你幹啥去!你還真想去啊!”在幾天的饑餓的重壓下,錘子尚且保留了一絲理智,他貧瘠的腦海裡還記得維持一個人該有的顏面。
眼鏡沒有跑多遠,他的那種如同挪水缸的運動在聽到錘子的喊聲後一下垮塌下去,他背對著錘子和頭巾,肥胖的身體矗立良久,最後他因為饑餓而變得脆弱,眼淚在太陽的見證下滴落。
好在後來他們終於終於在夜晚找到了一處土地廟,早些時候他們還是在那家辦喜事的飯店拾了些殘羹剩飯,他們這才沒有餓死。
這是很小的一個土地廟,屬於是那種幾戶農民自發湊錢建的那麽一座土地廟,三個神像很周正的擺在神台上,一個小小的香爐放在正中間。
小廟,小神像,小香爐,香火也是那麽的小。無論如何,他們三人可能要在這裡叨擾很長一段時間。
錘子低著頭掃落積灰的蛛網,他站在神像跟前,然後把懷裡的錘子穩穩地放在地上,接著很虔誠的跪下磕頭。
“菩薩保佑……佛祖保佑……”錘子閉目默念,跪拜磕頭的動作變得熟練從容,滄桑的臉似己有了安祥之氣。
“我有種被賜福了的感覺。”錘子拜完佛,站著對依在牆角的二人說:“你們也來試試吧,說不定我們會走財運。”
頭巾男人抬頭對他說,他的眼睛變得更細更小:“可我們是打劫的壞人,佛祖真的會保佑我們嗎?”
眼睛男人低著頭,顯然是吃飽了在沉沉的睡著。
錘子面露難色,他不知道要怎麽辦。
夜深了,小小的土地廟孤立在沉寂的田野中,遠方的城樓燈火闌珊,野外風聲陣陣,婆娑埋入泥土中的玉米杆,它們在風中凌亂,伴著默默的夜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