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一路披荊斬棘的豺狼人們終於來到地精林地最大的部落之前。
這是一處面積寬廣的林間空地,大地精部落就在空地中央,有著足足三米多高的堅固石頭圍牆。
這是一場硬仗,如果德拉貢像傳統惡龍一樣讓炮灰先上,那麽就是豺狼人死光了也很難攻入大地精部落。
“有點怪物攻城的意思了,我喜歡。”
德拉貢興致勃勃的指揮豺狼人砍伐樹木製作攻城器械,雖然一時間造不出火炮,沒辦法愉快的用拿破侖炮轟地精,但是投石車撞車總要弄個幾輛吧?
很快,在德拉貢親切友善目光的注視之下,豺狼人們就像尾巴著了火一樣砍到一顆又一顆大樹,將木頭製作成合適的部件。
然後,德拉貢就可以愉快地拚裝大型積木了。
趕在黃昏之前,累個半死的豺狼人們終於完成了攻城準備。
德拉貢端坐在木頭王座,叼著一個不知從哪掏出的木頭煙鬥,意氣風發,cos的不亦樂乎。
“小的們,讓我們在天黑之前結束戰鬥!”
“進攻!”
“嘭!”
發令槍響,站在兩架輕型配重式投石車旁邊的豺狼人,立刻解開繩索。高處裝載配重的木箱立刻下落,勢能轉化為動能,將石彈拋出。
兩個百十斤重的石彈,帶著呼嘯的破空聲,以美妙的拋物線,似慢實快地砸在圍牆上。轟然一聲四分五裂的同時,也在石牆上留下不小的凹坑。
時代感拉滿,德拉貢很滿意。不過只靠投石車砸,肯定沒辦法在傍晚之前攻入大地精部落,還得有步兵衝鋒才行啊。
“GO!GO!GO!”
他懶洋洋地一揮爪,十二個倒霉的豺狼人就只能苦逼的一手盾牌,一手推動撞車向大地精部落的大門衝去。
德拉貢感覺自己在玩真人版怪物攻城,但站在圍牆後的大地精們感覺卻一點也不好。
撞車也就算了,無非是輪子支柱加上撞木,有點組織度的怪物都會玩。
但投石車,還是很高級的配重式投石車!對面真是智力只有8的豺狼人?不是狡詐的人類偽裝的吧?
守城的大地精戰士很慌,負責指揮守城的大地精祭司更慌。
“這群該死的狗崽子!它們都不怕精靈的嘛!”
“看我派床弩來,把它們一個個送上天!!”
大地精祭司一聲令下,大地精戰士立刻將四台藏在牆垛後面的床弩推到射擊位上,迅速瞄準還在向大門推進的撞車,狠狠扣動扳機。
崩!
崩!
崩!
崩!
十數根牛大筋絞成的弩弦嗡嗡震顫,四支接近兩米長比大拇指還粗的重型弩箭,直接射穿了撞車五厘米厚的木頭擋板。
兩個倒霉蛋直接被床弩射翻,德拉貢勃然大怒,這些豺狼人都是他辛辛苦苦拐騙的礦機,怎能容許在還沒回本的情況下就被乾掉?
“口也!特麽的大地精!敢殺我的狗!”
他抬起前爪就是一頓掃射。
18.5mm口徑的高爆穿甲彈直接將暴露出來的床弩全部炸碎,連著操作床弩的大地精射手也被飛射的彈片打成了重傷。
“該死!這是什麽法術!!”
躲在城垛後觀察的年輕祭司出了一聲冷汗,一隻幼龍應該施展不了高級法術,究竟是什麽法術隔了三百多米還有這麽大的威力?
“奇怪……”
身穿重型鏈甲手握晨星錘的老祭司,
走到熊熊燃燒的床弩碎塊旁邊,拽出一塊彈片。 “這好像不是法術,反倒像是會爆炸的箭矢。”
老祭司疑惑的湊到城垛邊,看著遠處那個端坐木頭王座之上,像巨龍但更像構裝體的機械玩意。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床弩被摧毀之後,大地精手裡的弓弩根本射不穿撞車的擋板。
十幾分鍾後,眼看著豺狼人的撞車都要推到大門之前了,年輕的祭司越來越急了。
“大祭司,我們部落的大門可擋不住撞車!是用法術還是倒火油?該怎麽辦您倒是拿出個主意啊!”
“不要急”,老祭司平靜地觀察著德拉貢,“再等等看。”
“再等?再等城門都要被”
咚!
年輕祭司話音未落,撞木便重重撞擊到包了一層鐵皮的厚重木門上。
咚!
咚!
咚!
一下,兩下,三下,大門微微顫抖,雖然大地精部落的大門足有五寸厚,還釘著一層一厘米厚的鐵板,門後還別著五道十厘米厚的方木門栓。
但沒有一個大地精認為,隻這樣就能擋住豺狼人。
“大祭司!!!”
青年祭司急得一腦門汗,但老祭司只有一句話。
“再等等看……”
青年祭司又急又氣,張口無言,半天狠狠一揮手, 轉身下城牆組織戰鬥。
“大祭司真的是老糊塗了……”
十分鍾後,在豺狼人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大地精部落地大門終於還是……挺住了。
其實大門和城牆的鏈接處已經被震斷了,但是五道深入石牆的門栓愣是支撐住了大門。
撞車終究是比不過大炮啊。
“撞車左移五米。”
德拉貢對霍格下達命令,霍格點點頭,轉身抓住一個看熱鬧的豺狼人,塞給它一個盾牌。
“老板口諭,撞車左移五米。”
接過盾牌的豺狼人傻傻看著霍格,於是霍格舉起戰斧。
“嗷嗚汪汪汪!!!”
倒霉的豺狼人用盾牌遮住腦袋,在大地精的冷箭中,連滾帶爬地衝到撞車小隊跟前。
很快撞車移開,德拉貢從被撞活動了中的門縫中間確定門閂位置,直接用高爆穿甲彈開路。
“哦哈哈哈哈,百般法術,此乃高爆穿甲彈十連!”
在德拉貢的狂笑聲中,厚重木門怦然倒地。
霍格帶領一批最強壯的獵手,穿著才從大地精士兵身上扒下不久的甲胄,一手木盾一手拿著同樣是大地精慷慨贈送的鋼劍,向著被攻破最後防線的大地精部落發起衝鋒。
是時候短兵相接了!
德拉貢也張開雙翼,蒸汽夾雜著火焰洶洶迸發,推動體重已經超過一千斤的德拉貢升上天空。
“終於要來了……”
老祭司握緊晨星錘,渾濁的眼睛森冷如冰。
“一條金屬龍的幼龍,至少能再換二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