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縣,東城門城頭之上,淮陽縣縣令陸秋遠負手而立,瞳孔中倒映著八道身影,皆都為身著牛頭道袍的道人。
“真正的博弈,終於要拉開序幕了。”
目送著牛神觀一行人遠去,陸秋遠不禁呢喃自語。
話語聲落下之際,一股衝霄氣勢驟然於陸秋遠體內席卷而出,化為一股旋風,將身上衣袍刮得獵獵作響。
今日,陸秋遠沒有身著官袍,而是特意換上了一身潔白無暇的寬松武道袍。
“來人,備車,前往長春山。”
待到已經看不清牛神觀一行八人的身影后,陸秋遠收回目光,向著候在身旁的一眾下屬吩咐道。
不久後,陸秋遠坐於一輛普通馬車車廂內,奔赴長春山。
……
……
長春山,山頂。
往日裡熱鬧繁華的景象,如今已消失不見,整個山頂一片冷清寂靜,只有道宮內還偶有人影走動。
陸川正在明道院內靜修,清虛道師一步不離的守在旁邊,不讓陸川踏出院子一步,直至確認徹底安全之前。
若形勢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清虛道師都將會立即帶領陸川從明道院內的密道撤離,迅速遠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便來到正午,在太陽的炙烤下,八道身影聯袂出現於長春山山門外,停步駐足。
“長青道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為首之人抬頭看了眼長春觀的高大山門,張嘴吐出一道問候。
問候聲在真元的加持下,音量急速攀升,很快便形成炸響,於整個長春山來回震蕩。
“來了嗎。”
明道院練功房,聽到聲音的陸川睜開雙眼,與師尊清虛道師對視一眼後,神情凝重的走出密室,仰頭虛眺山門位置。
道宮另一僻靜小院,正靜心盤坐的三位金丹老祖,皆都同時睜開雙眼起身。
“看來,今日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也不知道我們三個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撐得住。”
長青老祖望了眼山門方向,自我調侃一句後,隨同另外老祖,一同踏出了院落大門。
與此同時,還留在道宮內的十幾位長春觀築基期修士,也都動身離開靜修之所,向著山門位置奔赴而去。
很快,長春觀三位金丹境老祖,帶著觀內十幾位築基期高層,來到山門處見到了此次的敵人。
當看到對面竟然來了七個結丹真人,並且還有靈山道人這種早已丹胎境大圓滿多年的高手時,長青老祖心底微沉。
現在,他有些擔心,那蒙田能否順利拿下牛神觀這批人了。
長青老祖雖心中藏有憂慮,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注視著山門口的靈山道人,語氣平淡的打了聲招呼。
“靈山,好久不見。”
“是啊,我們有快百年沒見面了吧。”
靈山道人看著長青老祖,輕歎口氣後沉下臉來,“長青,你實在不該趟這譚渾水,後果你承受不住。”
靈山道人說著,一股森寒無比的殺意,自體內蔓延而出。
“非我所願。”長青道祖微微搖頭,字句鏗鏘的回應道,“但如若靈山你要戰,那便戰就是。”
長青老祖說罷,微微有些佝僂的身軀竟然在此刻挺直,原本花白的發絲開始一根根變黑,臉上的皺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皮膚開始重新變得有光澤。
不一會的功夫,長青老祖便從一個藹藹老人,變化成了一個發色烏黑的青壯年。
看到長青老祖的這一變化,靈山道人眼中閃過一抹驚奇,但卻並不訝異。
“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將你們長春觀秘法萬物回春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言語之際,靈山道人渾身氣勢迅速凝結,雄厚的真元透體而出,於虛空凝聚出了一個虛幻的牛首人身影像。
“長青,接我一吼。”
靈山道人高喝一聲,牛神觀秘法‘牛神嘯’發動。
“哞!!!”
伴隨著一聲蒼莽牛鳴,牛首人身影像張開牛嘴,吐出了一道如同實質般的音波,向著長春觀眾人衝擊而來。
音波所過之處,鋪墊於山體上的青石台階皆都被掀飛而且,整個長春觀山門區域頓時一片狼藉。
長青老祖神色鄭重的往前踏出一步,本命靈器‘長青宮’自丹田內祭出,迎風暴漲後,灑落一縷縷渾厚真元,將長春觀眾人全都護持在內。
“哼,狂妄。”
看到長青老祖竟然要替所有人硬抗自己所施展的秘法,靈山道人冷哼一聲後,向身旁眾人吩咐道。
“你們都施展神印衝上去,我在後面給你們掠陣。”
收到命令的另外七位牛神觀來人,除去修為還未突破至丹胎境的中年道人外,其余六人皆都手捏印訣,使出大力神牛印,瞬間體型暴漲。
隨後,六人如同六頭健碩的水牛般,一同衝向了長春觀眾人。
另一邊,待到有如實質的音波即將轟擊於長青觀上之時,長春觀三位老祖聯合一眾築基期修士,同時使出秘法‘天地失色’。
灰色領域快速向外擴散,音波呼嘯而至,一往無前的扎進領域,而後其威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減。
待到其轟擊到長青宮上時,威能只剩初始時的一半。
咚!
音波撞擊於長青宮上,發出一陣經久不息的巨響,震得一眾築基期修士頭昏眼花,差點當場栽倒。
“好恐怖的秘法。”
明道道師穩住身形,強壓下心中的不適,目光忌憚的看了眼那道牛首人身的虛影,這便是牛神觀所供奉的牛神形象。
擋下牛神觀秘法,不等長春觀眾人喘口氣,六位三米高的牛神觀結丹真人,便已氣勢洶洶的殺了上來。
“殺!”
長青老祖眸光似電, 渾厚真元流轉周身,主動攔下了氣息最強的兩人。
剩余的四人中,磐石老祖和另一位老祖各自攔住一人。
最後的兩位結丹真人,是昨日剛剛受到重創的張越和蕭海,他們沒有‘萬物回春’這種秘法治療,一天時間也只是勉強穩住境界不跌落,一身實力已不足往常五成。
十幾位築基期修士分成兩批齊上陣,勉強拖住了二者。
“都有對手了是嗎,輪到我再次出手了。”
站在後面的靈山道人見狀,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笑意。
他屈指一點,一道流光自指尖迸發而出,猝不及防之下,被選為目標的長春觀築基期修士被洞穿心臟,當場倒地身亡,瞳孔睜大,死不瞑目。
之後,靈山道人再次伸出手,於虛空連續輕點,射出數道流光直奔幾位築基期修士。
這一次,因為有了防備,這幾位築基期修士皆都避了開來。
但因為靈山道人的干擾,導致幾人無法及時躲避張越與蕭海的攻擊,全都被擊飛了出去,面色蒼白的摔落在地,再無一戰之力。
趁著長春觀這邊減員,張越與蕭海同時爆發,配合靈山道人在一旁如同貓戲老鼠般的干擾,迅速將長春觀所有築基期修士打成重傷。
正當張越與蕭海準備一鼓作氣,配合其他同門拿下長春觀三祖,以報昨日之仇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
“轟隆隆…”
最先聽到動靜的靈山道人扭頭朝著背後望去,瞳孔深處瞬間被一片耀眼的赤金光輝所佔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