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向東學長,有何貴乾。”
陸川看了眼面前眉間長著一顆黑痣的男子,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來跟你做個約定。”
楊向東目光隱晦的掃視了眼圍觀的一眾學宮學員,面色如常回應。
聲音不小,清晰的傳進了圍觀眾人耳中。
“約定?”
陸川眼神微凝,不解的看了眼楊向東。
“什麽約定。”
楊向東深吸口氣,將事先想好的決策道了出來。
“待你我同境界時,我們前往百川擂台一戰,期間我不會以任何手段做出不利於你的事。”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沒想到,身為準道榜學員的楊向東,居然會主動約戰一位剛進道院的新學員,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後面才來,不清楚陸川闖塔前與楊向東的恩怨,疑惑之際,經過旁邊知情學員的解答,方才恍然。
“待到同境界時一戰,且決戰之前不會對針對我。”
陸川再次看了眼楊向東,這個人有點意思,雖然做的事很討厭,卻還算是有點擔當的人。
不得不說,就這一個舉措,便讓陸川原本以後想要報復他的心理,瞬間變淡了一些。
當然,說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陸川沒有將這件事往心裡去,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在決戰前,他不會放松對楊向東一絲一毫的警惕。
“好,我答應楊向東學長你的約定,待到我們同境界時,百川台一戰。”
陸川乾脆利索的答應下來。
楊向東微微點頭,隨後什麽也沒再說,沉著臉走到了一邊,卻沒有離去。
他今天也是要闖塔的,自然不會因為沒有“插隊”成功就放棄。
陸川取下身份牌,走到帶領自己過來的邋遢男子身邊,淡笑著詢問道。
“學長,接下來要帶我去哪。”
邋遢男子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笑呵呵的抬手朝陸川扔出三個小丹瓶。
“這裡面有三十枚小還丹,是學弟你的分紅。”
“分紅?”陸川面露疑惑。
邋遢男子見狀,迅速把道院學員做盤開賭的事說了一遍。
陸川聽完有些哭笑不得,這學宮可真是自由啊,賭博都不帶管的。
得知邋遢男子在這次開盤中,收獲了等價於六十枚小還丹的財富時,陸川沒有扭捏推辭,心安理得的將所有小還丹收下。
這個學長能處,有好處他是真的分。
邋遢男子見陸川這麽爽快的將丹藥收下,內心也很是高興,他很久沒有碰到過不做作的人了。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分完紅,隨後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萬道塔所在區域,前往道院的學員住宿區。
萬道塔外,眾學員目視著陸川離開的背影,皆都投去了羨慕目光。
他們知道,以陸川首次闖塔的成績來看,這次分到的道舍,必定是二品。
甚至,還有一定的可能,直接分配到一品的道舍。
畢竟,道院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出過如此天才的學員了。
道院,靠近東北角的一塊區域,一座座雅致小院坐落其中,契合著某種特殊韻律。
這裡,便是道院學員的住宿區,整個住宿區總共有上萬小院,俗稱道舍。
道院住宿區很大,上萬小院也不過佔據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地域,如有需要,隨時都能再次擴建。
陸川隨著邋遢男子來到住宿區外,腦海中回想著百川冊中有關此方面的描述。
道院住宿區內,道舍上萬,總共分為四個層次,分別為一品、二品、三品、四品。
一品最高,四品最低。
而劃分的依據,則是由道舍內自帶的練功房內靈氣濃度來決定。
品級越高的道舍,練功房內蘊含的靈氣濃度便越高,修煉速度也便越快。
除此以外,品級高的道舍,每個月能夠前往萬道塔和萬道宮的次數也越多。
在道院內,有兩大標志性建築,一個是陸川剛剛闖過的萬道塔,用來檢測、鍛煉道院學員的實戰能力。
另一個則是萬道宮,可以協助道院學員更快的參悟道法,提升自我。
住宿區外,邋遢男子帶著陸川,找到了道舍管理員所居住的地方,在一口幾百平米的小池塘邊上。
池邊有一座破舊的茅草屋,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而在茅草屋正對著的不遠處,一位身著帶有補丁粗布衣,留著個雞冠頭髮型的老人,正聚精會神的坐在池塘邊緣處釣魚。
邋遢男子帶著陸川來到同樣不修邊幅的老人身邊,一同靜立等待。
來之前邋遢男子已經跟陸川交代過,宿舍管理員的老頭性格古怪,雖酷愛釣魚,卻常年釣不上來一條魚。
因此,老人最煩別人在他釣魚的時候出聲打擾。
陸川安靜的站在老人身後,看了眼身前渾身糟蹋的老人後,又扭頭望了眼身旁的邋遢男子, 眼神有些古怪。
一種猜想,隱隱於心頭浮現。
邋遢男子好似是沒有察覺到陸川的目光變化,神色如常的垂首以待,靜立不動。
沒讓陸川久等,兩人剛來到不久後,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忽然往下一沉。
一直注意著浮漂動向的老人,看到此情景後,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孔上浮現出一抹喜色,他想也不想的迅速提竿。
“嘩…”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水流聲,魚鉤破水而出,上面卻是空空如也,不僅沒有釣到魚,魚鉤上的魚餌還被魚吃掉了。
老人見狀,氣的當場破防,手中魚竿“啪”的一下被扔在地上,嘴裡不停大喊道。
“這群蠢魚、奔魚,真是氣煞我也,就不能乖乖上鉤,讓老夫吃上一頓鮮美魚湯。”
老人指著池塘破口大罵之際,陸川則是看了眼老人的漁具,瞬間知道了他為何常年釣不到一條魚的原因。
魚竿的主體是一根細竹,還不到一指粗。
魚線就更加奇葩了,居然用的是揉搓出來的麻繩,都快有魚竿粗了。
最怪異的還是魚鉤,那哪是什麽魚鉤,分明是一根直直的釘子。
用這種漁具釣魚,能夠釣到魚才是有鬼了,不是每個老人,都是薑太公。
不曾想,這個想法剛從腦海冒出,陸川眼前的視線便陡然一黑,被一團雜亂的散發以及一張蒼老面孔完全佔據。
“小子,你是不是在嘲笑老頭子我永遠釣不到魚。”
老人眼睛大睜,凶神惡煞的盯著陸川狠狠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