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紫氣彌漫。
鄭皓被那股強烈的毫光,刺的睜不開眼。
等到毫光散去,紫氣也漸漸消彌...睜開眼,鄭皓甩甩自己的腦袋。
只見那塊原本只有淡淡紫色的石頭,此時已經懸墜在空中。
它表層上的淡灰皮層,已然褪去,通體閃耀著一股股柔和、但卻明亮的紫色光芒。
在這塊紫色石頭的周圍,還縈繞著一圈圈的淡淡紫氣。
看上去,很是有一種讓人心生通達、怡然的感覺....
讓人內心很寧靜、很是豁達。
似乎這個空間,已經有安撫情緒的功能。
就好比一位心情煩躁的人,他一旦坐在海邊,看著遼闊的大海、吹著徐徐的海風。
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中,便沒了那股鬱悶之氣一般...
讓人感覺..很愉悅。
長長的籲口氣,鄭皓看了看空間裡的變化:變大...大了?
空間的面積變大了,當然是好事。
至少以後自己到四九城去上班,冬天用來儲存一點兒白菜,蘿卜什麽的。
那也寬敞一些。
自己這個空間,原本只有10來個平方。
可自打這一塊紫色的石頭進來之後,整個空間的面積忽的變大了一倍!
現在,空間已經足足有20平米了。
甚至就連空間裡,那個類似於蜂巢櫃的物件,它也隨之變大了一倍。
櫃子上的格子,也是越來越多了...
鄭皓暗自想來:
可能是等到自己的工分、和年代經驗值,積攢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
可能這個櫃子上的門,就會被打開一些了吧?
只是不知道,
到時候自己會得到一些,什麽樣的獎勵呢?
反正空間出品,必是精品...應該會讓自己發筆大財吧?
想到這裡,鄭皓興奮的直搓手。
很是期待啊!
只要心中有了希望,就不怕日子過得苦。希望在夢就在,有了夢的日子就能熬。
等到興奮進退去,鄭皓運起意念閃身又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之後,鄭皓在走路之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腳步明顯變得輕盈了許多!
這啥情況?
有些莫名其妙的鄭皓,看看左右無人。便彎下膝蓋,狠狠地往上一跳...
只聽見“嘭”的一聲!
自己的腦袋,居然直接撞上了屋簷下的檁子!!
直到此時鄭皓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一塊神秘的紫色石頭,它不僅僅可以使空間變得更大。
而且,
居然還增強自己的身體素質、能夠讓自己的行動,變得更加的強勁有力!!
有點意思...
今天中午的飯。
鄭皓的母親,從那塊兒5斤重的豆腐上,割下來只有不到1斤的一小塊。
其余的部分,已經被母親拿去漚成了霉豆腐,好留給爺爺吃。
就這麽拳頭大的一塊豆腐,母親用它連同一大把菠菜,煮了一盆湯。
用她的話來說:這樣吃,湯也有、菜也有了,能節約不少菜哩!
其實鄭皓的母親這樣做,還有一層用意沒說出來:把豆腐和五花肉,通通都煮進湯裡,這樣一來,是可以節約不少米飯的...
畢竟,
要是飯沒有吃飽,喝點湯湯水水的,也能給人帶來一種短暫的飽腹感。
至於後面會不會肚餓?
那就管不著了。
反正家家戶戶的一日三餐,那基本上都是定時定量的...
鄭皓夾起一塊肉,在蘸水裡面蘸蘸,“爺爺,這塊五花肉不錯,真正的三花五層,您吃。”
“好好好,皓皓,你後天就得走了。”
爺爺笑容中有水波蕩漾,但身為一位長輩的驕傲和矜持,爺爺眼中的淚花終究沒有飄落下來,“聽說四九城很遠,你這一路上可有的罪受了。”
聽爺爺這麽一提。
鄭皓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心頭直發怵!!
在這個時期,哪怕自己坐所謂的“特快列車”,從巴蜀蓉城開到四九城裡。
最少也得兩天兩夜!
目前的最好的客車,其實也是參考於北邊兒那個:傻大粗黑、車廂密封又不嚴。
坐兩天兩夜的硬座,睡不能睡,躺不能躺...鄭皓想想就覺得頭大。
正在一家人,略帶傷感的吃飯之際。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吃飯這間屋子,門並沒有關。
大家扭頭一看,卻是一位穿著四個兜的幹部服的中年人,在門口微笑著打招呼,“喲,鄭叔,您們正吃著呢?”
目前大家夥的日子,過的都很不容易。
雖然說家家戶戶平時吃飯的時候,大門都是敞開著的,似乎是隨時都歡迎客人來串門。
但其實大家夥,
都會不約而同的、避免在飯點上去別人家說事情。
誰家的糧食也不夠吃。
到時候,是假裝招呼客人坐下吃飯呢?還是假裝招呼客人吃飯呢?
主家左右都是為難...
所以今天中午,這位上門來拜訪的客人,就讓人有點奇怪了。
得虧鄭皓的爺爺,別看他老人家醫術不怎麽樣。
可他把自個兒的身體,倒還是保養的非常不錯的:已經活了超過一甲子的鄭皓爺爺。
他老人家至今也是腿腳靈便、耳聰目明的。
只見爺爺趕緊從飯桌的主位上,站起身來:“呀,稀客稀客!廖主任居然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來來來,請裡面坐,外面涼。”
廖先明是紅星公社,剛剛上任沒幾天的、新來的主任。
但鄭皓平時,基本上不去公社大院溜達。
所以見到廖主任,隱約感到有點臉熟,卻並不能確定是他。
廖主任客客氣氣進門,
鄭皓趕緊迎上去,把主任手上的東西接過來...呼呼,“劉大姐”家的鹵鵝?
真香啊!
放下廖主任帶來的遮手禮,鄭皓轉身忙著給他沏茶。
廖主任進了屋子,
首先笑著朝著鄭皓的爺爺、爸媽點點頭。
嘴裡連連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其實我早就想來你們這裡拜訪了。
只可惜我初來乍到,公社裡的工作...又比較忙。
所以今天中午呢,我就趁著下班的時間,過來叨擾一下。鄭叔,您可別嫌棄我來的冒昧啊。”
鄭皓的爺爺,連聲說不敢不敢。
至此,雙方算是打過招呼了。
接下來,
廖主任的目光,便停留在鄭皓身上,“這就是馬上要去四九城裡,那個國營大型軋鋼廠裡,上班的小鄭吧?”
鄭皓上前遞茶給廖主任,“領導,我就是鄭皓。”
廖主任上下打量鄭皓一眼,點頭誇讚,“好,好好!很精神、很有朝氣的一位小夥子嘛!哎,我們紅星公社,可又損失了一位優秀的人才呀!”
公社主任誇自己。
人家說的真假暫且不說,鄭皓可不敢把這當真。
連忙哈腰客氣,“領導您過獎了。還得是廖主任,您來主持我們公社的全面工作。
我們光大的群眾們,心裡就感覺特別的踏實!
大家夥兒都說,自從有了主任您來到紅星公社,我們的日子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
大家商業互吹幾句。
隨後廖主任開始切入正題。
只見他從手上提著的公文包裡,拿出兩張信簽紙、和一張火車票。
隨後遞給鄭皓,“小鄭啊,你是我們紅星公社第一個,把工作關系調動到四九城裡的同志。”
“公社幹部們考慮到,你是我們紅星公社的青年人才。”
廖主任笑著對鄭皓道,“為了充分體現、我們公社對於像小鄭你這樣的、優秀標兵的關心和重視。”
“所以,我們在原則允許的范圍內,給你弄了一張可以延簽的臥鋪票...不過,只可惜呀!
這種臥鋪票,在一個星期的時效之內。你隨時都可以去找列車員,倒騰一下手續,從硬座換到臥鋪車廂去。
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這種‘延簽’臥鋪票,只能等火車過了廣源站之後,你才能進臥鋪裡面去休息。”
廖主任呵呵一笑,“小鄭你看看車票、把《出行證明》、《火車票購買證明》收好。
要是在半道上,不小心把這些證明弄丟了的話,你做起事來,那可是很不方便的。”
臥鋪票?!
鄭皓大喜過望:自己沒有任何的行正級別,哪有什麽資格買臥鋪票?
先前自己還在愁,坐上兩天兩夜的硬座,那該是如何的煎熬...
沒成想,
剛打瞌睡就遇到了枕頭,簡直不要太爽!
隨後廖主任又囑咐鄭皓幾句:在四九城裡要好好乾、要為家鄉爭光之類的話。
便起身告辭而去。
一家人連聲道謝,送走了主任。
眼見鄭皓遠行之事,已經成定局,而且還近在眼前。
妹妹鄭婷竹一把撲進鄭皓懷裡,哽咽道,“哥哥,我舍不得你走!”
鄭皓拍拍妹妹的頭,“傻妹妹,哥哥只是去四九城工作,又不是不回來。放心吧,我會給你寫信的...但是你得答應哥哥。以後得好好學習,要不然我寫的信你都看不懂,那可怎麽辦呢?”
妹妹用力點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我要爭取做第一批,戴上紅領巾的好學生。”
母親拉開鄭婷竹,
柔聲叮囑,“皓皓啊,咱們家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你到了四九城那邊,就安安心心的工作吧。
等你穩定下來之後,抓緊時間把你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一定要多咱家,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鄭皓點點頭,
心中卻在腹誹:哥哥鄭再,他名字裡的意思是老鄭家,才一個孩子,未免太單一了。
所以祈求再給老鄭家,添補上一個娃吧!
等到自己出生,自家的爹娘覺得有兩個男娃了,應該也差不多了。
所以就給自己取名鄭皓,意思就是:不多不少,正好...
而妹妹鄭婷竹,她名字裡的意思,其實就是“停住”...別再生了!
娃生多了,老鄭家可養不起。
鄭皓暗自發笑:爸媽你們都不想生太多孩子,嫌負擔太重。
可憑什麽又要求我,以後得生那麽多的孩子?
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