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腦海裡,有一個空間。
這是20天之前,鄭補雙就已經知道了的事情。
自己這一世的前身,前一陣子下鄉去騸豬,結果不小心跌落山崖而亡。
正好,
當時自己穿越過來。
在那時候,鄭補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腦海裡,存在著一個神秘的空間。
腦海裡的這個空間,不大。
比起畜牧站單位上,那個公共廁所的佔地面積,也差不了多少。
鄭補雙估計:空間的大小,也就10來個平米左右吧。
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鐵櫃子,類似於後世的快遞蜂巢快遞箱。
除此之外,別無所有。
由於這個空間的很多功能,至今都還沒有解鎖。
所以鄭補雙也就只能暫時把它,當做一個小小的儲藏室來用了。
空間裡面,
放著前一陣子,自家的堂叔用掛號信,寄給自己的50塊錢,20斤《全國通用糧票[細]》。
3斤四九城的肉票,
2斤同樣是四九城的油票。
還有4張、各自面值《貳倆伍》的珍貴糖票。
由於糖一直都是戰略物質,普通人是很難買到的。
所以這4張、總共1斤重量的糖票,就顯得尤其難得了。
據說在遙遠四九城裡,自己這個堂叔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領導。
對於別人來說,難得一見的糖票。但對於自己這個堂叔,可能並不是什麽難題。
小雞不尿尿,自有它的門道...
鄭補雙清點好錢糧、票據。
然後又轉身去看了一下,空間裡面自己的積攢下來的工分、和年代經驗值。
鄭補雙天天風雨無阻,必須進入腦海裡的空間出勤。
這是自己穿越而來之後,每天都必須要做的事情。
【叮,宿主今日出勤。工分+10,工分總額200】
[注:工分不足,對應功能無法解鎖]
【叮,宿主年代經驗值+10,年代經驗值總額200】
[注:經驗值不足,功能無法解鎖]
自己只要來空間裡露個面,就相當於生產隊的、那些社員們出工了一般。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空間,似乎喜歡和周扒皮對著乾...居然允許自己磨洋工!
在這一點上,倒是和生產隊裡的那些社員們,差不多。
不用乾活,
只需每天簽到,空間就會給工分、年代經驗值。
想想,倒是蠻爽...
鄭補雙覺得既然空間裡那些功能,現在都還沒有解鎖,那也就沒什麽可看的。
閃身出了空間,鄭補雙繼續趕路。
走出去不遠,鄭補雙來到一大片水稻田坎邊上。
此時正值隆冬,田裡的水稻茬已經被勤勞的生產隊社員們,給翻進水面下漚肥去了。
所以一片片光禿禿的水稻田,看起來就如同一塊塊、被打碎的鏡片一般。
非常的平整,波瀾不驚。
其實在前些年的時候,社員們是不會這麽勤快、更不會急著把稻茬,給翻進爛泥裡面漚肥的。
那是因為在以前,
生產隊收獲完水稻之後,這些稻茬上面還會發芽、最後還能收割一點點稻谷。
而這種產量不高的“再生稻”,歸社員們所有。哪一個社員割回家,就算誰的。
只可惜,後來出了一篇作文:
《我是優秀小社員,
我為生產隊裡撿稻穗》。 這就使得生產隊的、那些小屁孩兒們,個個都去割稻穗...割了之後,就直接往生產隊的倉庫裡送!
氣的他們的家長,站在田坎上破口大罵:“二娃子!割了稻谷,你不往家裡搬?我曰你糧!”
只可惜那些生產隊的小屁孩兒們,人家絲毫不懼!
一個個的,
還振振有詞,“我是紅領巾!老師說了要顆粒歸倉!你是我爹,你曰我糧...那是...哎,我管不著。
我把稻穗交到保管員手裡,這是好人好事....爹,你也管不著!”
呃....
所以,
如今社員們對於水田裡的稻茬,便沒了任何念想。
既然如此,一把將水田給犁了!
大家都不要,拉倒算求...
~~~~
鄭補雙看見在稻田裡,有人正在罩魚、也有人在摳黃鱔泥鰍。
罩魚的人,
他們右手裡面,舉著一根足足有2m多長的細竹竿,利用竹竿頂部綁著的那根細木棍。
然後在水面上,不停的劃圓圈。
而他們的左手,則提著一個竹編罩子。等到受驚的魚兒,往這他們面前遊動過來的時候。
這些社員們,就會急速將手中的竹編罩子,狠狠的摁進水中。
然後再從罩子頂部,伸手下去捉魚...
在這個時期,
由於大家夥兒家裡,都嚴重缺乏菜籽油。
而這些鯉魚鯽魚,還有黃鱔泥鰍,放的油太少了的話,做出來的菜會很難吃。
所以別看這些社員們,在那裡忙活了半天。
其實他們的漁獲,如果拿到集市上去是賣的話,是賣不了幾個錢的。
既然鱔魚價格不貴,鄭補雙就打算買點回去吃。
於是鄭補雙朝著一位把褲腿卷到了大腿根部、正在水田裡忙著摳黃鱔的漢子叫道:“喂,那個扣黃鱔的同志。”
漢子抬起頭,“喲,是鄭老師啊!你叫我做啥子?”
鄭補雙問他,“今天你摳的黃鱔,有沒有大的?”
“有!”
漢子舉起他腰間的魚簍,“有兩條半斤的,其它還有3,4兩大的。”
鄭補雙朝著他招招手,“麻煩你拿過來看看,準備賣多少錢一斤?”
漢子趟水走過來,“如果是別個要,我得賣他4角2分錢一斤。”
鄭補雙瞪他一眼,“說實價!”
“3角8,鄭老師您看要不要得?”
“你想搶人?”
漢子一臉委屈,“耶,鄭老師莫開黃腔。3角5,大大小小您都拿走。”
鄭補雙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咱們拿到生產隊的代銷店裡去,借他的稱,稱一下重量吧。”
漢子撓撓頭,“我...我不敢去,我已經欠代銷店,買頭痛粉的錢...都有7角多了。
王大娘一看見我就催帳,害得我都不敢去了。”
不能上稱?
這下子,該輪到鄭補雙撓頭了,“那你說怎辦呐?”
漢子嘿嘿一笑,“要不,我們估堆堆?”
估堆堆,也就是雙方估計魚簍裡面的黃鱔重量,然後按照雙方都認可的、大致斤重付錢。
鄭補雙看了看魚簍裡的鱔魚,“2斤6兩。”
漢子搖頭,“4斤半!”
鄭補雙再開口,“2斤7兩。”
漢子噘嘴,“打胡亂說,4斤4兩!”
“2斤8兩,差不多了。”
鄭補雙越說越快,“算了,給你算2斤9兩吧。”
漢子急急忙忙回答,“4斤3兩!”
鄭補雙瞪他一眼,“4斤2兩!”
漢子毫不示弱:“2斤9兩!”
鄭補雙哈哈大笑,“成交!依你的,咱不吵架!”
漢子一愣,“糟求囉!我...我曰了個鬼喲!!”
鄭補雙掏出錢,
付清了買黃鱔的貨款之後,然後又多掏了3角錢,把那個漢子的魚簍給一起買了下來。
只不過在付錢的時候,
鄭補雙故意裝了一回糊塗:把多余的一張5毛錢,裹在了那些零零散散鈔票之中。
然後看也不看,那個賣鱔魚的漢子一眼,
提上魚簍便走...
自己剛才和那個漢子搞價、佔他的便宜,那是在故意逗他玩兒呢!
像他那種受苦人的辛苦錢,自己又怎麽忍心去侵吞呢?
幾毛錢而已。
得了也富不了自己,失去了也不會因此而受窮...
更何況,
眼前這個漢子,根據前世的記憶。
鄭補雙曾經聽爺爺說過,他們的祖上好像對老鄭家,還有一點點的恩情。
至於到底是一份什麽樣的恩情,鄭補雙就不得而知了。
紅星公社是小地方,這裡的人穿來插去,弄不好都能沾親帶故的。
反正鄭補雙覺得:能花上一點小錢,幫上他一把。
就是算是替自己這一世的祖上,還上一點人情吧!
見鄭補雙走了。
漢子仔細數好錢,便喜滋滋往生產隊的代銷店那邊走。
他這是打算去買點【頭痛粉】吃吃...
這些常年累月在水稻田裡、在小溪邊,池塘裡撈魚捉蝦、摳黃鱔泥鰍賣的人。
時間長了,
他們身上,多半都容易患上“風濕性關節炎”這些毛病。
那一疼起來,真是要命!
所以這個摳黃鱔的漢子,就只能買頭痛粉回去止痛...
鄭補雙提著魚簍,急急趕路。
等到自己回到家,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自己這一世的母親,一見到鄭補雙手上的魚簍。
不由嗔怪道,“補雙回來了?咦,你買黃鱔、泥鰍回來幹啥?那得多費油啊。”
鄭補雙嘿嘿一笑,“等到明天,我就去買點油回來,把這些鱔魚做出來給爺爺下酒。
他老人家的牙不好,黃鱔泥鰍沒有細刺,正適合爺爺吃。而且現在天氣寒冷,做好的紅燒鱔魚放上一陣子,也壞不了。”
母親聽了這話,頓時沒再言語。而是轉身進廚房,幫忙端菜去了。
鄭補雙的嫂子,已經做好了全家人的晚飯。
只見母親一面從廚房、朝吃飯的屋子那邊端菜。
一面笑吟吟問鄭補雙,“今天你來回跑了30多裡路,也該餓了吧?”
鄭補雙伸出手,
準備幫自己的母親端菜,“我不餓,今天中午我整整吃了3大海碗飯,現在肚子裡還飽飽的呢。”
“去去去!剛剛乾完活回來,你的手不乾淨。”
母親一拍鄭補雙的手, “你先去把藥箱子放下,然後仔細洗洗手。再過來坐著,也好陪陪你爺爺。
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最是疼你。只是現在你爺爺年紀大了,算得上是看一天少一天了...”
鄭補雙點點頭,
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仔細洗漱乾淨、把藥箱什麽的都放下。
自己這一世的家。
全家老小,都寄宿在畜牧站的職工宿舍裡。
這種房子,是那種一間一間的、成排的單獨房間。
家裡沒有廚房,沒有洗澡的地方,更沒有室內衛生間。
其實這種結構的房子,並不是太適合一個家庭居住...總讓人感覺,似乎缺少了一點人間煙火味兒。
只不過,
鄭補雙家裡經濟拮據,實在是無力出去單獨蓋房。這一世,鄭補雙娘的夢想,就是心心念念打算攢足了錢。
以後能夠蓋上一套,完全屬於自己家的小院...
而且鄭不爽的爺爺也曾說過:以後他百年歸西的時候,一定要死在屬於自己家的屋子裡!!
為此,
鄭補雙也暗暗發誓:
我要賺錢!
我要蓋房子!!
我要娶漂亮老婆!!!
我要......
咦,自由自在的多好,娶老婆幹啥?
反正家裡衣服髒了不要自己洗、飯有人做。
發了工資,也有人替自己保管。
那麽...娶老婆來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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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