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皓說他自己,是專門研究關於怎麽生孩子的磚家。
這一個消息,在院子裡也是激起了幾圈漣漪的...
一大爺易中海,他也是無後。
暗地裡,易中海都被院子裡的人稱為“絕戶”...
很是扎心!
既然老易家無後,關於以後該怎麽養老這件事情?
易中海他和老伴兒一大媽,兩人其實早就動了心思:要麽試試能不能從秦淮茹的三個孩子當中,認一個乾孫女?
但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操作起來難度很高。
是因為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她就像一隻老母雞一樣,時時刻刻護著老賈家的孩子。
只要有她在,一大爺一大媽就不太可能、能夠抱養到秦淮茹的孩子。
而且由於一大爺老兩口,他們的年齡也大了,估計也有點兒等不上秦淮茹那孩子長大,給自己養老送終。
因此在一大爺易海中的心目中,以後讓傻住來替自己老兩口養老送終,便是最佳的選擇方案。
但如今,
院裡來了一個專治不孕不育的專家...雖然小鄭的自我宣傳,內容的真實性還有待商榷。
可沒經歷過快要溺死感覺之人,是感覺不到那種、哪怕身邊漂來了一根稻草。
也得拚命把它抓住的、迫切心理的...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死馬當做活馬醫。
易中海開完全院大會,也顧不得像往常那樣鑽到傻柱家裡、私下裡安慰他兩句。
而是徑直回到家中,坐在八仙桌旁。
手裡舉著個搪茶缸,卻半天不往嘴裡送,呆呆的坐在那裡發神...
“老易啊,你在想什麽呢?”
一大媽出身不好,所以她為人一直謹小慎微、敦厚寬容,“該不會是今兒晚,開全院大會的時候,你聽了小鄭那麽一鼻子,就動了心思吧?”
易中海微微歎口氣,“聽說呀,過去有很多老神醫,多半都隱藏在名山大川、寺廟道觀之中。
別看他們平常名聲並不彰顯,可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呀。”
“老易啊,咱們這麽多年,看過多少甚老中醫、什麽神婆?”
一大媽歎口氣,“就為這,這些年來,咱們搭進去多少錢?如今咱都50來回了...就死了這條心吧。不折騰了,萬般都是命啊!”
易中海搖搖頭,“你沒看戲文裡面,人家漢高祖劉邦都60歲,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叫劉建嗎?
人家孫權到了61歲,還生下了小兒子孫亮哩!咱們這歲數,才哪到哪呢?”
一大媽出身於八大胡同。
她自然是聽了不少京劇的,對於各種曲目裡面的內容,一大媽比易中海熟悉。
在剛剛進入新時期那會兒,那些在八大胡同裡混飯吃的可憐女人們,最終都被強製從良。
其中大部分的姑娘,被分配給了那些娶不起媳婦兒的勞苦大眾。
與滬市同樣命運的姑娘們,有所不同的是:滬市那邊的姑娘,是分配去了大西北。
而四九城的這些姑娘,基本上都是就地解決、結婚過日子。
一大媽因為有那一段悲催經歷,所以她在人前人後,總是要矮別人一截。
因此平常一大媽,
都是以睦鄰友好,為她自己的行事準則,她是絕不會輕易得罪院裡任何一個人的。
如今見自家男人動了心思,
一大媽歎口氣,“老易呀,都是我的不對、是我沒用。
不能給你們老易家留下一男半女...唉! 老易啊,一個新搬來的小鄭,那麽年輕...能行嗎?”
“你沒人給咱們老一家,生下一男半女。現在說這些,有啥用?
至於說小鄭太年輕.....唉,或許人家有祖傳醫學,這也說不準的。”
易中海一改自己在外面,總是一副凜然正氣、時時刻刻都佔據著道德大義的模樣。
只聽他柔聲安慰自家老伴兒,“小鄭,他好歹也是咱們院子裡的住戶,咱就試試吧!”
“嘭——”
易中海將手中的茶缸,重重的往桌子上一墩!
“要是小鄭是吹牛皮的,我不但一個蹦子不給他。老子還得變著法兒的收拾他...哼!!”
一大爺易中海家,老兩口正在盤算著。
而三大爺閻埠貴家,也是不安寧:
三大媽來到前院倒廈房、自家大兒子閻解放家,想圖謀他家的火爐子。
“都在呢?”
三大媽笑眯眯進屋,“解放啊,吃過了?”
老大閻解放趕緊站起身來:“正吃著呢,媽。您坐...媽,你這麽晚了過來,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兒,沒事兒。”
三大媽笑的一臉稀巴爛,“媽就是過來坐坐。先前啊,我過來的時候,你們不在家。”
閻解放趕緊解釋道,“我這不是一下班,就帶著於麗去副食品門市買菜去了嘛,所以耽擱了一陣兒。”
三大媽噘嘴嗔怪自家大兒子:“要買菜呀,得一大清早去朝陽市場,直接從生產隊的農民手裡買...便宜!
就說買1斤胡蘿卜吧,最少也能便宜2分錢。”
三大媽語重心長的告誡自家老大,“那個副食品門市,咱就不說營業員老是覺得,咱們欠她5塊錢沒還似的。
她那個臭臉子,咱不計較也就罷了...可副食品門市賣的菜,它貴呀。解放啊,這個居家過日子,不仔細可不行!老話說...”
閻解放趕緊打斷三大媽的話頭:“老話說賺錢如同針撬土、花錢好似水衝沙...媽,您就別念叨了。”
“我們之所以下了班,才去副食品門市上買菜,不就是趁它便宜嘛。”
閻解放眉飛色舞:“媽,您可不知道,今天副食品門市上處理一批陝北粉條...才1毛9分錢一斤哩!”
“啊?!”
三大媽大驚失色:“這麽便宜?解放啊,你這就做的不對!遇到這種好事兒,你怎能忘了娘呢?”
閻解放嘿嘿一笑:“時間緊迫,當時搶購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要是回來叫您去...那我豈不是也搶不到了?”
“喲!”
三大媽一拍自己的額頭,“這倒也是啊。好好好,我家解放知道算計著過日子了,這就好,這就好。”
眼見三大媽笑的又燦還爛。
但她的神情舉止,落在大兒媳婦於麗眼裡,卻好似一隻摸進了雞窩裡面的黃鼠狼。
果然!!
三大媽話風一轉:“我說於麗呀,你和咱們家解放結婚,都快一年半了吧。”
於麗點點頭,“一年零四個月。”
“我說於麗呀,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生一個孩子了?”
三大媽臉上的神情, 有點複雜:“就像這個火爐子,它看上去再漂亮。
裡面要是不塞上煤球、讓它發光發熱...那也算不上是一個好火爐。你說媽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於麗歎口氣,“媽,你是不是因為把你屋裡的火爐,賣給那個新搬來的、叫鄭皓的鄰居了?”
三大媽毫不難堪,“是有那麽一回事兒。余麗啊,媽知道你心好...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解放他爸和我,給活活凍死吧?”
於麗小小聲聲吐一句,“要想借我家的火爐子,你就明說嘛!扯什麽生孩子的事情...”
“解放,搬火爐!今兒晚上,你們小兩口,就暫時和我們住一個屋子吧。”
三大媽見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
無心久留的她,大大咧咧吩咐自家兒子,“你爸說了,這一次你們搬回去住,不收你們的房錢!”
閻解放心裡鼓囔:稀罕!
我擱著自個兒家的房子不住,非得搬著火爐子,去你那邊?
只不過,
膽小弱懦弱的閻解放,終究還是沒敢與自己的老媽對抗。
因為,
經過多年的家庭鬥爭熏陶。
閻解放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名鬥爭經驗十足的老戰士了:自己是絕對鬥不過,那個有著“閻老西兒”之美譽的老爸的...
要是今天晚上,閻解放不順從老媽的意志的話。
那老兩口!
絕對會讓閻解放和於麗,分分鍾知道什麽才叫做:薑...還得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