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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異國他鄉》第一章:幾天后
  正一和一熊就站在綁匪確定的位置。正一反覆看了看手表。這時,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十分鍾。

  “你認為他們會再次推遲贖金交付嗎?”正儀小聲的說道,幾乎是耳語。

  一雄搖頭。“我不這麽認為。我感覺他們這次是認真的。現在,他們的延遲可能只是因為他們決定更加小心。不能保證我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警察。我認為,在確保事情真的安全之後,罪犯就會出現來見我們。”

  “我根本沒看到警察。”正儀左右看了看。“他們在哪裡?”

  “別這樣。”一雄擔心的低聲說道。“如果那些打手看著我們,恐怕會起疑心。”

  “對不起!”正一拍了拍一雄的後背。“也許我不夠小心。”

  “我們只能等待。他們也有可能在考驗我們的耐心。”

  “你確定我們一交出這些東西,他們就放了心修?”

  “的確,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我們必須這麽做,你說心秀打電話給我們的時候聲音很好聽,所以綁匪並沒有要害他的意思。”

  “是的,那時候他的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在受苦,所以綁匪對他可能真的很好,但萬一綁匪後來發現欣秀離開了房間,還打電話給我們呢?”?難不成綁匪會生氣折磨他?

  義雄笑道。“別太過分了,心秀除了跟我們說了筆的事情之外,並沒有提供任何其他對警方很有用的信息。綁匪就算知道心秀給我們打了電話,也不會太擔心。”..最壞的情況是,他們會立即將心修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正儀也笑了。“或許你是對的,你覺得綁匪這麽拖延的原因是什麽?”

  “也許他們需要更多時間來確定下一步行動。”

  “下一步會怎樣?”

  “比如,關於他們是如何逃出警察包圍圈的,我想他們一定考慮過這裡可能被警察包圍了。”

  “警察也是這麽想的嗎?”正儀問道。

  一雄抬頭看天。然後轉向正儀。“不知道,不過警察也不傻,我能這麽想,估計警察也這麽想吧。”

  場面頓時陷入沉寂。正一和一熊忙著各自的思緒。一時間,兩人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終於,三點二十分,正義打破了沉默。

  “我們再看看綁匪發給我們的信的內容,可能有些詞我們之前沒注意。”

  一雄深吸了一口氣。“好吧,現在讓我們試著仔細核對一下綁匪在信中寫的內容,也許我們漏掉了什麽。”

  一雄把手伸進口袋裡。他拿出兩張紙,原信的複印件。

  “給,我從家裡帶了個手電筒來。”正一將手電筒遞給一熊,一熊接過。一雄走到他們站的地方附近的一張長凳上。到了那裡,一雄立馬坐下,開始閱讀那兩張紙。

  “我沒有從綁匪那裡查到任何可能是秘密的線索,要不你也試著分析一下這些信件?”將兩張紙重新看了一遍,他看向正儀。

  正一走近板凳。他坐下,接過一雄手中的兩張紙。正儀開始閱讀這兩封信。大約有十分鍾的時間,他一遍又一遍地閱讀著兩張紙上的字跡。

  “我也沒找到什麽。”最終,正義結束了他的努力。他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義雄歎了口氣。“現在,我們就等著他們吧,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在試探我們。”

  四五分半鍾,他們看到一個人走路不穩。那人右手拿著一瓶酒。正一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男人直接坐在了長凳上。

他坐在正一身邊。出乎意料的是,他開始用不和諧的聲音唱歌。  正一看著來人。看樣子,他是真的喝醉了。唱完之後,他吐出的是語無倫次的話。正儀很難理解。聽了一兩分鍾,他才知道那人在朗誦古詩。

  那人把他拿著的瓶子放在長凳的表面上。盯著瓶子幾秒後,他把它移到了地上。然後那個人試圖躺在長凳上。好在板凳很長,還有足夠的空間讓人躺下。

  一雄戳了戳正一。和正儀一樣,他似乎也對這個剛剛到來的男人產生了懷疑。但是,到目前為止,醉酒的人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來鞏固他們的懷疑。

  那人突然大聲喊道。正一聽到這聲音,嚇得差點摔倒。那樣洪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大喝一聲後,那人起身想要坐起來。然後他鞠了一躬。他的手直接懸垂著去摸他的鞋子。

  “睡前必須脫鞋!”那人大聲自言自語道。

  正一見來人脫了兩隻鞋。說完,醉漢將兩隻鞋一一扔進了身後的灌木叢中。

  “鞋子應該放在衣櫃裡!”男人還在尖叫。他的聲音嘶啞。說完,他又躺回了加長凳上。

  四點一刻,正一聽到摩托車駛近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因為太安靜了,聽起來震耳欲聾。不到兩分鍾,一輛摩托車就停在了他們的長凳前。

  “別睡在這裡,叔叔。”摩托車手尖叫起來。他沒有摘下他戴的頭盔。他的聲音很重。

  “對不起,先生,我舅舅實在是太麻煩了。”司機朝一雄和正一點了點頭。

  義雄冷笑一聲。“那很好。我們一點也不介意。”

  “你能幫我把我叔叔騎在自行車上嗎?”

  一雄和正一站了起來。三人將醉漢抱起。一雄和正一試圖讓那個人坐在摩托車上。摩托車手把一根塑料繩遞給一雄和正一。兩人將醉漢綁在他所騎的摩托車上。隨後,他們還將人綁在了已經坐在摩托車上的司機身上。

  “謝謝你,先生!”騎車人低沉的嗓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不客氣,”一雄說。

  電單車司機隨後啟動了他的摩托車。正一還站在那兒盯著那輛摩托車,直到看不見了。

  “你不覺得那個人很奇怪嗎?”

  已經坐回替補席的一雄聽到正一的問題,哼了一聲。

  “哪一個?”

  “騎自行車的人。”

  “當然,他是個怪胎,他的頭盔根本就沒有摘下來。”

  “不僅如此,”正義說,“他的鞋子也不一樣。”

  一雄連忙站了起來。他走近正儀。“你說他的鞋子不一樣是什麽意思?”

  “你沒發現嗎?他穿的鞋子不一樣,看起來有點像,但又不一樣,右邊的比左邊的大,款式也不一樣。”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以為你意識到了,他可能是去找他叔叔的時候著急,所以穿錯了鞋。但也許他是個古怪的人。”

  然後兩人重新坐到長椅上。和之前一樣,兩人一直沉默著。正一沒說話。他不想說錯話,激起一雄的情緒。

  一雄這才拿出了剛才揣在口袋裡的那張紙。他又開始讀信了。

  “為什麽我以前沒有想到這個?”一雄大聲喊道。

  “它是什麽?”

  “給。請讀一下。”一雄指了指第一張紙上的一段話。

  在那段話中,綁匪說他們給欣秀買了一雙鞋。心秀剛才穿的鞋在綁架中掉了。

  “看來綁匪是想指點我們跟鞋子有關的東西。”鄭義說。

  一雄瞬間站了起來。“那個醉鬼把鞋子扔到我們身後的灌木叢裡了!”

  “讓我們把東西找出來!”正儀連忙跳進了灌木叢中。

  兩人接著查看著長得很茂密的灌木叢。

  “我找到合適的鞋子了!”一雄的慘叫聲很大。

  “你先看看那個,我還在找另一個。”

  幾分鍾後,正義終於找到了左邊的鞋子。他迅速回到長凳上檢查鞋子。

  “我在這隻右腳鞋裡什麽也沒找到,”一雄說。“讓我們看看你找到的鞋子。”

  正一把手伸進鞋裡。他感覺到鞋尖上有什麽東西。隨即,他將它拔了出來。原來是一團紙。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鞋尖上還有別的東西。很快,正一就把東西拿出來了。

  “是一封信。”正儀道。他把信交給了義雄。“這是一把鑰匙。”

  “手電筒呢?”一雄的聲音聽起來不耐煩。

  正一環顧四周。原來手電筒就在長凳下面。也許那個喝醉的家夥踢了那東西。“這是手電筒。”

  當他開始看信的時候,一雄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裡面是什麽?”

  “他們要我們去紅土河,那裡,我們得交出這些贖金。”

  “時間夠嗎?有點遠是吧?”

  “他們沒有說我們應該什麽時候到那裡。他們只是寫說我們攜帶的這些東西必須在天亮之前到他們手中。”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得趕緊回車上了。”這一下,正儀有些慌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兩人朝著司機停車的地方跑去。停車場距離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大約有四百米,所以他們隻用了七分鍾左右的時間就到了。當他們到達那裡時,他們發現汽車正在行駛。汽車準備出發了。

  “你怎麽知道我們很快就到了?”兩人一跳上車,一雄就這麽問了。

  司機笑了笑。“剛才明珠先生說,綁匪多半會叫你去別處,所以明珠先生讓我不要熄火,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們可以馬上離開。”

  “所以你從那以後就沒有關過車?”坐在司機旁邊的正一簡直不敢相信司機的話。上車之前,他已經扶住了汽車的引擎蓋。從引擎蓋表面的溫度來看,這輛車的發動機不可能一直運轉至今。

  “明珠先生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我其實早就關掉了車子的引擎,因為原來你並沒有馬上回來,就在五分鍾前,我又發動了引擎。”

  “好!我們現在就去紅土河吧。”一雄看了看他手裡拿著的紙上的字。

  “紅土河好長,大人!我們要去哪裡?”汽車司機似乎清楚地了解他們要去的地方的來龍去脈。

  “這裡說我們必須去河中央。”一雄把報紙拿到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楚。

  “啊!我知道,先生。那個地方是最寬的地方。”他們的司機用非常自信的語氣說道。

  剛踏上這座城市的時候,正一就來過這裡。地名雖名為紅土河,但根本不是河流。那是一個長寬比極大的湖泊。湖泊的長度是三公裡,而寬度則在五十到一百五十米之間。湖底長滿了一些紅色的植物,從水面上看,河底是紅色的。因其色澤紅潤,形似河流,人們稱此湖為紅土河。

  去那個地方的路途相當費時。車子到達綁匪所指的湖邊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半了。一雄和正一趕緊跳下車。

  “你們可要警惕了,別把車子的引擎關了,說不定綁匪會叫我們去別的地方!”一雄語氣堅定的說道。

  “是的先生!”司機點了點頭。

  一雄和正一立刻靠近了湖邊。這個地方就在湖中央。那裡豎立著一塊石碑,表明這裡確實是在長長的湖心。同樣的石碑也在另一邊。他們站的位置距離右邊的湖底一公裡半,左邊的湖底一公裡半。正儀看著湖對面。湖的對面,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那一側有一百五十米。

  “怎麽辦?”正一看著一雄。

  “他們藏在這附近肯定還有其他線索。”

  兩人開始尋找綁架者可能為他們隱藏信息的地方。太陽還沒有升起,雖然打著手電筒,還是看不清楚。

  正儀不看了。他環顧四周。“地方很大,查個遍需要一些時間,萬一天亮之前還找不到更多線索怎麽辦?”

  “不要停止尋找。每一秒都很重要。”

  “要不我們請司機幫忙?”

  “不行,他得留在車裡,畢竟綁匪隻讓兩個人送贖金。”

  “如果我們發現自己看錯了一邊怎麽辦?”正一想到,或許他們應該往另一邊看。萬一他們錯了,他們得繞三公裡才能到對岸。

  聽到正一的話,這一次,一雄停止了尋找。他走到正儀身邊。

  “這是你在鞋子裡找到的那封信,你看看吧,也許我漏掉了什麽。”一雄把卷子遞給正一。

  正一接過卷子,走到了湖邊的一張長凳前。他坐下來開始閱讀。正一反覆看了看紙上寫的幾段話。但是和一雄一樣,他並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這時,一雄已經坐在了正一身邊。兩人隨後看向了湖的對面。

  “確實,綁匪指的是哪一方,所以我們沒有看錯。但是,這個地方太大了,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正義說。

  “也許這就是綁架者讓我們一起來的原因。想象一下,如果我必須一個人來。”

  “再想想,我們遇到的另外兩個人,除了鞋子的問題,有沒有給出其他的線索?”正一努力回憶著接他的酒鬼和騎摩托車的人。但他依舊無法從腦海中的記憶碎片中推斷出什麽。

  “騎摩托車的人根本就沒有摘下頭盔,這是線索嗎?”一雄的問題更像是反問句。

  “也許這意味著什麽。但也許是因為他只是趕時間。如果他們在那裡停留太久,他們會害怕警察會包圍他們。”

  “所以你認為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沒有按照他們的意願來欺騙警察?”

  正儀深吸一口氣。“他們不傻。我認為他們已經把這一切都弄清楚了。所以他們應該保持警惕。”

  “綁架者不可能沒有留下線索。我們只是還沒有注意到。”

  “是什麽讓我們認為這個地方是這個湖的中央?”

  “當然,因為有碑為界。”一雄答道。

  同時,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飛快的站了起來,朝著成為標記的石碑跑去。在那裡,他們密切關注著這座紀念碑。正義試圖尋找綁架者可能插入包含下一條線索的紙的空隙。

  正當他們在紀念碑周圍忙著尋找線索的時候,正一看到他們的司機跑了過來。

  “怎麽了?你不是應該在車上警戒嗎?”一雄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們的司機。

  “對不起,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脫口而出,”一雄說。

  “早些時候,我在車裡等著,一位老人正在做早操,停下來迎接我。他問我為什麽停在那裡。我回答說我是帶朋友從外地來的,他們想看看這個中點湖。。”

  司機停頓了一下。他似乎在努力組織他要說的話。

  “然後老爺子說,有時候會有人來這裡,就是想看看凶案發生的地方。”

  剛才他們的司機說的話,可不能掉以輕心。

  “什麽謀殺?”正儀吃了一驚。他後退了一步。

  “那位老人說,在這個地點的中點,也就是這個長湖的中點,有一家人在野餐時被謀殺了。”

  “原來這裡很出名啊?我都不知道這裡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正一,你不是告訴我你幾年前就來過這裡嗎?殺人事件你不知道嗎?”一雄用銳利的目光看著正儀。

  “不知道,當時是一個朋友帶我來的,他只是說這裡獨一無二,僅此而已。”

  他們的司機接著補充道。“是啊,大人!老夫說,凶案發生在大約五十年前,所以,我們這些小輩,未必知道。”

  “我明白了。”一雄說道。“那你跑過來告訴我們什麽事?這事你以後再說吧?”

  “大人您看!老夫說命案地點不在這裡?”

  “不是這裡?你說這裡就在東西走向的長湖中間?”

  “是啊,大人!不過這個湖的形狀和面積,跟五十年前的那個湖,已經不完全一樣了。所以老者說,現在這個湖長了三公裡,更長了。”他說原來的長度大約是三千零六。所以,凶殺的位置正好在中點,所以距離湖的兩端大約一千八百米。因為有一部分湖已經乾涸了上去,所以現在湖水的長度只有三千米。”

  “可是這座紀念碑呢?”正一指了指面前的石碑。

  “它是大約十五年前才建立的。在這個湖泊長期縮小之後。”

  “啊!原來我們是走錯地方了。”一雄大聲說出了這句話。正一覺得一雄不禁有些失望。

  “是啊,先生,”司機道,“實際位置在這地方東邊三百米左右。”

  “我們趕緊過去吧,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恐怕來不及了。”一雄說道。

  正儀點點頭。如果為時已晚,綁架者很可能會重新安排贖金的交付時間。這讓他更加惱火。三人跑到車上,飛快地往他們該去的地方趕。

  沒多久,就到了距離上一個地方只有三百米的地方。正如他們剛才聽司機說的,這裡的確是五十年前的命案現場。這裡的這片湖泊的寬度,和之前的寬度差不多。一座比之前小得多的小石碑立在湖邊。紀念碑附近,有一塊類似於告示牌的牌子。有很多文件卡在那裡。

  “這就像我學校的牆上雜志,”一雄說。

  正儀看著布告牌。他的目光落在了貼在白板最右邊的一個信封上。

  “看看那個信封。”正一戳了戳一熊,讓一熊看著那個深色的信封。

  “去斷山!”一雄看了信封上寫的字。

  正儀抬頭。黎明已經破曉。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端山?端木山拳?”正儀驚呼道。

  “試著拿信封。我夠不著。”義雄吩咐正義。

  正儀點點頭。他知道,以遠低於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一雄肯定很難伸手去拿貼在布告欄右上角的信封。

  正一直接伸手接過信封。雖然身高173公分,但他還是得踮起腳尖,雙手才能碰到信封。

  拿到信封,正一遞給一熊,一熊不耐煩地打開。一雄看著上面寫的說明,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正儀問道。

  “跟我來。”一雄說道。他跑到湖邊。有一艘獨木舟。獨木舟寬約一米,長約三米。他們只能看到獨木舟的兩端,因為獨木舟的中間有一塊藍色的布蓋著。一雄接過蓋在獨木舟上的布料。現在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獨木舟上的東西了。

  “我們應該乘坐這艘獨木舟嗎?”正儀盯著獨木舟裡的東西。

  獨木舟兩側各有兩對相連的槳。另外,在獨木舟的上方,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重的鐵錨和兩件橙色的救生衣。

  一雄看著正儀。“你會游泳,不是嗎?”

  “我不會游泳。”正儀回答。

  “我也沒有,不過有兩件救生衣,至少不會淹死,這裡不是流動的河流,不會被衝到別的地方去。”

  “好!不過,我們把司機叫過來不是更好嗎?這樣,以後有什麽事,他可以馬上幫忙,重要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上獨木舟,所以我們不‘打破綁匪定下的規矩。”

  一熊點頭後,正一抬手。他朝他們的司機揮了揮手,司機準備坐在駕駛座上。司機似乎一直在看著他們。他立即下了車,朝他們跑了過去。

  “怎麽了,先生?”司機喘著粗氣問道。

  “你會游泳,不是嗎?”正儀問道。

  “是的,長官!我可以。”

  “好!現在我們要上這艘獨木舟了。所以我們要你在這裡守著。我不認為我們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但如果出了什麽問題,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們。”一雄說。

  “是的先生!”

  正一和一雄趕緊穿上救生衣。在湖岸邊解開綁在獨木舟上的繩子,兩人將自己帶來的袋子放到了獨木舟上。最後,他們都上了獨木舟。獨木舟可以容納五個人。正一和一熊分別坐在第一排和最後一排。他們把背著的大袋子放在獨木舟中間。

  “現在幫我們推這隻獨木舟吧。”一雄說道。

  司機把獨木舟推向湖心。一雄和正一開始劃船。他們不習慣劃船,所以獨木舟很難前進。但最終,他們能夠做到這一點。慢慢地,他們終於來到了湖心。

  一雄把錨扔進了湖裡。湖水不深,大概只有幾米。不過,正儀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他生怕把錨扔進湖裡,獨木舟會失去平衡。正如他所說,正一不會游泳。今天早上湖水結冰了。這麽累困困的狀態下,泡在冷水裡可不是什麽愜意的事情。

  好在事實證明,正儀的擔心是多余的。獨木舟保持穩定。

  “現在怎麽辦?”

  “我不知道,”一雄說。說明僅在此處結束。

  “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別的東西。”

  正一環顧四周。那裡沒有太多隱藏的東西。他把手伸到他坐的木板下面。他的手摸到那裡有個盒子。他拿出盒子放在膝蓋上。

  “試試打開盒子。”一雄說道。

  “這個箱子是鎖著的,也許他們給的鑰匙就是打開這個箱子的。”

  一雄把手伸進口袋裡。他從醉漢的包裡拿出了正一找到的鑰匙和那封信。說完,他將正義的鑰匙遞了過來。他們之間的距離超過一米半。正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回鑰匙。他也不敢太隨意,生怕小船失衡,在湖面上翻了個底朝天。

  鑰匙到手後,正一打開了盒子。裡面有一封信。他從盒子裡拿出一張紙條,給一雄看。

  “你看過信了。”說著,一雄的臉色有些疲憊。

  沒有多說,正一看了看紙條。“綁匪要我們朝天連開三槍!”

  “什麽槍?”正一的話讓一雄臉色一變。

  “這把槍!”正一從箱子裡拿出一把信號槍。

  “開槍之後,那我們該怎麽辦?”一雄皺眉。

  “會有一艘木筏向我們靠近,然後我們把這個包搬上木筏。”

  “箱子裡還有什麽?”

  “有兩副手銬。但是沒有鑰匙。”

  “手銬是幹什麽用的?”

  “把我們綁在這個槳鉤上。”

  “什麽時候給自己戴上手銬?”

  “在我們把這個大袋子放在筏子上之後。”

  “你認為它無害嗎?如果獨木舟失去平衡然後傾覆怎麽辦?我們可能會沉沒。”

  “我們穿著救生衣。”

  “但如果我們被銬在這隻獨木舟上,那我們哪兒也去不了。如果這艘獨木舟沉了,我們也會淹死。”

  “我認為我們別無選擇。”

  義雄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們都得繼續。”

  “現在我給你一副手銬。”正一從箱子裡拿出東西,遞給一雄。

  “回到家,手腳肯定會酸痛。”一雄說。手銬一到手,他迅速將手銬的一側扣在了獨木舟的槳鉤上。

  正一也是這樣做的。說完,正一從盒子裡拿出了三顆子彈。他將一顆子彈裝入信號槍。

  “準備好了嗎?我這就開始發射信號槍了。”正儀準備好了。他握著橙色的槍。

  “等等!你開過信號槍嗎?”

  正儀搖頭。“當然不是,但我知道怎麽用,我看過它的原理,而且我也見過有人用它開槍。”

  “你是說在電視上看到?”

  “是的,我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但我看過很多次,可以說我研究過了。”

  “閱讀並了解如何做某事絕對不同於學習它。”

  “閱讀和觀看是學習的定義。”

  “如果你是說理論的話,你是對的。但是對於一項技能來說,它需要大量的練習。”

  “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幾十年前,我學會了射擊。我練習過用長管步槍和短管槍支射擊。”

  “但它是一把真槍。它是一把信號槍。”

  “用真槍射擊比用信號槍射擊更難。”

  “好吧。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真的記得嗎?”

  “當然記得,那些東西可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那又怎樣?要不要我把這把槍給你,讓你自己動手?”

  一雄想了想。但隨後他搖了搖頭。“你做吧。”

  “好!我數到三!”

  “等一下!綁匪也說什麽時候放新秀了嗎?”

  “他們寫道,如果一切順利,那麽在他們確認我們交付的是正品後,他們會毫不拖延地放行新秀。”

  “那還需要時間,可能要過幾個小時,他們才能把心修放出來。”

  “前提是他們設法擺脫這些東西然後離開這裡。”正一不想往壞處想,但還是閃過腦海。

  “我希望無論他們準備什麽花樣,都不會以失望告終。”

  “我們都希望這一切的麻煩能盡快解決,現在我開始數數了!”

  “誒!等一下!我把耳朵捂上。”

  “啊!差點忘了,這盒子裡還有別的東西。”正一從盒子裡拿出兩副耳塞。他遞給一熊幾個耳塞。

  “為什麽不早點給?”一雄瞪了正一一眼。艱難的伸手去抓耳塞。拿到手後,一雄將那副耳塞塞進了雙耳。

  正儀只是笑。他將槍口對準了天空。他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一二三!”

  砰!

  雖然戴著耳塞,但他還是能聽到槍口爆裂的聲音。聲音不大。這就像消音槍的聲音。只是這信號槍的聲音弱了許多。

  正一睜開眼睛。他看了看周圍。如此明顯,一雄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要麽是累了困了,要麽是別的什麽原因。讓他吃驚的是,另一邊的湖岸上突然出現了人。正一轉頭看向了剛才站著的湖岸邊。那裡也有很多人。多半是之前躲藏起來的警察。

  正一向一雄示意。他將發射第二顆子彈的跡象。這一次,正一開槍的時候雖然低著頭,卻沒有閉上眼睛。

  “一二三!”

  砰!

  正一覺得那樣發射信號槍是一種享受。像這樣的機會很少見。

  一雄看上去比第一槍打完還要鎮定。他甚至看起來像是在微笑。正一又做了個手勢。這一次,他準備發射最後一顆子彈。

  “一二三!”

  砰!

  正一沒有像之前那樣閉上眼睛。他也沒有低頭。他一邊仰望天空一邊開槍。

  正一取下了耳朵上的耳塞。義雄模仿正義的做法。之後,兩人都沉默著,等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湖兩邊的警察越來越多。但到目前為止,他們只是站在那裡。什麽都沒做。

  “這真的是警方的計劃嗎?”正儀看著湖邊的眾人。

  義雄歎了口氣。“當然不是,至少在派出所,他們連要這樣乾的都沒說。”

  “警察都這樣出現了,你說歹徒還敢出現嗎?”正儀半是呻吟的喊道。

  “如果那些打手早就在這裡,我想他們沒有理由不現身。”一雄說道。

  “看到這種行為,我懷疑附近的所有道路都已經被封鎖了。”正儀真的很著急。“你覺得綁匪會不會像之前一樣決定不出現,再拖延時間?”

  “我看他們不會再耽擱了,按照我們的計算,他們一定是想出了逃跑的詭計,所以我相信他們會現身的。”

  突然,從東方,有一個物體快速地向他們乘坐的獨木舟移動。

  “那是什麽?”一雄瞪大了眼睛。

  “我想這就是他們提到的木筏。”

  “上面沒有人。”

  “也許木筏是遙控駕駛的。”

  “它看起來不像木筏。”

  事實上,木筏更像是一個沒有蓋子的盒子。其實並不太像,因為木筏底部的形狀根本不是正方形或長方形,而是一個正六邊形。

  正儀一邊繼續盯著那東西,一邊說道:“現代的筏子,或許確實是這樣的形狀。對於各種形狀的筏子,我們從來沒有研究過。”

  木筏離得足夠近時,正儀能聽到緩慢的嗡嗡聲。木筏引擎的聲音很流暢。頃刻間,木筏已經停在了他們的面前。一雄和正一提起背著的袋子,轉移到木筏上。完成後,木筏離開獨木舟一點點。和之前不同的是,筏子一點聲音也沒有。木筏隨後在距離獨木舟約三米處停了下來。

  “我認為我們應該采取下一步行動,”一雄說。

  隨後,兩人將手銬上。在這種被綁在獨木舟上的狀態下,他們根本無處可去。

  正儀的目光又轉回了陌生的木筏上。然後一些層從木筏的六個側面出來。該層水平延伸,完全覆蓋了木筏。現在,木筏看起來就像一個底部是正六邊形的盒子。

  “這是什麽技術?”一雄喊道。看著木筏,他的眼睛沒有眨一下。

  “我認為這是來自將我們的祖先帶到這個新世界的古船的秘密技術之一,”正一說。“想要得到這樣的東西,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難怪他們幾次都遲遲沒有交出這件贖金之物。”

  “要是他們就這麽動用了這種耗資不菲的秘術,那我們剛才給你的贖金物品,價值肯定非同一般。”

  突然,天空中閃過一道光芒。正一也聽到了緩緩的爆響聲。閃光來自另一邊的某個地方。雖然無法確定閃光的來源,但正一估計,離他們的獨木舟至少有六百米。

  “它是什麽?”一雄問道。他沒有看到閃光燈,因為它在他身後。

  穿過這個湖。在你身後。我想有人在那裡發射了火箭鞭炮!”

  一雄一臉疑惑。“什麽火箭炮?大清早就這樣了?他們在慶祝什麽?”然後他回頭看得更清楚。

  光芒再次出現。

  “你說的對!是火箭炮,哪個怪人一天開始玩鞭炮的?”一雄笑著喊道。

  然後他們聽到了很低的嗡嗡聲。正儀轉頭看向離他們還有三米左右的木筏。聽聲音,木筏似乎要離開這裡了。事實證明這是真的。木筏緩緩移動。兩邊的警察跟著木筏開始行動。但到目前為止,他們只是在湖邊移動。沒有人敢進入湖中。

  “我們給的東西,就看綁匪怎麽拿了。這裡戒備森嚴,我敢肯定,現在湖的兩端都有警察把守。”一雄說道。

  “如果暴徒得到了這些東西,你會不會更喜歡?”正儀問道。“所以之後,他們就會放了心修。”

  “你說的對,我現在正是想看看綁匪會用什麽手段?”

  正儀的目光又回到木筏上。此時,木筏距離他們大約有百米遠。突然,木筏停了下來。然後木筏開始向上爬。

  “那個木筏會飛!”一雄喊道。

  木筏此時懸停在湖面上方一米左右。幾秒鍾,它站在那裡。正儀轉頭看向了湖的兩岸。警察看起來很恐慌。正儀發現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正一覺得警察的出現也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不應該那樣出現。他們放在包裡的一些發射器已經可以代表警察了。他們只需要遵循工具發出的信號。

  就算工具沒用,他們也只需要等到有人來拿筏子上的貨物就可以了。之後,警察就可以偷偷跟蹤這個人了。正儀連連感歎。已經完成了。正一只能希望這不會危及馨秀的安全。

  大約十五秒後,木筏越飛越高。

  “好先進的技術!木筏能飛那麽高。”一雄說。

  “那不是無人機嗎?所以這不是什麽新鮮事。”正儀說道。

  義雄笑道。“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看到過水上行走後飛起來的無人機,畢竟無人機能蓋到上面那樣,看來做無人機的材料不是我們有的。”經常看到。”

  “是的,也就是說,這是一架超級先進的無人機。”正一說道。

  它飛得很高。至少無人機已經離地一百米左右了。無人機再次停了下來。

  “走了幾十米,看來應該停一下了。”一雄說。“也許這就是它的弱點。”

  大約十五秒後,它向東飛去。那東西飛快地從他們身邊飛走了。

  正一和一熊一直盯著那東西,直到它消失在視線中。

  一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呼氣。“希望綁匪信守諾言,盡快釋放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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