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海走近,肖雷轉動了下脖子,對著李雪問道:“吸收了幾個人了?”
李雪拿出包裡的心臟:“本來是五個,剛剛使用血劍用了一個,療傷用了一個。其他零散的地方還躲著大概十個人。”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直接最大程度催動噬心,遲則生變。”肖雷看著遠處停滯許久的三個光點,督促道“光魘可是不會飽的。”
李雪點點頭,閉上眼,纖細的手掌捏住噬心,使勁一握,比先前更多的暗紅色血管噴湧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原本還算安靜的商場,頓時出現了此起彼伏的哀嚎,還有幾個人拿著弩箭,衝出來對著肖雷方向瘋狂射擊,見密密麻麻的箭矢砸過來,李海一伸手想要控制短刀,卻意外的並沒有得到回應。
肖雷瞥了眼不知所措的李海,右手再次異變,一條條蟒蛇一般的血肉分散開來,擋下了漫天箭雨,隨後對李海說:“你還是先去把刀找回來吧,那刀老板花了不少心血,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李海聞言,也不多做停留,他知道沒了武器的他發揮不了多少作用,於是往之前投擲短刀的方向走去。
莫語身旁櫃子顫抖了幾下,被埋入牆體的短刀似乎想要掙脫而出,壓著莫語的馬文斌見狀對著莫語說:“那幾人怕是等會兒就要過來,你冷靜點沒?”
看著莫語的腦袋往下點了點,馬文斌也放開雙手,將莫語拉了起來。
他把一張被折起來的紙塞到莫語背包中,說道:“那刀是壓不住了,這地圖你拿著,現在你們只能趁著他們還沒過來快跑。”
“那你呢?”莫語看著馬文斌,擦了擦眼角,極力克制顫抖的聲音。
馬文斌咬了咬牙,惡狠狠的說道:“我斷後掩護你們,莫語,我知道你也痛恨那幾個叛徒,但是你根本改變不了什麽,聽我的,別意氣用事!”
莫語剛想說話,馬文斌便拉起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發抖的林雨花,推向莫語:“別勸老子,你帶著這女孩,快往電梯那邊跑吧,其他人腦子好使的肯定也會往那裡跑,你混在人群裡,也許還有條活路。”
莫語扶著懷裡的女孩,依舊固執著站在原地,馬文斌見狀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媽的,都什麽時候了,你個廢物留下能做什麽,你一個剛出茅廁的臭小子,會兩下功夫,真覺得自己牛逼啊,快給老子滾!”
馬文斌盯著莫語的眼睛,而後者最後還是避開了他的目光,扶著林雨花轉身向電梯方向跑去。
目送二人遠去,馬文斌看著四面八方遊動而來的暗紅色血管,舉起砍刀,退到了掩體的陰影中。
楊菲和韓柔在暗紅色血管的追殺下從藏身點逃了出來,她們繞開被肖雷幾人擋住的方向,從右方逃向電梯所在的位置。
在她們二人身邊,不乏同樣想法的逃亡者,只是隨著幾根暗紅色血管的接近,一個個人摔倒在地,失去生命,最後只剩下楊菲,韓柔以及一位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子。
“哈,哈,那鬼東西還在追麽?”楊菲氣喘籲籲地對著旁邊的男子問道。
“誰,哈,誰知道啊,還是別停,呼,停下來。”那個男子不敢回頭,一個勁的往前跑。
楊菲咽了口唾沫,只能繼續跟著那男子邁開腳步,但是沒跑幾步,她的身後傳來跌倒聲。
“楊,楊菲!”韓柔趴在地上失聲喊叫。
楊菲聽到呼喊,腳步一滯,片刻後,她還是選擇轉身回頭,
只看到一根暗紅色的血管已經纏上了韓柔的脖子,韓柔清秀的臉龐快速乾癟下去。 ”我……不想……死……”隨著聲音的減弱,韓柔逐漸變成了一具乾屍,脖子上的血管發出暗淡的紅光,顯得十分詭異。
楊菲剛想伸出援手,就被眼前一幕被嚇得縮了回去,通紅的雙眼看著韓柔的慘狀,但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只見又是幾根血管從遠處遊動而來,楊菲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擦了下滿是淚痕的臉龐,狠狠撇過頭去,使勁邁開發軟的雙腿,朝著電梯的方向繼續跑去。
李海來到了一處櫃子前,看著地上被胡亂丟棄的背包和散落在地上的幾根弩箭,彎腰撿起一根箭矢,感應了一下短刀的方位,便繼續往裡走去。
馬文斌正坐在地上握著自己的腳踝,聽到不遠處的動靜,他趕緊挪動了位置,趴在兩個倒塌櫃子形成的縫隙裡。
李海繼續催動著短刀, 他聽到了某種鐵皮碰撞的聲音,分辨方位後他繼續邁開腳步,一腳落下,卻踩到了一根軟乎乎的奇怪物質。
李海抬腳一看,是幾根已經斷成兩截失去活力的血管,似乎被什麽人砍斷後堆積了起來。
“嗖——”還沒等李海細看,一跟箭矢伴隨破空聲直直插入李海肩頭。
只聽箭矢射出的方向有人啐了一聲,滿臉塵土的馬文斌從縫隙中側身鑽出,抬起弩箭又是一發。
已經負傷的李海,看清了敵方的面貌,身子隨之騰起,手中的箭矢,被他用擲飛刀的方式扔向對方。
馬文斌第二發弩箭未能命中,趕忙側滾躲過李海的反擊,那根箭矢沒入商場地磚上,碎石崩裂。
看著裂開的地磚,馬文斌吸了口冷氣,惡狠狠的開口道:“沒想到你這小畜生竟然完成了第一段注射,算我馬文斌點子背。”
李海沒有著急出手,他看著半趴在地上的馬文斌,只見對方一隻手扒在一個木箱上,另一隻手舉起弩箭對準自己。
“看來你是留著斷後的,我的刀就在你身後那個櫃子附近吧”李海猜出馬文斌是知道自己來這尋找武器的,所以才潛伏起來想要襲擊自己,但可惜李雪催動的噬心打亂了他的計劃。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解決這麽多根血管的,不過看樣子你也付出了不小代價,”李海看向馬文斌的雙腿,隨後抬起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也沒時間刨根問底了,受死吧。”
馬文斌顫抖地抬起上半身,單手使勁將弩箭上弦:“羅隊長,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