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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江淺湖》重歸中山
  穿過叢林,越過草地,終於看見了闊別已久的中山泥沼。

  走近一些,發現已經有一隊人馬在沼澤邊緣等候;再近些,我驚訝地發現來者竟然是鴿子程乾。

  鴿子遠遠望見我們,長嘯一聲,幾個起落便落在我們身邊;“我遠望來了三騎,還以為是別的路人,還真是你回來了!哈哈哈!”

  “有勞鴿子兄在這裡等候了!”我抱拳施禮道;鴿子看向甘婷瀅,疑惑道:“你們怎麽會在一起?莫不是魯之兄中途又思念起了甘姑娘,親自去接她過來?”

  甘婷瀅掩嘴輕笑道:“我倒希望如此呢!可惜,奴家福薄,入不了魯公子的眼呢~”鴿子聽罷笑道:“說起來,魯兄看起來不近女色,卻不想這般風流,讓那趙國公主都對你欲罷不能!”

  得,還真是惡名遠播、臭名遠揚……我心說你別提了,不然相茗又得拔劍砍我;“都是江湖上的流言蜚語,鴿子兄就別掛齒了;我是路上遇見了甘姑娘,她也來中山有事,所以順道一起而已。”

  “她來中山有事?”鴿子一愣,“難不成……我這半年在中山也看明白了,這些宗親大臣大部分學禮都學了個皮毛,反倒更加驕奢淫逸;倒也是懂享受,竟然還從五陵找花魁……畢竟還是未完全開化的半戎,哪有讓人家自己走過來的,也不找些人保護人家……”

  我越聽越不對勁,趕緊打斷道:“不不不,鴿子兄你不要誤會,甘姑娘乃是雅伎,賣藝不賣身的!”

  鴿子狐疑地打量著我,“當真?可那日在尋陽樓……”

  “那人家願意,因為魯之生得一副好皮囊唄!”相茗沒好氣道。

  鴿子哈哈一笑,也不再多問,隻道:“欸,魯兄,那江湖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那趙國公主趙璨,果真對你一見傾心?”

  “額……半真半假吧!”

  “哈哈,我就知道有真!”鴿子徹底滿意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問了;伍兄算著日子你就該回來了,讓我在這裡等待,你可是遲到了有小一月!”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中途遇上點事,讓鴿子兄久等了……”

  “無妨,咱們邊走邊說吧!這馬匹就交給中山兵士處理,咱們先跟著向導過沼澤至安慶,去見伍兄!”鴿子道。

  我們三人翻身下馬,相茗一邊把韁繩遞給士兵一邊故意說給我聽道:“可好生照顧,這可是趙國公主送給咱們魯公子的寶駒!”我心說你不是說要克制一番嘛,你這樣子很快全安慶就知道咱倆在一起了;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嘿嘿。

  “你們走後,一切都如伍兄所料;公子煥超成功在邊境挑起戰亂,王嘉禎不得不命他總理南部軍務;公子煥超采取圍點打援、劫而不克的戰術,一連劫掠商丘十城,徹底激怒了商丘王彭歡,據說他集結了五萬大軍,準備和公子煥超拚命;公子煥超避其鋒芒,撤回泥澤,商丘大軍在外圍駐扎兩月無可奈何,只能撤軍,公子煥超乃傾巢而出,親自率領一萬精兵入商丘奔襲這商丘大軍去了!算起來,用不了多久戰報就該傳回安慶了!”

  我心中有些隱隱不悅;雖說公子煥超一切順利,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好事情,但是他這番劫掠商丘十城,這等做法實在是有些不武。中山本就是夜戎後裔,對於武德本就沒有什麽概念,更何況這次的作戰任務直接就是以劫掠為目的,不知道多少無辜百姓因此喪命,多少家庭因此破碎。民無過而受此罪,實在是有違天道;只希望以後公子煥超坐上大位,

重用伍雲召,能夠改變這種野蠻行徑;若是能終結這亂世,就更是子孫之福了!  出了沼澤,一路飛馬來到安慶,我們馬不停蹄就去見伍雲召,甘婷瀅也與我們一起。

  還未進門,就在門口看見了倚門翹首以盼的夏天一,好似那望夫歸來的新婦一般;見我們四人歸來,他興奮地躍起,趕緊上前迎接:“魯~之~學~長!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還有相茗,我也好想你啊!還有甘,甘,甘,欸?你怎麽也在?”

  我們被逗得哈哈大笑,翻身下馬;夏天一一拍手掌,仿佛恍然大悟,酸酸道:“魯之學長你怎麽這樣!這麽花心,你都有趙國公主了,還去招惹甘姑娘!”

  我下馬剛下一半,聽到這話差點從馬鐙上摔下來;“誰噫籲嚱招惹甘姑娘了?”我穩定身形怒道。

  正說著,伍雲召從內庭走了出來;“魯之兄,好久不見!”他抱拳長揖道。

  “伍兄——一切可好?”我顧不上收拾夏天一,還禮道。

  “這半年還算平順,倒是不及魯兄一半瀟灑!”他笑道;我老臉一紅,“怎麽伍兄也聽聞了那些江湖傳言!”

  “魯之學長,你這次的美事兒可謂傳頌天下,連街頭黃口小兒都會唱你和趙璨的故事!”夏天一懊悔道,“我就該跟你一去!”

  “你去幹嘛,也找個趙國公主啊!”相茗懟道。夏天一委屈道:“相茗,你怎麽一見面就懟我啊!你不想我嘛?”

  “我想令尊!我想令堂!”

  我心說可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趕緊對伍雲召道:“伍兄?要不咱們先進去聊聊這半年多發生的事兒?”

  伍雲召點頭稱是,做出請的手勢;我如釋重負,趕緊走上台階,身後相茗和夏天一還在鬥嘴;我心說由著她,到時候大家發現咱倆的關系可跟我沒關系!

  “方才沒問,甘姑娘此來,是為了大事?”伍雲召突然道;我一驚,“伍兄知道她的身份?”

  伍雲召點頭道:“那夜在尋陽樓,我就知道她是墨家子弟;昔年荊楚與齊國交戰於濰城,十萬技擊之士圍城三月,幸得有一墨家女子蒞陣,助我荊楚守城,以兩萬團練存城;那女子我曾見過風采,唇齒之間與甘姑娘無異。”

  “是……甘姑娘的母親?”我問道。

  “是呀是呀,正是家母呢~”甘婷瀅笑道。

  我也覺得甘姑娘眼熟,總覺得她的眉眼在哪見過,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既然甘姑娘到了,”伍雲召繼續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即聯系公子煥超,準備起事!”

  我心說不是進來聊聊半年經歷的嗎,怎麽這麽心急了,也不問問甘姑娘準備好沒有;“為何不等前線戰事稍解,公子煥超歸國再做打算?”

  伍雲召搖了搖頭,“王嘉禎不是傻子,公子煥超最近動作頻繁,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這幾日院裡的仆役越發緊張,我看是王嘉禎下令讓他們盯緊我們。也虧得甘姑娘是和魯兄一起回來的,否則又會引起他的猜疑!”

  我思考了半晌,“既然如此,不如我再走一趟,去見公子煥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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