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0時。
葉開明帶著陸晨風來了到黃海川的總經理辦公室,並分別在單人沙發和長沙發上落座。
陸晨風打量著黃海川暗暗評價,對方也打量著他,暗自點頭,說道:
“工作多少年了,多大年紀?”
“80年出生,今年30歲,如果論周數的話是28周歲,不到29。工作七八年時間了,如果算上實習期,差不多有九年時間。”陸晨風謹慎地答道。
“哦,都做過些什麽,能仔細介紹一下嗎?”黃海川再問:
“我對你的工作經歷很感興趣,最好是能說詳細一點。”
“當然可以。”陸晨風深吸了一口氣,如實說道:
“我最初在鵬城一家外資企業工作,母公司是世界500強,擔任過IPQC,身份是儲乾。後來出任過品質工程師、品質經理和總助,主要負責品質部和PMC部門,協助香港來的一位師傅負責分公司運作。
“後來……”
他娓娓道來,除了一些工作時間太短,不能拿上台面說道的工作經驗都進行了坦白。
葉開明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是頭一次知情。
陸晨風之前提供的簡歷上並沒有這些,進行了適當的隱瞞,以滿足應聘的需求,既滿足品質經理的要求,又不會過於驚豔,或者是落下把柄,被公司發現以後,指控他提供虛假工作簡歷。
“不錯,總算是說了實話,更是年輕有為,像你這個年紀能做你這種地步的著實少見,算是精英人物了。”黃海川連連點頭,讚道:
“葉副總和梁經理總算是為公司招聘到一位可用之才。”
葉開明還以為是他是在說反話,趕緊做出解釋,道:
“黃總,我……他當初的簡歷並沒有這些,我只是按照公司要求進行了面試,而且梁經理也在現場一起面試。”
“沒怪罪你的意思,就是表揚。”黃海川說道:
“他要是真寫上去了,你也不敢要,估計會懷疑那是虛假資料,反而不會錄取!”
“有時候人太優秀也是一種痛苦,是這樣嗎?”黃海川向陸晨風問道。
“對,黃總明見!”陸晨風點頭,解釋道:
“要是告訴別人我的真實工作經歷,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去相信,所以為了更適合找到工作,我對工作簡歷進行了簡化。
“不過我上幾家公司基本上都是任職以後才提升上去的,工作簡歷並不算造假,只是不夠詳盡,實在是迫不得已,不是惡意想要這樣做。”
“哈哈,你並沒有違反公司的規定,反而這樣做才合情合理,靈活之舉,完全可以理解。”
黃海川竟然是少有的豪爽,面相儒雅,居然與陸晨風有幾分相似,更是多了幾分陽光,少些陰柔,讓陸晨風大生好感。
“你現在說真話也不遲,要不然我也不會用你的。”黃海川說道,再讚:
“無論幹什麽,誠實是第一位。你能選擇這個時候坦白,沒有讓我再追問,可見你心性、性格和能力都是上乘,懂分寸識進退,知道什麽時候該坦白,什麽時候去隱瞞,靈活不失正直。”
“黃總謬讚了,只是比普通人優秀一些,比不上不足,比下有余。”陸晨風依舊謹慎地答道。
黃海川更是點頭,面帶著微笑:
“你能這樣想就好,這說明你還有進步的空間,我也更放心你輔導葉副總。他以後將會是君健公司的總經理,需要你這樣得力的人員輔佐。
” “謝謝黃總,也謝謝葉副總。”陸晨風先後致謝,站起身問道:
“不知需要我做些什麽,或許說希望我做些什麽,達到什麽樣的目的和地步?”
“嘿嘿,看起來你並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這個時候居然還知道問這些,擔心自己無法勝任!”黃海川笑著說道:
“其實很簡單,但也很困難。對你來說可能很簡單,但對別人來說可能就很困難。”
黃海川問道:“它和你以前的工作有很大的相似之處,監督公司運營過程,推進公司改革,並為公司運營提供建議和策劃,這些對你來說不難吧?”
“不難,我以前也是這樣做,去到每一家公司基本上都要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才能管理下去,這樣才能更高效更快捷,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
“還有其它嗎?”陸晨風問道。
“沒有,我們還沒有詳細地規劃,一切都要等到與你見面之後才能定下來。”黃海川說道:
“不過部門名稱我已經想好了,就叫‘公司改革和企業管理辦公室’,簡稱‘改管辦’,掛在總經辦名下,具體的職責我們可以後續再詳細討論,你的職務就是總助兼任改管辦主任,協助總經辦和總經理開展工作。”
“謝謝黃總,我一定盡力而為。”陸晨風說道:
“如果沒有其它特殊工作和重要的工作內容,那麽我可能需要3-4個人,包括我自己在內,另外需要一間辦公室。”
“沒問題。”黃海川更是讚賞。
一般人升職以後都隻想著加多少工資,是什麽職務,而陸晨風卻反道而行,要人要資源。他認為這是一種負責任的工作態度,而且陸晨風始終將這種態度貫徹在談話之中,讓他更為滿意。
痛快地說道:
“這些我都會安排葉副總和人力資源部他們處理好,希望你盡快把工作開展起來,發揮作用。
“現在你可以說一說你期望每個月多少工資了。”
陸晨風沒想到對方這麽實在,居然不是加量不加價,或者又要經過一個試用期才漲薪資,而是將這個問題主動提了出來。
只是陸晨風並不知道黃海川是心情不錯,又或者工作作風如此,還是說對方對他的認可,所以這是一個特例。
他斟酌良久,隨即報出一個數字,比現有工資翻了一倍,直接進入了五位數,甚至更高。
黃海川的臉色登時有些難看。
葉開明也陰晴不定,暗自後悔事先沒有與陸晨風商議過這件事情,如今這個薪資要求在他看來,完全已經超出了總經理助理的職位,已是副總級別的薪水。擔心黃海川不悅,最終煮熟的鴨子又給飛了,他和陸晨風最後落得個雞飛蛋打,也為他的總經理任職蒙上陰影。
總經理辦公室的氣氛仿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點。
黃海川數次打量著陸晨風,委實難以下定決心。見陸晨風神色始終如一,不見退讓,只能說道:
“這可比你現在的工資超出一倍有多!
“你現在品質部經理這職務的工資才不到五千塊,你能說說理由嗎?”
“當然可以。”陸晨風直起腰板,說道:
“首先我認為我值這個價。如果不值,相信以後公司和黃總可以降我的薪, 但是我相信不會,因為我有這個能力,並能滿足公司對我的期望和需要。
“第二,品質部經理是品質部經理的工資,但是我現在接下來要做的並不是品質部經理的工作,價格自然不一樣。
“在香山這一塊,這個職務的行情就是這價格,甚至更高,我並沒有虛報,黃總和葉副總一查便知,我沒必要不識進退,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不靠譜的話。”
“這樣啊……”黃海川為難了,知道陸晨風這是不肯讓步。
想了想,問道:
“那你說說你工作這麽多年,又出任這麽多年高管和中層管理,有什麽讓你得意或者讓你自豪事跡和成績嗎?說一點出來,讓我下定這個決心把這個工資支付給你?”
成績?自豪的事跡?……陸晨風的臉色登時有些凝重和難看。
他不是沒有成績,反而是成績非常亮眼和很多,幾乎每一家公司都有非常亮眼的成績,而且每一個成績都引人側目。
只是這些成績無論任何一個或者兩個,他都覺得無法真正詮釋自己,然而又不能舉例太多,容易讓聽者產生疲憊心理,沒有震撼地效果。
想要達到目的,既要讓黃海川等人震撼,言辭簡潔,又要更全面的詮釋和展示自己,他只有找到最合適的陳述方式,或者最亮眼的特色和事跡。
只是,他並沒有思考多久,也不過是十幾秒鍾,稍做沉吟,便開口說道:
“我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從業這麽多年,出任高管和中層管理也有這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