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這一嗓子,迅速把前院和中院的氣氛調動了起來。
因為是周末,很多人都在家裡乾家務,這個勁爆的消息迅速傳播開來。
“什麽?許大茂有病不能生孩子?”
“是啊,剛才三大爺不是在說嗎?”
“肯定是真的,要不然婁曉娥為什麽一個星期都沒回來了?”
“不會吧,許大茂是慧根無力嗎?這樣一來,那婁曉娥豈不是……嗯?”
“我就奇怪了,舉起無力許大茂怎麽招惹的大姑娘小媳婦的?”
“嘻嘻,太監不都還有對食嗎,許大茂可能是嘴巴不僅會說,還會……”
老百姓才不會管你許大茂招惹多少個大姑娘小媳婦,可能有的人還會心生羨慕;但對於許大茂有病不能生孩子這樣的大瓜,那絕對要讓更多的人分享,見到許大茂灰頭土臉地往家裡跑,這下更坐實了三大爺的話。
吃瓜的個個臉上神采奕奕、笑容滿面,那可能是嘲笑,可能是譏笑,可能是陰笑,甚至是會心的笑,尷尬的笑,輕蔑的笑……
許大茂想喊解釋兩句,但這件事它確實是真的,別人讓他拿出證據該怎麽辦。
“閻老西這個老棺材瓤子,怎麽不早點去死!”他恨恨地罵了兩句,趕緊收拾了幾件衣服,灰溜溜地離開了家,準備去他父母那住幾天。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1962年過去了,張峰很懷念他。
隨著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他開始適當減少翻譯書的時間,多陪陪自己的兩小一大三個人兒。
每天還沒下班,他就騎著車先回家,做幾個拿手菜,等高婷婷或張麗張涵回來吃。
吃完飯,等高婷婷和張麗一起收拾完,他便騎車送小高姑娘。小高姑娘的自行車也不騎了,她特別享受坐在張峰身後的這種感覺,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心裡充滿了幸福。
再幸福的日子,也總有過完的那一天。
當張峰合上了《簡·布羅迪小姐的青春》這本書後,他知道,他的1962年的旅程就要結束了。
這期間,他和高婷婷又去了一趟高潤聲家,把完成的《算術研究》書稿交給了他。
高潤聲給他介紹了京大一位姓林的教授,讓張峰以後從他那裡拿書翻譯,已經和他說好了,林姓教授對張峰的翻譯也讚不絕口,表示一定會給張峰最高的翻譯費用。
張峰表示,自己想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去找林教授。
高潤聲表示理解,張峰翻譯的速度實在太快,又聽小高姑娘說他沒白天沒黑夜的翻譯,實在太辛苦,讓他自己看著辦。
張峰也詢問了一下高潤聲研究高維代數簇雙有理極小模型問題的進展,得知有一定進展,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就是這一點進展,已經讓高潤聲欣喜若狂了。
不過,數學問題的解決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知道自己的解題過程是否正確,所以,高潤聲還是很謹慎,但只有張峰知道,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肯定能夠到達終點。
現在他們所缺的就是大量建模和計算的過程而已。
如果有計算機,估計幾天最長不超過十幾天就能解決。
但是沒有計算機,這個解題過程就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時間了。
這期間,他又領了一次工資,這次領的是滿月的工資30塊和一個月的翻譯補助15塊,一共是45塊錢,他全部交給了張麗。
至於《簡·布羅迪小姐的青春》這本翻譯稿,
他並不想見孫菡芳,便交給張麗,等孫菡芳來找他時再交給她。 該走了,那就好好地告個別吧。
和親愛的小高姑娘告個別,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告個別。
寒冬臘月的夜晚格外寒冷,路上已經幾乎沒有行人,張峰帶著小高姑娘送給自己的圍巾,載著他慢悠悠地走著。
高婷婷也沒有催他,攬著他的腰,把頭貼在他的後背上,靜靜地聆聽著他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婷婷,給你說件事唄!”張峰突然開口。
高婷婷抬起頭:“嗯,你說!”
“我明天要去一趟東北。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那邊下鄉時,我認識了一位老教授,前兩天給我來信說生病了,我準備明天帶點藥過去看看他!”這就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啊?怎麽這麽急?”小高姑娘有些不舍,但是又不得不理解:“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明天晚上的火車!”張峰答道。
“那我來送送你!”
“不用送,我自己去就行,天太冷,我不心疼啊?”張峰一手把著車把,一手找到他的手握住,雖然隔了兩層手套,但是兩人的心意已經相通。
“再說吧!”小姑娘已經決定送他,也沒再跟他掰扯:“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定了,不過,我估計至少得一周時間。”
介紹信開好了嗎?”
“開好了!”
“糧票都夠嗎?”
“夠!”
“那也得多帶點,窮家富路,我明天把我的糧票都給你帶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東北那邊太冷,還得多帶幾件衣服,算了,明天下午我早點下班,過來幫你收拾……”
小姑娘絮絮叨叨著,像個小媳婦送自己的丈夫遠行。
張峰眼淚瞬間溢滿眼眶。
突然,他停下自行車,高婷婷連忙下了車:“怎麽了?”
張峰一把抱住她,狠狠地吻住了她……
半晌後,張峰依依不舍地松開姑娘……
姑娘臉紅的像一塊布:“張峰,大路上呢!咱們快點走吧。”
雖然已經路斷人稀,但是真來人了,那得多尷尬啊!
張峰看著姑娘羞紅的臉,有那麽一刹那,就有了不想回去的想法。
這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