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她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馬上就補充道:“誒呀,他就是你女兒的鄰居啊,這一層可只有他們兩個人住喲~”
“也不知道殺人犯是誰呀~可惜了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咯!”
汪總一聽這話就紅了眼,一把上前抓住王重,怒吼道:“就因為一個破離職的事!你就對我女兒下毒手!你怎麽下得去手的!你還是個人嗎?”
此話一出,李隊等警察立即把目光投向了王重。
事實上,他們之前並沒有切實的懷疑他,畢竟目前還沒找到什麽有效的證據,死亡報告也沒出來呢,凶器也還沒找到。
沒有必要那麽武斷。
只是房東一個人在這邊兒怎呼著。
現在好了,他的殺人動機出來了。
王重無語的閉上了眼,剛才一看見汪總,他就知道完了。
送上門的殺人動機啊!
好巧不巧的自己最近還和公司有衝突!
這真的是倒大霉趕上了呀!
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你不在家住著!你跑出來租房是不是有病啊?
一旁的房東笑裂了嘴,這一刻她認為自己仿佛就是名偵探附體。
她一指一個準兒。
忍不住在旁邊瘋狂的叫喚著:“你看,你看!警察!我就說是他吧!”
李隊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從早上這人報了案之後,就一直呆在這邊,一直叨叨,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要不是她還有用,早把她轟出去了。
轉頭問向正在采集證據的人員:“好了沒,你們動作今天怎麽這麽慢?”
他也不想催,實在是旁邊的房東太煩人。
正在拍照的刑事技術警察無奈的笑了笑:“沒辦法,這裡被翻的太亂了,每一樣都不能亂動,憑空增加了許多難度。”
“不過也差不多了,該收集的證據都保留了下來。也不知道凶手到底在找什麽?床底兒都快掀翻了。”
一聽同事說收集差不多了,李隊緩了一口氣,終於算是解放了,不用聽她在一旁叨叨了。
李隊看向王重:“你也看到了,麻煩暫時跟我們走一趟,不要誤會,只是正常調查。”
王重看了看四周,老板正在紅著眼看他,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他活撕了,另一邊的房東則是幸災樂禍的,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完美的“推理”中。
“走吧。”王重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
他只能在腦海中,把自己乾過的事清楚的捋一遍,把邏輯搞清晰,然後到了警局老老實實說就行。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自證清白的細節。
幾人剛一下樓,就發現樓下圍著一堆吃瓜群眾。
李隊皺了皺眉:“讓一讓,讓一讓,不要妨礙辦案。”
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周邊的吃瓜群眾。
凶手很有可能會再次來到案發現場,說不定現在就隱藏在人群裡面。
“誒,李隊,死亡報告出來了。”一個年輕警察比較興奮,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命案。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下午四點到八點左右。”
李隊生氣的瞅了他一眼,這裡人多嘴雜的,回警局再說不行嗎?
旁邊的王重眼前倒是一亮,昨天下午自己一直在加班啊!而且是加班到晚上九點左右!
快十點才到家。
而且公司也有監控!
這麽說來自己沒嫌疑了!
等等!
王重呼吸突然一滯!
他沒記錯的話,
昨晚上還“哢噠”聲打卡來著。 當時打完卡就去刷某乎去了。
那昨晚上,從她房間走出來的人......是誰?
王重渾身的汗毛都炸裂起來了。
他忍不住向著李隊驚呼道:“警官,我有線索!”
李隊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先上車!回去再說。”
一旁的年輕警察倒是按耐不住:“啥線索?“
王重猶豫了一下,不過這個年輕警察畢竟也是警察,人家都問了也不能不回。
”昨晚上十點,有人從汪玲心房間出來,我當時……”
話還沒說完。
“彭!”
槍聲從吃瓜群眾裡傳來!
一聲槍聲,王重應聲倒地!
年輕警察眼尖力壯,立馬就朝著開槍的方向衝了過去。
李隊第一反應就是趕忙回頭把王重扶起來,“還有氣!還有氣!”
“叫救護車啊!”
王重眼前迷幻,視覺有些朦朧。
他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眾人的驚呼聲,槍聲,街上轟鳴的汽車聲都在逐漸從他耳邊消失。
也許是將死之際的走馬燈。
他突然回想起了許多事情。
想到了離開村裡之前父母對他這個“大學生”的期盼。
想到了剛出學校時的迷茫無措。
想到了自己這麽努力工作卻毫無收獲。
想到了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被其他人誤認為嫌疑人。
也許在這個圓滑當道的世界裡,自己真的不太行吧。
“如果有的選,能不能讓我也體驗一次呢?那種渴望而不可及的人生......”
想著想著,王重終於是熬不住了,緩緩閉上了雙眼。
“昊天金闕無上至尊,響應汝之號召。”
“交換。”
王重揉了揉太陽穴,把明天推演的事兒,事無巨細的都回憶起來。
“6月12號上午,我正常上班,李姐在公司打了一天遊戲,孟哥在看恐怖主播的回放,老板不在。”
“下午,老板回公司確定業務,我加班到晚上九點,其他人五點提前下班。”
“晚上回家以後,聽到鄰居哢噠聲,這時候應該是凶手從她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而我則在這之後打開了某乎,刷了半個小時的手機,睡著了。”
王重閉上了眼睛,繼續思考著,經過輪回記憶洗禮之後,也許智慧沒什麽大的提升, 但他的記憶力確實提高了不少。
“當我第二天回到小區時,現場十分凌亂,凶手應該是在找什麽東西。”
“根據現場警察的說法,床都快被掀翻了,很有可能不是刻意做的偽裝,而是真的在找某件東西。”
“房東有問題,但應該不是凶手。這一層只有我和死者兩個人住,她沒必要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報警,這樣子死亡時間很容易就被檢測出來。”
“汪總與死者的關系也有問題,明明他是公司老板,自己的女兒卻出來租破舊的小區。從他平時誓師大會的例子來看,他應該很愛他的女兒才對。”
“凶手當時就在吃瓜群眾裡朝我開槍,是在我要說出信息的時候,很有可能他以為我知道了什麽證據,但是沒有理由,他太衝動了。”
“知道的太少了,只能分析這麽多了。”
“那就先從死者開始查起!”
【推演結束】
王重的眼神一片冰冷,他是長大至今第一次有如此想要殺人的念頭。
居然有人敢殺害另一條時間線的自己。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這些年來,他處處都在忍讓,沉默,退縮,就算得到了金手指,他也並沒有想著在世人面前人前顯聖,反而默默躲回了老家。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依舊有麻煩找上門來,似乎命運並不打算放過他。
“好啊,那就來拚吧,神!”王重睜開永不熄滅的黃金瞳。
他如金剛怒目,如獅子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