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攜同千依嵐來到電視台第一演播室A系列外。這裡是靜悄悄的走廊、地板、天花板和牆壁上鋪設了隔音的材料,一些長相和身材都非常精致的小女人抬頭挺胸地走來走去。即使大名鼎鼎的神探高飛站在旁邊,她們也視若無視。高飛想:連我都看不見,不知她們會不會撞到牆上去?
於是高飛的身體不動,腦袋隨著精致小女人旋轉。千依嵐看見了很不高興,提醒道:“哼!”接著是一聲尖叫!千依嵐被花盆絆倒。
高飛這才繼續行動,邊走邊說:“告訴你走路要往前看的!”咣當的一聲,高飛的腦袋撞到一個東西上。高飛疼的齜牙咧嘴地回頭一瞧:是個金光閃閃的醒目標語牌:“閑人與狗,不得入內!”
高飛凝視標語牌,沉思良久。“幸虧不是指我。”他推門走進演播室,千依嵐緊隨其後。
演播室裡空無一人,大家都在旁邊的休息室等待。
高飛一進休息室就看到一幅奇異的景象:芭芭拉頭戴冠軍皇冠,坐在沙發上用手絹抹眼淚,導演手持電話盯著高飛,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或立或坐,像石頭人一樣一動不動。
高飛急忙看表:“時間停止了嗎?”
“不是,”導演說,“我知道案發後要保護現場,所以要求所有人不許動,直到您到來。”
“你的意識非常好!”高飛稱讚,“喂,那個小子,你皺著眉頭幹什麽,不喜歡我嗎?”
“不是,”那個年輕的攝像師說,“我只是……“憋不住了,請問我可以去上廁所嗎?”
“可以,”高飛很好說話,“不過千萬別跑喲,逃跑就說明你是罪犯!”
“我沒那麽傻。”年輕攝像師跑向廁所。
“既然大家如此配合,那我不妨先勘察一下現場。”
說著,高飛掏出放大鏡觀察每一個角落。他趴在地上觀察沙發縫裡的臭蟲,他觀察窗簾上的花紋,他甚至花了很長時間盯著女主持人的臉看,因為女主持人漂亮得嚇人,高飛想要鍛煉一下自己的膽量。
最後,高飛在窗台上發現了一個肮髒的腳印。
“LOOK!”高飛發現了新大陸,“誰把狗帶進來了?”
“我們早就發現了,”導演說,“我們這裡誰也沒有養狗。”
千依嵐仔細觀察,“狗的腳印應該是梅花形的,
而這個腳印頗似嬰兒腳印但也有所不同:嬰兒腳印是腳掌大腳趾小,而這個腳印腳掌佔一半,腳趾顯得粗壯有力,也佔一半。還有一點…
“我看出來了,”高飛急忙插話,“它只有三個腳趾!”
“沒錯,”千依嵐點點頭,“據我所知,地球上三個
腳趾著地的應該是鳥類,但即使是最大的鳥類駝鳥,也沒有腳掌。”
“這說明,”高飛下結論,“它不是鳥!”
“也不是人,”千依嵐補充,“初步猜測,它可能是介於人與鳥之間的某種生物,也許長著翅膀,不然無法登上十樓的窗台。”
高飛搖頭:“那倒未必:我沒有翅膀,卻能順著下水管道爬上來。”
千依嵐也搖頭:“來之前我查閱了電視大樓的建築圖,所有排水管都巧妙地鑲嵌在牆壁之中,牆外沒有下水管道。高飛臉紅的說道:“好吧!”他急忙轉移話題,“芭芭拉小姐,請您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芭芭拉抽動著肩膀,“我…我獲得了大賽冠軍
挺…挺那什麽激……激動的
“我有一個要求,
”高飛溫文爾雅道,“請你不要低頭太厲害,要知道我並沒有躺在地上聽你說話。” “我抬不起頭,因為皇冠太重了。”
高飛替芭芭拉摘下皇冠,皇冠的重量差點讓他閃了腰。
芭芭拉拍頭說“我回到休息室,導演他們都我祝賀,在ー片混亂之中,我突然感到腳底一涼。低頭一看,天哪,我的影子不見了!”
“當時有沒有其他人在?”
“全部是電視台的人,”導演替芭芭拉回答,“而且我可以保證任何人沒有離開現場。”
“報告!”攝像師出現在門ロ。
導演尷尬的說道:“呃……除了他以外。”
“進來!”高飛像威嚴的老師一般,“你們其他人有沒有發現異常?”
大家的頭都變成了波浪鼓,使勁地搖。漂亮的女主持人搖了一下頭,停頓一下,接著再搖。
高飛發現了問題:“唔,主持人你好像有話說?”
“沒有。”女主持人有點慌亂。
“那你為什麽搖頭中間還要停一下?你是不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不,是我有點神經衰弱,頭一搖就暈,隻好停一下了。”
“以後沒事不要亂停!”高飛甩袖子,“大家都看到了,芭芭拉的影子失蹤,窗台上留有一個奇怪的腳印。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影子是被偷走的,腳印的主人就是罪犯!”
“我們也這樣想,”導演說,“當時吳峰影子失竊案,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咦,你好聰明!”高飛打了個響指,“現在吳峰關在監獄裡,他不可能出來作案。所以當初我斷定他割掉自己的影子施展苦肉計,是錯誤的——什麽,我錯了?”
高飛驚愕不已,一時說不出話來。
“人不是神,誰都不能避免犯錯,”千依嵐替高飛解圍,“現在讓我們來測試一下:芭芭拉小姐失影后,是不是具有與吳峰相同的症狀?”
千依嵐拿出一個相機,對準芭芭拉拍照。閃光的瞬間,高飛把自己的腦袋也湊了上去。照片出來了、大家一瞧:天哪,照片上沒有芭芭拉的影像,只有高飛的半張傻臉。
“請拉窗簾、關燈。”千依嵐說。
導演拉窗簾,漂亮主持人關燈,室內一團漆黑。千依嵐按亮手電筒照向芭芭拉:光束直接穿過芭芭拉的身體,照在後面的高飛身上。
“哇呀!”高飛驚歎,“你的胃裡空空如也,沒錢買早餐嗎?”
芭芭拉不好意思地說:“我在減肥。”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導演問,“為什麽芭芭拉失去影子,相機也照不出,光線能直穿身體而過?”
“我們也不清楚,”千依嵐說,“這些現象已經超過了現有的科學水平,我們認為……”
“我認為!”高飛接過話頭,“此案與平行世界有關!”
“平行世界?”
“所謂平行世界,就是:平行的世界”,高飛解釋,“嗨,跟你說你也不懂,我們還是進行常規的偵察:芭芭拉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仇人?”
芭芭拉馬上搖頭:“我沒有仇人。”
“別那麽肯定,再仔細想想。”
“真的沒有,”芭芭拉說,“我的生活非常簡單,除了吃飯睡黨就是練唱,平時接觸的人也很少,怎麽會有仇人呢?”
“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唱?你不買菜怎麽吃飯?”
“當然是買菜的, 但我總不能把所有瑣碎的小事都說出來吧?要不我這麽說:除了吃飯睡覺買菜洗菜做飯打哈欠上廁所掃地拖地聽音樂看電視帶汪汪先生遛街……”
“慢!”高飛舉手,“汪汪先生是誰?”
“我養的哈巴狗。”
高飛想起來了,他還曾與汪汪先生交過手呢。“那麽,會不會你的鄰居不堪忍受你練歌的怪叫,因此陷害你?”
“我的練唱室裝了隔音設備,另外我是獨門獨戶,沒有鄰居。”
“這我知道。”高飛點點頭,“那麽…老千,你陪芭芭拉到女廁所去一趟,喝點水壓壓驚。”
千依嵐瞪了高飛一眼,那意思是:“直說讓芭芭拉回避不就行了,幹嘛說“去廁所喝水”?”
千依嵐攙扶著芭芭拉離開。高飛說:“好了,芭芭拉不在場,大家可以實話實說:芭芭拉這個人怎麽樣?”
“很好啊,”導演說,“我從沒見過人品這麽好的歌手。”
“你是情人眼裡出稀屎吧?”高飛說,“別生氣,開個玩笑。主持人,你怎麽看?”
“我同意導演的看法,”漂亮主持人說,“芭芭拉確實很高尚,你從她那明亮的歌聲中就能體會出來。這樣的人居然有仇人,真是難以想象。”
“女人誇女人,很難得啊!”高飛說,“好吧,你們的話非常有參考價值。它們不僅證明芭芭拉是個好人,還增加了破案的難度,多謝!現在我回警察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