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蘇站在裡斯堡最高的高塔上,眺望著這座邊陲小城。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位身著黑色大衣的男子坐在沙發上,他的髮型短而濃密,眉宇棱角分明。
男子手中不時的把玩著一枚黑金色的印章,這枚印章與梅蘇胸前的印章很像,背景同樣是暗金色的太陽,前面是一根黑色的法杖,只有印章最表面那複雜的幾何圖案稍有區別。
“巴澤爾,它會去哪裡?”梅蘇輕聲問到。
聞言,黑衣男子手中印章一頓:“裡斯堡雖然不大,但依舊五髒俱全,能容的下它的地方,我都派人去找了,只是時間太過倉促,我的線報還沒有回來,不過不用著急,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梅蘇轉身看著巴澤爾:“我只希望知道它的人越少越好。”
“放心,這種由聖庭頒發的執行密令,我還是會妥善執行的。”巴澤爾看著梅蘇輕笑的說道。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線索嘛?”
“到是有一點。”巴澤爾神情一頓,手中的印章被他緊握,他看著有些意外的梅蘇,淡淡的說道:“域構。”
“域構?又是他們?”
“只是一點線索而已,還不能確定。”巴澤爾手中的印章又開始轉了起來,“如果真的是他們,事情可就要複雜很多了。”
梅蘇聽著巴澤爾的述說,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域構,這個名字早在一年前便進入了聖院的邪教榜單之上。
這個組織很隱蔽,而且專門針對太陽神的信徒出手,半年之前,聖院有一位大法師隕落,經過聖院縝密的調查,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個神秘的組織——域構,盡管聖院不遺余力的尋找域構的蹤跡,但直到現在都一無所獲。
“如果真的是域構,我這一次一定要會一會他們。”一股無名的氣息從梅蘇身上發散而出,將他的秀金長袍吹動,簌簌作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是我一貫奉行的道理。”巴澤爾看著梅蘇,“他們身處暗處,而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所以,需謹慎行事。”
“嗯。”梅蘇點點頭,表示認同。
“叮咚,叮咚……”門鈴突兀的響起。
梅蘇與巴澤爾相視一笑。
“你看,消息到了。”巴澤爾微笑著說道。
……
哈特與瓦倫緹諾兩人走到了貧民區的交易市場。
這裡是裡斯堡最便宜的物品交易區,無論是蔬菜糧食,亦或是生活用品,都是最便宜的。
一分價錢一分貨,雖然便宜,但無論是物品的品質還是食物的質量,都與上城區沒法比。
但是他便宜,這一點就夠了。
來這裡買食物的人很多,裡斯堡這座小城的幾家工廠,糧食都從這裡采購,無他,也只是因為便宜。
哈特與瓦倫緹諾走在各種味道糅合在一起的小道上,邊走邊看。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一定要買一袋堅果回去。”瓦倫緹諾提議道。
“堅果太貴了,買一點水果就要花不少錢。”
“我說哈特,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今天不消費一把,以後這樣的機會可就沒有啦。”瓦倫緹諾在一旁盯著哈特,想從哈特這個存錢罐裡掏一筆出來。
哈特搖了搖頭,無奈道:“那就少買一點吧。”
哈特的工資很低,甚至比身旁的瓦倫緹諾還要低,一是因為他是被“賣”到工廠裡的,二是他的年紀還小,乾不了重活,
工資自然也低。 不過平日裡省吃儉用,他身上倒還剩下些余錢。
哈特對交易市場並不熟悉,但有瓦倫緹諾在,兩人走起路來倒也順利。
繞過幾條小道,終於來到了堅果攤。
堅果攤的攤位並不大,只有幾平米,老板坐在最裡面,十數種不同的堅果整齊的擺放在狹小的攤位上。
“老板,松子怎麽賣?”瓦倫緹諾見老板躺在沙發上,便大聲問到。
聞聲,躺在沙發上的老板微微睜眼,看到門口兩個身著工服的男孩子先是一愣,然後上下打量了打量兩人,最後目光在哈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鍾。
“打烊了,今天不賣了。”老板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然後重新躺下。
“啊?”瓦倫緹諾和哈特一臉的不置信,他們退出去幾步,看了看這天色,現在雖說是下午,但天色尚早,再看這街道兩旁的其他攤位,哪有一個打烊的。
“老板,這可是筆生意,賺錢的好生意!”瓦倫緹諾向前走了幾步,繼續說道。
“不賣就是不賣了,你們快走吧。”老板這次甚至連眼睛都懶的睜開。
“……”
“現在貧民區的老板都這麽囂張了嘛?到手的生意都不做了。”瓦倫緹諾轉頭對哈特說到。
“或許是有什麽緣由吧。”哈特看了一眼老板,老板眯著眼躺在沙發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吧,美好的夢想破滅了,只能去搞一點水果了。”瓦倫緹諾無奈的說道。
哈特盯著店老板看了幾眼, 有那麽幾個瞬間,他覺得店老板有幾分眼熟,但細細回想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能去買點水果了。”
……
兩人離開了堅果鋪,待兩人走遠,躺在沙發上的老板睜開了雙眼。
“巧合嘛?”
老板從沙發上坐起,走到了店鋪門口。
狹窄的街道兩旁人來人往,各種小販在不停的吆喝著,與往常一樣,並無些許異常。
店老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店鋪,順帶把門也帶上。
小屋子裡只剩下店老板一個人,他走到沙發邊,從沙發底下抽出了一遝白紙。
白紙有些陳舊,上面還蕩了一層淡淡的灰。
老板撕下第一張,拿出筆,將紙一翻,在略微乾淨的背面寫道:
“今天他來了我的小店,還有另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我探查了那個少年的源力,那個少年沒有源力波動,但不排除有其他源力介入的可能,或許我已經暴露,望周全。”
寫完,店老板將剩下的一遝紙重新放回了沙發底下。
做完這些,他坐回了沙發上。
他一手拿著信紙,另一隻手則開始在空中畫起來,隨著他在空中做出奇異的手勢,原本有些漆黑的屋子竟慢慢亮了起來。
一個泛著白光的法陣憑空出現,店老板將信紙丟向法陣,“嗖——”的一聲,信紙便消失不見,緊接著法陣也緩緩消散,漆黑重新將小屋籠罩。
“希望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店老板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