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來到山腳,左右觀瞧,找到一條還算能行走的通道,大踏步而上。
剛行出不遠,就發現身上有動靜,警惕回頭觀望,卻見那隻幼年鹿蜀竟然跟了上來,直跑到他身邊。
趙凡剛救過這頭鹿蜀不久,它好似也不怕趙凡,來到身邊後,親昵地用頭蹭趙凡,並用舌頭來舔他的臉頰。
趙凡有些好笑,把它的頭推到一邊,繼續前進,可鹿蜀突然用嘴巴咬住趙凡的衣角,把他往一處扯去。
趙凡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這異獸到底想做什麽,猜不透,也不想搭理,掙脫開年幼鹿蜀,繼續上山。
可這鹿蜀好似鐵了心,圍在左右打轉,搞得趙凡有些煩,一巴掌拍飛鹿蜀,飛掠而起,向山上飛去。
飛掠一陣,已到山腰,這山極高,有二千多丈,趙凡往上飛掠,又飛得極快,不免過度消耗體力,於是就停下準備休息一陣。
剛休息沒多久,發現不遠處有灌木被攪動的聲音,趙凡手按刀柄,猜測多半又是那鹿蜀。
果不其然,只見氣喘籲籲的鹿蜀飛奔而來,很是焦急的樣子,再次咬住趙凡的衣角,把他向山下拉。
趙凡疑惑更甚,心想難道這頭鹿蜀是轉了心思,想讓自己幫忙掩埋至親,猶豫一陣,心一軟,想著那就陪著鹿蜀下山去吧,反正現在沒有明確的目標,大不了先把它的至親給埋了,然後再說。
把鹿蜀推開到一邊,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開始飛掠下山。
這一行為,讓鹿蜀好似很興奮,跟在身後,奔跑而下。
很快來到那死難的鹿蜀屍體不遠處,發現已有食腐鷹開始分食屍體,趙凡拔出直刀,就準備驅趕這些動物。
卻沒想,衣角又被拉扯,卻是那年幼鹿蜀終於趕來,拉著趙凡的衣角向遠處示意,不讓他對這些食腐鷹動手。
趙凡看看這鹿蜀又看看遠處食腐鷹,終於恍然大悟,每種動物都有他的歸宿和死亡儀式,人類習慣入土為安,而異獸則是根據自然法則,輪換成為食物,來自自然,而後又歸於自然。
看著鹿蜀要將他拉扯的方向,趙凡這次也隨性一會,示意鹿蜀先行帶路,他跟上就好,既然這一切都是緣分,那就不要刻意回避,跟隨冥冥中的指引。
幼年鹿蜀臨走前,最後看了眼它的至親,不再留戀,向草原跑去。
這無名草原極大,趙凡任由鹿蜀引領,不停歇地向深處進發,可行了兩日,還不見鹿蜀有停下來的意思。
趙凡開始有些煩躁,這草原一望無際,如果有惡意的修士或者大型異獸,是很麻煩的,不能回避和躲藏,只能面對,危險系數直線提升。
第四日,一人一獸還在前行,趙凡更加煩躁和不安,可已深入,退出又覺浪費時間,無奈隻好繼續前行,但焦慮情緒日益增加。
不久行到一處小型湖泊邊,趙凡開始補充點飲水,儲物袋有限,儲藏飲水不多,因此他這次要把飲水直接引向刻刀神秘空間,這樣哪怕遭遇不測,起碼水資源不缺。
他先到刻刀神秘空間內弄出一個大的水池,然後返回現實世界,把刻刀放在水裡,注入念力,讓源源不斷的湖水注入神秘空間。
差不多一炷香後,覺得差不多,就準備停手,卻感應到十裡外有靈力波動傳來。
練習修士感應靈力波動,最遠可達十裡,但不是說十裡內的修士都可以感應到,是要有前提條件的。
一般分為兩種,一是剛晉升不久,
境界不穩,靈力易波動,這樣就很容易被察覺,也感應最清晰。 另外一種,就是在鬥法或者運行靈力的時候,自然地就有波動產生,會讓其他修士察覺。
除了這兩種,其他的行為是很難被察覺到的,哪怕有修士偷偷摸到附近,只要不產生靈力波動,除了自身的靈決外,基本不能察覺。
趙凡不敢大意,先把除刻刀和土遁符的所有東西都放到刻刀神秘空間,然後用念力催動先天之法,包圍住丹田,讓自己的丹田不再有靈力波動傳出。
之所以把東西都放入刻刀,為的就是以防有人見財起意,其中以儲物袋為最,練氣修士能有儲物袋的並不多,一成而已,一個一方的儲物袋五百靈石起步,二方則是二千靈石。
練氣修士,大多財富有限,儲物袋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重寶也不為過,當初為了求得這儲物袋的十五天使用權,他可是磨破了脆皮子,黨旭升才答應,而且讓他一定好好保管。
做完這些,趙凡找了一個可以隱藏身形的草叢,仔細觀察天空,看是否有修士路過。
這種用先天之法阻隔靈力波動的方法,雖然可以讓別人察覺不到他的靈力波動,但也有缺點,就是他也無法感受到別人的靈力波動,有利有弊,就看怎麽利用的問題。
在此情況下,趙凡也只能憑借肉眼觀察。
等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修士身影,趙凡松了口氣,喊上邊上的鹿蜀,向那靈力波動的相反方向行去,這次鹿蜀好似也知道輕重,並沒去強求趙凡按照它的路線來。
一人一獸快速遠離湖泊,行了約莫二十裡,趙凡剛放松下來,就看到前身百丈,有一名修士站立哪裡,藍色道袍,顯然是五行宗弟子。
趙凡暗道晦氣,南嶺灣前輩洞府內外,那名死去的五行宗修士對他的影響很大,這讓他每次看到五行宗修士,就本能戒備。
本能地就把對方往敵人的方面想,哪怕對方並無惡意。
除去個人好惡,就眼前而已,還不能完全確認一定就是敵人,五行宗人員眾多,有那十惡不赦的,就一定有心善慈悲的,這得看個人品行。
趙凡不再保持對丹田的靈力隔絕,既然碰到了,隔絕也是無用,總得探探虛實,而且放開靈力也能察覺到周圍還有沒有其他同伴。
趙凡仔細感應,發現對面的是一名練氣中期修士,周圍並無其他人,也不如開始般緊張。
對面是一名中期練氣修士,趙凡對比了下自己和對方的實力,認為要逃是可以逃得掉的,說不得還有一戰之力。
在小葉山,他曾經和黨旭升,馮得望夾交流過,二人一致認為,憑借趙凡現在的綜合實力,除開個別精英修士,五層和五層以下練氣修士,趙凡都可一戰, 甚至普通六層,雖然打不過,逃卻是可以。
至於對面修士到底是幾層,卻是看不出來,只能模糊感應為中期。
猶豫了會,趙凡手按刀柄,把土遁符捏到手心,一步步向那名修士走去。
來到距離藍衣修士十丈附近,徹底看清修士長相,身高七尺,大眼大鼻,留有短須,身上並無儲物袋,僅一把法器長劍掛在身側。
根據對方行為舉止和裝備,再次預估了下雙方實力,趙凡又增信心。
趙凡止步,一邊戒備,一邊微笑拱手,道:“這位道友,有禮了,此處荒僻,相遇就是緣分,我是來歷練的,不知道友是否也是?”
他本欲先開一個和氣的開場,說不定這名五行宗修士是和善之人呢。
誰知,這藍衣修士並不還禮,而是冷哼一聲,
然後拿出一幅畫像,仔細端詳,就當著趙凡的面,和他做起比對。
待幾息過後,居高臨下地,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就是趙凡?跟我走一趟吧!”
果然,果然是來找自己的,又遇到了一個讓趙凡厭惡的五行宗修士,他就不明白了,那麽偌大一個五行宗,就沒有一個和善的。
趙凡故裝意外,道:“道友,我們並不相識,為何要和你走一趟,且你哪裡來的我的畫像?”
藍衣修士有些不耐煩:“你話怎那麽多,走還是不走,一個小小初期練氣修士哪有資格讓我回答這麽多的問題。”
說完,飛掠而來,有些托大,一手持劍,一手抓向趙凡的肩膀,竟然完全無視趙凡手中法器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