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趙凡和林天浩、小思敏就準備停當,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備下一日夥食,提上木劍下山。
三人準備拿走遺物後,分開行動。
林天浩和小思敏一起,先去修車鋪看望林天浩的凡人師父,再去看望小思敏父母。
趙凡則先把匕首藏到原先的荒廢屋子,好讓那位綠衣可自行取回,然後回家看望大哥大嫂。
騎馬來到趙家鎮邊緣,並未進鎮,而是超南嶺灣方向走去,南嶺灣地處偏僻,除了湖中魚類幾無出產,正經的道路幾乎沒有,就連“踩得多了就形成了路”的標準都達不到,因此走得並不快。
剛開始一切正常,和幾個月前基本一樣,可是走了不多遠,卻發現,這裡竟然在修路,幾人就有點納悶,不知這裡修路的意義還在。
道路上,幾百個壯勞力在忙碌,隊伍拉得很長,有好幾裡,主要是把路邊的樹木連根挖起,擴寬重建,看樣子標準不低,因為地面挖得很深,要用夯土夯實,很是忙碌。
趙凡有些疑惑,難道南嶺灣發現了靈石礦不成,可他現在已經是修士,如果有這種事情,自己應該最先知道的。
想不通也不去多想,但肯定不能去取遺物了,起碼白天不行。
於是幾人又返回到趙家鎮邊緣,趙凡和二人開始分開行動,獨自一人上路,先向趙家鎮南方走去。
想直接把匕首送還綠衣女子已經不可能,只能把匕首埋在廢棄院子裡,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上面蓋上食盒,再做一個標志,這樣只要綠衣女子過去,多半就能找得到。
廢棄小院,人跡罕至,趙凡騎著馬,一路上行,快接近時,卻因為道路陡峭,馬兒不便行走,便把馬拴在路旁樹上,一個人上路。
待走近了,竟然發現裡面好像有人,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要藏匕首當然不想被別人知道,於是悄悄藏到一個草木茂盛的大石頭後面,想著等這裡的人走後,再進入選擇合適地方藏物。
好奇心驅使下,趙凡待藏好後,就開始觀察院子裡面的情況,這不看不要緊,看完之後,卻是吃驚不小。
只見院門口有兩道人影,一位趙凡確是認識,竟然是趙家鎮無人不識的趙大領主,另一道雖然不認,但看穿衣打扮和南嶺灣他殺死的藍衣修士服飾一模一樣,對於這樣的服飾,不用猜,都知道是那死去的藍衣修士的同伴或者同門,五行宗弟子。
趙凡開始緊張起來,他現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五行宗修士,畢竟捉賊心虛,殺了人家的弟子,心裡不發毛那是假的,萬一這位新藍衣修士是過來報復的,就憑他剛入練氣一層的實力,安全不夠人家砍的。
於是什麽刀者之心,在強者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於是,就準備遠走,可剛想退走,那邊二人卻是向他這裡走了過來,把趙凡的撤退計劃徹底打斷,只能盡量隱藏身形,避免被發現。
二人走得近了,趙凡也開始能清楚二人的對話,畢竟已經是修士,耳力提高不少。
聲音傳來,明顯是五行宗修士對趙領主的不滿和指責,只聽藍衣修士道:“你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我這就送你上路!”
趙領主的聲音戰戰兢兢地傳來,和在領主府時完全不同,不再有那威嚴莊重的味道,只剩下了卑微,只聽他道:“仙師,不是我不盡力,而是線索太少,我秘密找的一位很有能力和經驗的刑事執事查看過,據他說,找到南嶺灣深處那個瀑布的位置後,
線索就斷了,” “而且在瀑布的位置,並無法術相互攻擊痕跡,只有三個不同人的血液痕跡殘留,這說明,當時和您那位同門戰鬥得很可能是兩位強大的仙人,基本是一擊必殺,這樣的高人,我一區區凡人,確實不好查,請您再寬限些時日,我一定盡力而為。”
藍衣修士啐了一口,惡狠狠道:“我呸,我懶得聽的你分析,我只要結果,再給你三月,沒有結果,我就先殺了你最心肝的小妾,然後把你為了給小妾治病,勾結我們裡應外合引走黨旭升和馮得望,偷取前輩洞府遺物的事情告訴趙林,我看你怎麽辦!”
趙領主大駭,跪地祈求道:“仙師啊!三個月不夠啊,而且,那殺人凶手多半是遠走高飛了,這讓我如何尋找他們的線索啊!”
藍衣修士都有點不耐煩,道:“這事情,你自己想辦法!”
場中安靜下來,過來許久,趙領主顫聲道:“仙師,我其實有一個猜測,那就是殺死您同門的不一定是仙人,也有可能是凡人,那趙凡和林天浩是唯一去了南嶺灣仙人洞府存活下來的人,說不得是他們,或者說他們曾經見過那殺人凶手。”
藍衣修士都氣笑了,道:“你這理由找得可真好,凡人殺死仙人,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站著不動,把我的法寶借給你,你殺一個給我看看?這樣的理由也想蒙混過關,算了,我看還不如現在就解決了你,省得浪費我的時間!”
趙領主道,“仙師呐,他們是有那樣能力的,趙凡和林天浩現在已經是小葉山的仙師了,萬事不能絕對啊!”
藍衣修士震驚道:“當真,他們已經成練氣修士了?”
趙領主顫聲道:“千真萬確,小葉山領民都知道這件事情,我懷疑他們身上一定有線索,可就是他們現在已經成了仙,一般是不會輕易下山的,我起碼得等他們下山,再找機會側面打探,畢竟他們是仙,我是凡,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喝令詢問了。”
“我已經命令我的兒子,以南嶺灣仙人洞府探寶會提高小葉門領地經濟為借口,組織勞役修路,就是想看看他們這一路回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埋在路上,如果有,也許就是線索之一,或者有仙人遺物也說不定。”
藍衣踱步,像自言自語,又像對趙領主說話:“這說明他們是有可能殺死我那可憐的同門的,可那時他們還是凡人,怎麽可能輕易得手,很奇怪啊,算了,這樣,路你繼續修,如果發現他們下山,你通知我,我親自來會會這二人,說不得前輩那道法秘籍就在他們身上……。”
話音未落,藍衣仙人突然閃身直逼趙凡藏身的大石後面,腰上的佩劍已然在手。
來到大石頭後面,發現一隻灰色野兔在徘徊,兔子好似還有些茫然,藍衣修士有些疑惑,左右看看並無其他異樣,沉默了會,無來由的一劍刺死野兔,回頭繼續和趙領主商議去了。
時間來到不久前,當趙凡聽到趙領主把懷疑對象引導自己身上時,心裡很是驚呼,就想要趕緊逃離這裡,把趙領主已經背叛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師父趙林。
可是也知道現在走不了,如果有動靜引起藍衣修士注意,可能就得先把小命丟到這裡,於是屏氣凝神,不敢有一絲動作,生怕有什麽意外發生。
可不想怕什麽就偏偏來什麽,趙凡腳下是踩著一塊小石頭的,可能是被踩得時間過長加上重量的緣故,竟然碎裂了,發出很小的響聲, 這聲音很是輕微,哪怕距離較近,一般人可能都聽不到,可修士不同,耳力靈敏,藍衣修士立即就提劍閃身而來。
趙凡知道不好,手中本能地就摸上了和他朝夕相處三個月的木劍,這時,突然眼前一花,肩膀給人鉗住,沒入地下,快速遠離。
趙凡知覺土腥味撲鼻,吸氣艱難,知道可能是土遁類功法,準備反抗,可身體好似被厚厚的被子裹住,根本不能動彈分毫,而且是處於一個黝黑無光的環境,讓他身體戰栗,以為不再有的恐懼更是再次襲上心頭。
黑暗無光的環境,很容易讓人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炷香,趙平再次看到了光線。
剛出黑暗環境,光線還有些刺眼,情況不明,趙凡不敢打賭是有人好心解救自己,自己掌握主動才是最優的選擇。
趙平不待眼睛適應這光芒,直刀拔刀斬順著感覺全力就往一側的人影刺去。
人影應當是看出來這是一柄木刀,並不能灌注靈氣,於是用單手去握那刺來的直刀。
直刀緩了那麽一瞬,但很會就越過手掌,刺在了人影的腹部,人影發出“呀”的一聲,似是不可置信。
但直刀也就到這裡了,不能前進分毫,畢竟是木刀,還不具備刺穿修士堅韌皮膚的能力。
趙凡自然知道這點,只是剛脫困,用直刀最為方便快捷,他迅速放開握著的直刀,從袖子裡拿出刻刀,把他具有的少量的靈力一股腦灌入其中,然後在人影驚訝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直刺人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