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提奧普叫出阿瑞斯的名字,而眼前的爵士也下意識響應,還叫出來安提奧普的名字,戴安娜連忙伸出手摸向後腰,卻發現弑神者還在威震天那裡。
剛轉過去想要讓威震天把弑神者和真言套索一起帶來,戴安娜就看到威震天的動作比她還快,一隻手臂早在安提奧普叫出阿瑞斯名號時就已經開始重組,等待戴安娜轉頭過去,泛著湛藍色冷光的炮口已經對準了講台上的阿瑞斯。
隨後藍光一閃,見識過威震天炮擊能力的戴安娜想著阿瑞斯雖然不會像那三個凡人一樣化為灰燼,但受傷還是在所難免,卻沒料到阿瑞斯只是平靜伸出手,藍色的能量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頓時四散開來把周圍的議員紛紛吹飛了出去。
此時議員們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叫喊著守衛,一個接一個向出口奔去,卻在狹小的門口因為過於擁擠無法逃出。
“起開!我可是資歷最老的議員啊!大英的未來全靠我維系!”
“老東西,你死了正好給年輕人讓道,我才是代表著大英的未來!”
“啊!你們真以為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議員,能夠拚得過將領們?都給我滾開!”
當下誰也顧不上對面是誰,都只是想著讓自己趕快逃出去,要不是現在的樓層較高跳窗必死無疑,互相不顧形象叫罵的一眾議員早就這麽做了。
深深看了一眼攻擊失手後依舊面無表情的威震天,阿瑞斯隨即對擠作一團的議員們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說回來,我還真要感謝你們,戴安娜,安提奧普,以及史蒂夫。這些天下來,我早就無法忍受這幫只顧自己眼前利益,草擬一個和平協定都爭論不休的蠢貨們,現在——”
“等一下,你這是幹什麽?!爵士,你不能這樣!!!”
說話間,阿瑞斯揮手拍開安提奧普扔來的椅子,對準堵在門口無法逃出去的議員和將領們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是時候清理掉你們這些廢物中的廢物了。”
無形的波動剛剛離開阿瑞斯手中,戴安娜就以極快的速度趕到議員們的身後,雙臂交叉想要為他們擋下阿瑞斯的能量攻擊。
沒想到戴安娜的舉動正中阿瑞斯下懷,無形的能量波動還沒接觸到戴安娜就開始變形,瞬間化作繩索般的束縛,將戴安娜牢牢捆在一起,讓她無法動彈。
解決完戴安娜,阿瑞斯一隻手維持著對戴安娜的束縛,另一隻手對著安提奧普和威震天分別指了一下,直接用能量波將兩人牢牢鎖住。
安提奧普不斷掙扎著想要脫離阿瑞斯的掌控,威震天卻並沒有掙扎的意思,只是用不知何時化為猩紅的雙眼,靜靜看著阿瑞斯。
阿瑞斯對於兩人也並不怎麽在意,困住他們後抬頭望向天空,下一秒三人就來到了一處滿是斷壁殘垣的小村莊。
隨手一揮將安提奧普和威震天扔到牆壁上定住,阿瑞斯朝著戴安娜緩緩伸出手去:“曾經有一個存在,在你們到來之前就為我展現了未來,在那個未來裡,我向你揭示自己之後,將虛假的劍摧毀,並且告知說你才是真正的弑神者,還試圖使你相信人類不值得她保護,應被摧毀來恢復地球為天堂。
可是不知為何,你卻得出了愛是防止衝突的唯一途徑,使用作為宙斯的最後孩子的力量將我摧毀。本來我對這個未來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沒想到本該死去的安提奧普卻活到了現在,一眼就把我認了出來,這下我的努力就白費了。
不過——” 在阿瑞斯的手掌摸上不斷掙扎的戴安娜頭頂時,始終面無表情的威震天眼神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了,但是要趕過來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程。
更不用說,從剛才阿瑞斯的話裡透露出來,自己原本抱有一定期待的弑神者長劍壓根就是一個贗品,而真正能夠對抗阿瑞斯的戴安娜,卻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在根據自己檢測到的能量讀數來看,阿瑞斯對於自己並不算無法戰勝的強敵,不然的話威震天現在就會放棄臨時的小型軀殼,帶著戰利品離開這個星球。
在阿瑞斯的手掌撫上戴安娜頭頂的瞬間,無數畫面緊跟著呈現在戴安娜的腦海裡。
根據阿瑞斯強行灌輸到自己腦海中的畫面,戴安娜先是跟隨威震天來到了遠方的一處壕溝裡,本想上前穿越戰場的她被威震天攔下來,苦口婆心地勸阻,周圍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在符合威震天,而安提奧普則是根本不在身邊。
對於威震天的勸阻,戴安娜依舊選擇脫下外衣,衝上戰場用自己的盾牌和弑神者與敵人作戰,而有了戴安娜作為榜樣,威震天也跟著衝了上來幫忙掩護,身後的士兵們也被幾人的勇氣所感染,紛紛衝出壕溝,經過一番戰鬥後佔領了敵方的陣地。
衝垮了陣地之後,戴安娜跟著逃亡的敵人一路來到現在的小村莊,雖然被一輛怪模怪樣的車子攻擊了一下,但好在盾牌緩解了絕大多數的衝擊,自己也衝上去將車子撞翻。
大多數敵人在目睹了戴安娜的神威後落荒而逃,但小村莊教堂鍾塔上,依舊有一位狙擊手在對戴安娜進行攻擊。
或許是知道自己所處位置不利於撤退,狙擊手眼見攻擊戴安娜的子彈都被她要麽躲閃開,要麽用護腕彈碎,內心逐漸走向崩潰。
於是,他開始調轉槍口,瞄準小村莊裡手無寸鐵的平民,可發射出去的子彈依舊被戴安娜上前擊碎,給平民充足時間撤離。
雖然目前牽製住了戴安娜,對方也沒有狙擊手,但是鍾塔裡的狙擊手知道,一旦平民撤離完,或者自己的子彈消耗殆盡,就難逃一死。
絕望之下,狙擊手加快了攻擊的頻率,趕來的威震天見狀和同伴一起用戴安娜撞壞的車子碎片當做大盾牌,一邊抵擋著注意到他們行動的狙擊手的攻擊,一邊讓戴安娜以此為踏板,直接衝上鍾樓將狙擊手連帶塔頂一起砸碎。
鍾塔破碎的煙霧漸漸散去後,英姿颯爽的戴安娜從中款款走出,不光看呆了威震天和他的同伴,也讓被解放的百姓們紛紛歡呼雀躍起來。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戴安娜忍不住高興地笑了起來。
現實中,看到閉著眼睛的戴安娜忽然露出開心的笑容,被定在牆上的安提奧普和威震天心有靈犀般一齊默默看向了阿瑞斯。
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阿瑞斯咳嗽了一下:“絕望總是在希望之後。”
他還真不是尷尬,而是因為真要想讓戴安娜這種天真的孩子崩潰,必須要先讓她看到事情美好的一面,再通過各種陰差陽錯,最好是隊友的一些小失誤,將美好徹底毀滅。
此時,展現出的才是最撕心裂肺的絕望。
回到戴安娜的幻境中,在解救完小村莊後,威震天帶著她在不遠處的森林裡進行暫時的休整,以及討論接下來該去哪裡,又該去找誰。
此時,剛和威震天結束深吻的戴安娜忽然皺起眉毛。
不是已經知道誰是阿瑞斯了嗎?為什麽自己還要去看一下阿瑞斯是誰?
就在戴安娜奇怪的時候,一串記憶片段忽然出現,讓她下意識忽略了之前的疑問。
那是一名穿著德國軍裝的高大男人,花白的鬢角顯示出其自身的年齡,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用陶瓷瓦片充當半個下巴的女人。
男人快步走到地下會議室的門口,敲都不敲一下就直接打開了鐵門,走進去怒氣衝衝指責那些還在開會的人們:“為什麽和談不通知我?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有我的幫助,德意志一定會取得勝利。”
聽見男人的話,將領們都有些表情難堪,站在桌子中心的將領更是不耐煩:“魯登道夫,戰爭的走向已經很清楚了,無論你和你的……”
看了一眼魯登道夫身後的女人,將領臉上的厭惡更加明顯:“……和你的女巫,有什麽所謂的辦法,和平依舊會到來,陛下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規劃。”
“那是因為陛下尚不清楚我掌控的力量!”雙手拍打上桌面,魯登道夫和將領針鋒相對,“我已經研究出更強大的力量了,一定能夠帶領國家走向勝利。”
看到魯登道夫還是這幅樣子,將領默默歎了口氣,有些疲憊地坐回椅子上:“無論如何,魯登道夫,明天戰爭就會結束,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好。”
聽到將領的話,魯登道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憤慨:“不,它不會結束的。”
說罷,魯登道夫不再搭理剩下的人如何反應,大步走出會議室。
就在跟隨魯登道夫走出會議室的同時,女人從包裡面掏出一顆煙霧彈一樣的裝置,拔開引信後直接貼地扔進會議室,等到裡面的將領察覺不對站起身時,地面上只有一顆冒出濃厚黃色煙霧的裝置,以及魯登道夫臨走前丟進來的一副防毒面具。
打開藍色的小瓶子吸入其中的霧氣,魯登道夫的身體隱隱散發出光芒,直接掰彎了鐵門的把手,讓裡面的人無從逃離。
而女人則是趴在窗戶玻璃上,看著裡面的將領不顧身份爭搶唯一留下的防毒面具,不禁在逐漸碎裂的玻璃後露出興奮的笑容。
然後,她有些疑惑看向帶自己離開的魯登道夫:“新的毒氣是氫基而不是硫基,防毒面具是無法防住這些毒氣的啊?”
“我知道,”魯登道夫臉上流露出惡毒的笑容,“但是他們並不知道。”
於是,在兩人的相互歡笑中,鐵門後面漸漸沒有了動靜。
不明白記憶從何而來,戴安娜還是下意識忽略掉這個問題,霍然站起身看向遠方,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他,魯登道夫就在那裡。
看到戴安娜突然站起身,威震天有些不解:“怎麽了?”
“我,我知道阿瑞斯是誰了!”戴安娜來回尋找著有沒有代步的工具,可是最近的交通工具只有幾匹馬,還都在村莊裡休息。
“等下,戴安娜,你怎麽知道的?”威震天拉住戴安娜的胳膊,有些不能理解。
“我看到了,”戴安娜急匆匆想要回到村子裡,雖然她自己跑過去的時間也不長,但是為了之後的戰鬥肯定要節省體力,“這應該是天父的啟示,我看到阿瑞斯就是魯登道夫!”
“魯登道夫?”聽到這個名字,威震天更不讓戴安娜走了,“戴安娜,等一下,魯登道夫可是德國的高級元帥,你不能直接衝進去殺掉他,你得展現出更多的證據。而且,萬一這些啟示是故意為之呢?時間上太巧合了。 ”
“你在說什麽啊?”戴安娜被威震天牽扯得有些生氣了,“威震天,解決阿瑞斯才能結束這場戰鬥,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然而,眼前的金發帥哥在聽到戴安娜的氣話後卻愣住了:“戴安娜,威震天是誰?”
戴安娜也呆住了。
連忙停下並不合理的邏輯自洽,阿瑞斯扭過臉,死死盯住了被定在牆上的威震天。
良久,他似乎看出來了什麽:“機器生命體?達克賽德的手下嗎?難怪那個存在要提醒我,原來是母盒引發的問題,不過……”
忙於解決幻境之中的矛盾,外加上威震天懶得解釋,阿瑞斯決定先忙完戴安娜的問題,再來解決這個已經不構成威脅的達克賽德手下。
在阿瑞斯無法抽身之際,威震天默默看向身旁不斷掙扎的安提奧普:“所以說這個達克賽德到底幹什麽的,怎麽都覺得我是他的手下?”
安提奧普沉默了片刻,嚴肅地看著威震天:“達克賽德是多元宇宙中最可怕最強大的新神之一,不但覆滅過新創世星,還征服了無數宇宙,千年前還未如現在般強大的他曾經在地球上被阿瑞斯重創,因此铩羽而歸,至今都在想方設法重拾榮耀,洗刷戰敗的恥辱。”
威震天對於被阿瑞斯重創的對手不是很有興趣,哦了一聲後繼續向本體發送定位信號。
而在戴安娜的幻境中,在和威震天爭辯的時候,一枚巨大的炮彈從兩人頭頂呼嘯而過,直直飛入剛才戴安娜解放的小村莊中。
頓時,衝天的黃煙覆蓋住整個小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