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白並沒有回應而是又重新閉上雙目開始修煉。
而楊明見沈候白不願意搭理自己心中反而是暗暗的送了一口氣,這位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要是真的把他惹怒了自己等人恐怖會死的比剛剛那個黑鷹寨的人還要慘。
“那我等就不打擾公子練功了。”楊明再次恭敬道,說完便帶著自己的兩位夫人和一兒一女匆匆離去。
而楊修臨走前眼神依舊戀戀不舍的看著沈候白,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江湖高手,而且還是一個這麽強大的高手,他對於江湖的期望越來越高了。
等楊明等人一回到自己的營地,馬夫就再也忍不住的問道:“公子!想不到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呵呵!”沈候白輕笑一聲並未說什麽,他不想暴露太多,畢竟現在毒神谷已經放出消息懸賞緝拿自己,為難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謹慎點的好。
此時楊明已經帶著自己的家人回到了營地,此時營地當中數十名護衛都正在互相幫助對方包扎傷口,每個人身上基本都是受了傷,而且有的傷的嚴重甚至都已經奄奄一息了。
“這次多謝諸位兄弟護我楊家周全,我也楊修絕不會虧待諸位今日凡是受輕傷者賞銀二百兩,重傷者賞銀五百兩。”楊明看著眼前的護衛鄭重其事的說道。
而後楊明又走到了三名僅剩一口氣的護衛身前蹲下身抱拳道:“三位為護我楊家付出生命,我楊明無以為報從今往後你們的家人我楊明定當視為自己家人般對待!”
三名奄奄一息的護衛聽聞此話頓時艱難的睜開雙眼,虛弱的用盡最後一口氣道:“我等謝過老爺!”
說罷三人便頭顱歪倒徹底失去了呼氣。
看著眼前躺在血泊中的屍體楊明的眼淚奪眶而出,楊修等人也是默默流淚。
這時之前那名被短發男子打傷的護衛拖著重傷走了過來跪在楊明身邊道:“老爺,屬下有愧。”
楊明擦掉眼角的淚水轉身扶起他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我不怪你。”
“你的傷勢如何了?”楊明關切的詢問道。
“回稟老爺屬下的傷勢並不礙事,休養幾天便可痊愈。”護衛答道。
聞言楊明松了一口氣道:“如此甚好。”
“老爺。恕我多嘴那人十分危險。”護衛突然說道。
“嗯?為何?”楊明雖然知道自己的護衛是在說沈候白但還是疑惑的問道。
“那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而且他殺伐果斷心狠手辣,剛剛殺了那些黑鷹寨數十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屬下認為那人不簡單,所以提醒老爺千萬要小心。”護衛沉吟了片刻說道。
楊明聞言微微愣了愣,隨即搖頭苦澀道:“我也知道他的危險,但他既然救了我妻兒性命,而且他對我們一家有救命之恩,我又豈敢恩將仇報呢?更何況我們與他非親非故,他也不會害我,若是我楊明是恩將仇報之輩,那我與畜生有何區別?”
“老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護衛聞言急忙解釋道。
“行了,你不用再勸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楊家人向來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別說救命之恩了,你們先去療傷吧!”楊明揮了揮手製止了護衛的解釋。
“是!”護衛聞言只能退下。
“修兒!你剛剛簡直太胡鬧了!”楊明看向自己小兒子楊修厲聲喝道。
“爹我錯了嘛!”楊修低下頭不敢看向楊明。
“哼!記住,以後要是再這麽胡鬧,爹一定抽爛你的屁股。”楊明訓斥道。
“嗯嗯!”楊修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楊明擺了擺手道。
眾人紛紛散去回到馬車中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楊明等人便繼續啟程前往陵陽城然而他發現沈候白居然和自己順路,這讓楊明心中慶幸無比,因為有沈候白同路他們一家人的安全系數也大大增加了不少。
為了不打擾沈候白楊明一行人只是遠遠的跟在沈候白後面,而沈候白也察覺到了後面一群人跟著自己不過沈候白並未理會,只顧專注趕路。
而後方的楊修看著沈候白所在的方向是不是想偷偷跑過去,卻都被楊明發現並及時攔住。
一路無話,終於在申時到了陵陽城,陵陽城也算是一座大城城門外,人山人海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公子!我們今日就住在這陵陽城順便在補充一下乾糧明日再趕路如何?”馬夫向沈候白建議道。
“好!”馬車中沈候白淡淡道。
“好咧!”馬夫答應一聲,隨後便要揚鞭駕馬向城內趕去。
“等等!”
這時馬車後方傳來楊修的聲音。
“這位老爺有何事?”馬夫勒緊韁繩轉過身來疑惑的問道。
楊明見馬車聽了下來於是快步跑到馬車旁對著馬車裡的沈候白恭敬道:“公子可是要在城中住宿?不如去我家吧,這次我一家人是為了搬遷回陵陽城祖宅才回到陵陽城的,公子不如去我家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報答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
“不了!”沈候白拒絕道。
“這......”楊明頓時一臉尷尬。
“進城吧。”沈候白的語氣依然冷漠。
“哦!”
馬夫再次催動駿馬向城中駛去,而楊明也隻得悻悻作罷。
這時那名持刀護衛走了過來解釋道:“老爺,這等江湖人性格孤僻不會和我等這種普通人結交。”
“我知道了!”楊明歎息了一聲。
不過楊明似乎還是不肯放棄依舊對著護衛吩咐道:“你回頭派人調查一下這公子在哪家客棧居住一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
馬車緩緩的駛入了城中,這陵陽城的規模雖然不大但繁榮程度卻不容置疑,街道寬闊整潔,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各色叫賣聲不絕於耳。
馬車在一處客棧停了下來,這客棧只能算是陵陽城中中等的客棧而且裝飾較為簡陋,沈候白和馬夫剛剛走進客棧,便有一個夥計迎了上來。
“客官裡面請!”那夥計笑眯眯的迎了上來,態度頗為殷勤。
“兩間上房!”沈候白淡淡的說道,語氣平靜。
“嗯!兩間上房。”那夥計聞言一驚隨即道,夥計深知今日可是來了大客戶。
“好嘞!兩位客官跟我來!”夥計急忙在前引路。
二人隨著那夥計上了樓梯,來到了二層最靠近走廊的兩間房間門前,夥計指了指其中一間道:“兩位客官就是這間了,若有其他事隨時吩咐小的。”
“嗯!”沈候白點了點頭示意夥計離開。
馬夫以采購乾糧為由獨自下樓離開了客棧,而沈候白則是推門進入了房間之中,房間內的布置很是簡單,床、桌椅以及櫃子,除此之外就剩一張木質的矮塌。
沈候白坐在床沿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茶並不是什麽好茶只是粗劣的井水衝泡出來的,房內窗戶緊閉但依舊能聽外面街道上傳來陣陣喧囂聲。
“咚!咚!咚!”
這時房門響了起來。
“誰?”沈候白問道。
“客官我來給送晚飯了。”夥計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吱呀!”房門打開露出了夥計胖胖的臉蛋,此時夥計端著一盤菜正站在門口。
“放桌上吧!”沈候白淡淡的說道。
“是!”夥計放下菜肴恭敬的走了出去。
然而當沈候白看清夥計端來的菜肴時不由的有些疑惑,因為夥計端來的都是海參、鮑魚這類高級貨色,而且樣式極多,足有四五六七八種,每一種都價值不菲。
“客觀,您的晚餐!”夥計放好東西後對著沈候白恭敬道。
“我沒點這些?”沈候白皺眉道。
“客官這些已經有人付過錢了,你放心享用就是了。”夥計笑呵呵的說道。
“有人付過錢?”沈候白一怔隨即想到了一個人,楊明。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沈候白對夥計擺了擺手道。
“是!”夥計恭敬的退出房門。
沈候白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鮑魚吃了起來,雖然味道差強人意但畢竟是肉食,沈候白也不挑剔。
用過晚膳後沈候白又開始運功療傷,這次命雖然是保住了但是傷勢依舊嚴重,需要幾天才能痊愈。
轉眼八天后,一輛馬車停在了一處山谷的入口處,山谷幽深而寧靜。
“公子我們到了!”
馬夫跳下馬車掀開簾幕對著馬車內喊道。
馬車內沈候白睜開雙眸,伸手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公子藏兵谷到了,俺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馬夫道。
“嗯!辛苦你了!”沈候白點了點頭道。
說著沈候白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葉子扔給了馬夫。
“謝謝公子賞賜,嘿嘿!那俺就不打攪公子你啦!”馬夫憨厚的撓了撓腦袋笑著說道。
“嗯!”沈候白點了點頭。
馬夫收下銀子翻身上馬迅速離去。
沈候白望了望遠去的馬夫隨即邁步踏入了藏兵谷,谷內風景依舊,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份生機勃勃,多了一分蕭瑟和寂寥。
沈候白一路走到藏兵谷中央,只見一位老者坐在一處石椅上品著茶水,老者頭髮鬢角泛白,臉頰略顯滄桑,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顯得十分悠閑,此人正是楊清風。
沈候白一見到楊清風坐在這似乎像是在等自己頓時眉頭微蹙,不過沈候白不知為何他感覺這次的楊清風比起上次見到要蒼老了許多。
“你知道我要來?”沈候白淡淡道。
“呵呵!老夫還沒那麽厲害,我只不過在山谷入口處布置了陣法有人進來我就會第一時間感知到。”楊清風笑眯眯的道。
原來如此沈候白心中暗暗想到。
“坐下喝茶吧!”楊清風笑著對沈候白道。
沈候白也不客氣,直接在楊清風對面坐了下來,楊清風為沈候白斟滿了一杯熱茶道:“嘗嘗,這可是藏兵谷特產的雨前龍井,味道甘甜清香。”
沈候白聞言也不客氣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果真如楊清風所說,入口甘冽爽口,帶著絲絲甘甜回味無窮。
“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楊清風看著沈候白笑呵呵的道。
“嗯,不錯!”沈候白點頭應道。
“我的刀呢?”沈候白放下茶碗開口問道。
楊清風也不廢話從空間木匣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放在石桌上,楊清風淡淡道:“打開看看吧。”
說著沈候白也不客氣直接將木盒子打開,只見木盒子中躺著一把漆黑的古樸長刀,長刀散發著凌厲的氣息,一看便知是一柄地兵,沈候白伸手握住了刀柄,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掌蔓延全身,讓沈候白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沈候白拔出長刀,頓時一抹雪亮的寒光閃爍而出,刀身上並沒有任何花紋但是又從上面散發出一股股血煞之氣,沈候白目光落在刀刃上,此刻刀刃上一滴鮮血正緩緩向下滑落,沈候白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好刀!”
“試試刀吧。”楊清風道。
沈候白點頭走到遠處的一處空地,隨即舞動嗜血刀,刹那間數百道寒芒瞬間迸射而出,刀影重疊,刀光凜冽,整個藏兵谷內霎時變成了刀氣縱橫,一道道恐怖的刀罡撕裂虛空,刀罡斬在山谷四處的岩壁之上頓時轟隆巨響炸響連連。
沈候白手持長刀在空中舞動著,每一招一式皆是充斥著無匹的威力。
“好刀!”片刻之後,沈候白猛然一刀劈出,頓時刀氣呼嘯而出,一條長達三米的刀痕出現在地面之上,久久未消散。
但是沈候白依舊不滿足他還想試試用地兵的嗜血刀施展那一招會有什麽效果。
“轟~”
一股駭人的魔氣從沈候白和嗜血刀上散發出來,一股滔天般的殺戮之氣彌漫在藏兵谷內,整個山谷都被濃鬱的血煞之氣籠罩,猶如修羅戰場一般。
“嗯?”正在喝茶的楊清風也是被這股滔天的魔氣給震驚到了,雙眼眯起看著不遠處的沈候白,他從沈候白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魔功?”楊清風眉頭緊鎖沉思道。
“吼~~~”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聲響徹整個藏兵谷,沈候白渾身散發著無盡的殺戮之氣,此刻的沈候白仿佛化作了一尊絕世凶神,嗜血無情,殺伐果斷,讓人不敢靠近,此刻的沈候白仿若魔神降臨,沈候白再次舉起長刀狠狠地劈砍而下,頓時一道更加龐大的血紅色刀芒爆射而出,這道刀芒猶如實質化一般散發著濃烈的煞氣,使人望而生畏。
“破!”
一聲怒吼從沈候白喉嚨間傳出,刀芒劃破長空狠狠地劈在了楊清風身前的地面上,地面頃刻間龜裂崩碎開來,一條長達二十余丈,深約兩尺的溝壑呈現在沈候白的視線中。
“唰!”
沈候白收刀入鞘緩步走到楊清風面前淡淡道:“這不是地兵,是半步天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