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被誣為殺人犯和妖人。
張三老一番操作把馬明遠整懵了。
賊喊捉賊嗎這不是。
馬明遠想盡早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張三老哭喊震天,事情還沒搞清。
村民豈能放他離開。
幾人架住他。
“你不能走。”
張三老坐地痛哭,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紛紛稱讚他們夫妻恩愛,感情渾厚。
“不會真殺了人吧?馬明遠這小子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他當兵一年,恐怕早學壞了。”
“嗯,有理。張三老一腳踹不出的響屁的老實人都要殺了他。這小子肯定沒乾好事兒。”
“老來伴沒了,張三老真可憐。”
村民七嘴八舌,傾向於相信張三老。
馬明遠急的跺腳。
“別被這個老騙子蒙哄了,他才是妖人。”
“目無長者,辱罵長輩。掌嘴。”
老村長怒喝。
“村長大爺,你得讓我說話吧?”
“哼!看你能說出什麽?”
馬明遠踢著短刀。
“殺人是他,這是凶器。”
張三老嗷的一嗓子,蹦了起來。
“我殺你?我就是要殺了你。你狼心狗肺,你弑殺親人,你忤逆不孝。哪條不該死?”
老村長攔住衝過來的張三老。
“你來說。”
張三老淚水鼻涕糊了一臉。
衣襟都打濕了。
“真會演,不當演員可惜了。”
馬明遠雙眼冒火。
恨不得咬他幾口。
“村長,昨晚他從朝歌逃回。我們夫婦很高興。就是這麽一個侄子,能活著回來,是天大的喜事兒。”
由於他以壽命獻祭,身體急速衰老。
說幾句話便氣喘籲籲。
這副可憐衰弱的模樣更讓人同情。
“小老兒上了年紀,不能熬夜。老婆陪著他,卻一夜未回。”
老村長分析道。
“馬翠花最是勤快能乾,可能去幹活了?”
馬明遠一跳三尺。
“老東西,你血口噴人。”
衰神值+0.01
系統突然提示衰神值增加了。
張三老捂著心口上氣不接下氣兒。
壽命獻祭萬妖珠的惡果顯現,生命進入倒計時。
辱罵對方,讓對方難受也能獲得衰神值。
馬明遠來勁了。
“你進門不說二話,就要我命。鄉親們都在,你拿出我殺人的證據。”
旁觀的村民聽馬明遠說的有理。
開始向著馬明遠。
“張三老,殺人是大罪,沒有證據不能冤枉好人。”
“馬翠花這人脾氣暴躁,心地卻好的很,特別寵溺他。為什麽要殺她?”
“你說他殺了人,屍體呢?凶器呢?”
人們說什麽的都有。
老村長擺手讓人安靜。
“張三老,你指控侄子殺人。屍體在哪?凶器在哪?”
張三老哽咽著。
“今早我要殺雞,給這個家夥補補,聽屋裡有動靜。窗前一看,他正往床下藏屍體。”
“放屁。”
馬明遠跳腳罵。
要不是被人架住,頭頂有鎖神針。
他一腳踢死張三老。
記憶中的張三老一向老實木訥,三腳踹不出響屁。
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老家夥不但心狠手辣,
還會很多妖人手段。 編故事更是一流。
床下藏屍?還親眼所見。
馬明遠扯著嗓子。
“諸位鄉親,張三老會妖法。”
眾村民哈哈大笑。
看傻子似的看著馬明遠。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馬明遠,你編點兒靠譜的瞎話。他要會妖法,母豬能上樹,公雞會下蛋。”
人們壓根不信。
馬明遠也知道,這話有些離奇。
只能放大招兒。
“他在我頭頂上扎了一根針。”
馬明遠低頭讓人查驗。
有人在頭髮摸索半天。
哪裡有針?
“啐!針在哪兒?”
氣的那人扇了馬明遠一巴掌。
張三老又有了變化,似乎又老了一點兒。
隱隱的死氣浮現在臉上。
準是這老家夥搗鬼,偷偷獻祭萬妖珠,將鎖神針隱匿了。
張三老多次獻祭,生命力快速流逝。
他的壽命不多,不敢再借用萬妖珠的力量。
若能再年輕五天。
張三老沒有早就大開殺戒了,把這些可惡的村民殺了。
還用得著可憐巴巴的演戲。
他恨死馬明遠了。
這一切全是馬明遠惹出來的禍。
“老村長,他東拉西扯的拖延時間,別聽他胡說,我要給我老婆報仇。”
張三老跳起來,奪刀就砍。
“別殺。”
有人上前抱著他。
“踢死你這個老妖物。”
馬明遠一腳正中張三老的腿。
張三老哪裡捱得住對方全力的一腳。
短刀撒手,成了滾地葫蘆。
村民們怒了。
本來他們半信半疑。
馬明遠屢次三番的辱罵和毆打反而把罪名坐實了。
“毆打長輩,該死。”
幾個年輕人上前一頓好打。
綁了個結結實實。
這下徹底玩完。
為了出一口惡氣,逃生之路徹底堵死了。
老村長叫人進屋搜查。
馬明遠心中有底。
床下絕對不可能有屍體。
因為他是被張三老用妖法救回來的。
今天早上才醒。
幸虧張三老殺人取魂魄有嚴格的時辰要求。
不然馬明遠昏迷中便做了鬼。
“我的娘哎,好嚇人啊。”
屋內驚叫不斷。
進去的人臉色煞白,受了很大驚嚇。
“村長,床下屍體就是馬翠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馬明遠連聲否認。
“你自己看。”。
人們押著他進了屋。
一具婦人屍首躺在地下。
婦人六十多歲,皺紋堆疊,好似乾癟的核桃。
渾濁的眼睛望著房頂,早已失了生機。
一段青布條緊緊纏繞著婦人脖頸。
環形勒痕呈青紫色,深入皮肉,清晰恐怖。
馬明遠驚了。
死者跟刮刮樂彩票上形象一樣。
馬明遠猝死就是買了一套以封神榜為背景的彩票。
頭等大獎彩票上印的便是馬翠花。
馬明遠一眼認出來了。
死者正是姑姑馬翠花。
婦人雙目圓睜,表情怪異。
一副震驚、錯愕、不可思議的表情。
好象凶手的身份出乎意料。
馬翠花根本沒想到被那人殺掉。
“我沒殺人,我真沒殺人。”
鐵證如山。
馬明遠的辯解蒼白無力。
這個殺人的罪名恐怕逃不脫了。
“證據確鑿,還有什麽可說的?”
張三老恨恨的說。
村民氣壞了。
若不是老村長阻止,當場能把他撕碎了。
張三老伏身在屍體拚命哭嚎。
流下的分不清是鼻涕還是口水。
老村長轉向馬明遠。
“老村長,你要相信我。”
馬明遠拚命掙扎,額頭青筋暴起,急吼吼的辯解。
村長托著布條若有所思。
“這是弁服腰帶。”
“什麽是弁服?”
村民不明白,村長給眾人解釋。
“殷商士卒的軍服。馬明遠,我記得你在朝歌城中當兵。”
他掀起馬明遠的上衣。
裡面套著弁服。
弁服的帶子不見了。
事實俱在,鐵證如山。
殺人凶器是馬明遠的腰帶。
凶手就是他。
“絕對不是我殺的。”
馬明遠拚命回憶缺失的記憶。
被狂風卷到空中, 被怪物拍了一掌便失去了知覺。
醒來就到清水村。
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片空白。
肯定是張三老做了手腳。
“你殺了姑姑,還要誣陷我。我跟你拚了。”
馬明遠不能坐以待斃,先逃了再說。
“你們聽我解釋。張三老是妖人,你們千萬不能信他的。”
證據面前,再多的解釋也蒼白無力。
張三老更會演,他不爭辯,只是痛哭和大罵。
“把這個不孝子送到官府治罪。”
張三老啪啪給了馬明遠兩個耳光。
老家夥年老體衰,手腕子差點折了。
捧著手腕哎喲哎喲直叫喚。
衰神值+0.01
馬明遠雖然被打的金星亂冒,但系統判定張三老的衰運。
張三老哆裡哆嗦的走到村長跟前。
“村長,送官太便宜他了。”
“我村族法,弑親重罪,須寸斬祭天告慰亡靈。”
“那好,寸斬祭天,警示後人。”
老村長一錘定音。
很快村民將他綁在村子中央一根刑架上
張三老親自行刑。
“小子,你和老虔婆的魂魄都是我的。”
老家夥湊到近前,低聲說道。
陰鷙的臉上掩飾不住得意。
短刀直刺。
完了。
馬明遠自知必死,放棄了掙扎。
“伍長大人到。”
有人高聲斷喝,如同天籟。
十幾名手執長戈的周軍士卒疾速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