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

　　趙剛本來不打算參加游泳比賽，主要是很長時間沒有游泳了，和李梅香在一起，除了吃喝逛街，好像在沒乾其它的事，他為了贏取趙亭芳的芳心，口無遮攔的畫了一張千萬資產的大餅，當趙亭芳發出象貓咪一樣的嗲聲呼喚他的時候，他忘了他是誰。當趙亭芳想當老板，開一家體育用品商店，讓他想起來兜裡沒錢。他根本勸不住勵志的趙亭芳，再說了也就投50萬，趙亭芳認為，對他這個身價千萬的商界精英來說，又算個鳥。他現在後悔追趙亭芳用力過猛，趙亭芳過個生日，以他的收入，算是花了巨資，這是李梅香給他的零花錢，他湊在一起給趙亭芳買了6萬元鑽戒，他以為趙亭芳會感動的痛哭流涕，他不知道趙亭芳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想當年上三本大學，被人包養過一陣子，賣香水魚的於老板，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錢，本來開了七家連鎖店，和趙亭芳混了二年，關了五家，多虧於老板及時止損，堅決和趙亭芳斷了聯系，否則，在繼續下去，一家店估計都保不住。趙亭芳有一頭漆黑的長發，她屬於毛重的那一類人，頭髮茂盛。於老板不知聽誰的說的，毛重的女人旺財，結果差點傾家蕩產，趙剛也是喝小酒的時候，聽學校教語文老師說:腰長毛重的女人，絕對旺夫，趙剛覺得趙亭芳完全符合，她要乾體育用品商店，讓他投資，什麽都不用管，年底等著分錢，這不是旺夫在路上，又是什麽?

　　他在不斷的變換角色，在李梅香面前他搖著言聽計從的尾巴，展示著滿嘴抹蜜的童子功，而在趙亭芳那裡，他是志得意滿，有大志向的青年才俊，個性鮮明，裝出來的穩重偶然有些飄，飄的意氣風發，大方中還存有小設計，看似一本正經，張嘴盡是胡說八道，要問趙剛腳踩兩隻船，為什麽不東床事發，這多虧了趙亭芳的傲嬌，趙亭芳的樣子像個大懶貓，她確把自己比作水裡的魚，男人是岸上的貓，魚是不惦記貓，而貓一定是惦記水裡的魚，所以她的殺手鐧就是不理是，這也是趙剛最服氣的點，趙亭芳永遠不會主動打電話找他，真是一絕，就是這一絕，他和李梅香在一起，才慌張，雖然，不慌張，但是，他開膩歪李梅香了，李梅香本來就沒有什麽追求，也不需要有什麽追求，銀行卡上的錢又花不完，兩個人慢慢在一起沒有什麽可聊的，一個打遊戲，一個網上購物，有時候趙剛突發奇想，讓李梅香主動提出分手，能得了一筆分手費，然後，他和趙亭芳一起創業，一起開創未來。

　　大多數人認為體育老師就是吊兒郎當的工作，小學體育老師應該更是一天到晚掛個哨子，上體育課，像個放羊倌，開始李梅香特別欣賞上體育課一身運動裝，背著手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久了，就那麽回事了，尤其是和人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在一起，總覺得不踏實，這次鼓著勁讓趙剛去參加游泳比賽也是想提一提她對他的興趣。機緣巧合的是，讚助比賽的老板她認識，是她父親的老朋友，不知道聽誰說的，她找了一個游泳專業隊下來的，這才有了，趙剛聽說沒當回事的業余比賽，李梅香當回事了。

　　追求完美的趙剛沒有課的時候，一個人會在學校操場上發呆，和史芳在一起，倆人人是平等的，和李梅香在一起，他雖然比李梅香個子高一頭還多，內心可是矮了好多頭，而趙亭芳不但滿足了他的虛榮，永遠都捧著他。

　　他悵然若失的看著學校操場四周的鋼筋水泥的森林，他有做選擇題的恐懼症，

有時候又自我安慰，去他媽的，走那算那！趙剛對游泳比賽沒有抱任何希望，他經歷過省運會，他知道不訓練，根本出不了成績，他拿金牌那次，一年多時間，幾乎泡在泳池裡，一天上萬米，訓練強度大的，他曾經出現過嘔吐。　　比賽在周末，閑的沒事，滿足一下李梅香的虛榮心，早上九點比賽，八點鍾就要入場，他提前一個半小時，叫李梅香，他知道李梅香不畫妝不出門，他已經預了足夠的時間，出門還是晚了，他拿她沒辦法，起床叫了好幾遍，他畢竟乾過專業運動員，骨子裡面還有專業素養。幸運的是路上沒堵，最奇怪的是，他今天壓根沒有想到史芳會參加這樣的比賽，而李梅香卻有第六感，認為今天一定可以見到他的前女友，趙剛曾經在她面前炫耀過，他的前女友是條美人魚，因此，李梅香在臉上和衣著上下了加倍的功夫，精心打扮成小家碧玉的樣子，放棄大戶人家的傲慢，坐在趙剛旁邊楚楚動人。

　　史芳也沒有想到趙剛會參加比賽，早上起來，打電話叫肖志摩起床，她下樓買早點，她要少吃，游泳不能飽腹，肖志摩只要吃早餐，永遠的是油條，豆漿，茶葉蛋。

　　肖志摩很少早起，7點半把車開出來，看夏日的陽光明媚，他覺得新鮮。玻璃幕牆上映著藍天，坐在後面的史芳天天早起跑步，當然沒感覺，她閉目養神，有導航，她不用擔心肖志摩找不到地方。

　　比賽開始，史芳才發現這是個業余業余太業余的比賽，參加比賽的人是業余選手，比賽的組織人也是業余的，比賽唯一專業的就是國際標準的游泳館，比賽又不賣票，看台空無一人，所有的閑雜人員都圍在泳池邊上，每個報名參賽的人都領一張表，上面可以找到自己是第幾組，組別和項目，表上一再強調，聽廣播候場。泳池隻佔用了5個道，沒有發令槍，聽口令。看著第一組蛙泳比賽，史芳快笑出眼淚了，一組5人，有跳發的，有從池邊出發的，有遊一半放棄不遊的，壯況百出。男選手先比，當廣播裡報出趙剛名字的時候，史芳心臟這是狂跳，她在人群裡找，這渣貨自打分手，在同一座城市，再沒有見過，最近的印象，還是魏叔拍的趙剛在泳池裡的樣子，她看到趙剛在出發台上專業的起跳出發，還是過去慫樣子，只是瘦了，肌肉明顯不在健碩。她一直盯著趙剛遊完，雖然是小組第一，明顯他力不從心，史芳憑直覺，趙剛不會有多次的，果然，趙剛在男人自由遊的比賽成績排第四。

　　趙剛上岸，李梅香給他披浴巾全程，她都看在眼裡，她希望趙剛最好遊完就走，不要看女子比賽，她急忙躲進更衣室，更衣室可以聽到廣播，她此時想退出比賽，直接穿衣服走人，她後悔沒有穿連體的泳衣，她不想讓這貨再能看到她嬌好的身材和雪白的大腿。

　　史芳是跳發，她看到肖志摩，向他揮揮手，肖志摩也作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號令一發，趙剛說的沒錯，史芳真是一條上下翻飛的美人魚，她吸引了池邊所有人的目光，本來業余選手，遊蝶泳的人就少，只有三組選手，史芳毫無懸念的第一名，趙剛，李梅香全程目睹了比賽，兩個沒有一個人說話，肖志摩沒有見過真正的蝶泳，史芳讓他心跳加速，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漂亮的了泳姿，讓人歎為觀止。尤其是史芳皮膚白，身材修長，又戴一白色的泳帽，紅色泳鏡，象一條白色的海豚，在水裡一起一伏，使得整個游泳館氣氛達到了高潮。

　　肖志摩看著史芳結束她全部的比賽走進更衣室，他也走出來，在游泳館的前台大廳一排塑料椅上抽根煙，等史芳，他決定中午請史芳吃大餐。

　　趙剛和李梅香也在塑料長椅子上坐著，他們也在等史芳，是李梅香堅持要認識認識史芳，可能的話，中午一起吃個飯，告訴趙剛買賣不成情義在。史芳從女部出來，她看到了他們三個，肖志摩先站起來迎上去，沒想到史芳飛奔過來，一把將他抱住，還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多虧肖志摩有份量，否則，就把他擁倒了，他是整個人蒙圈了。他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拿個冠軍這麽興奮，史芳拉著他的手向大門走，她不想和趙剛他們打招呼，她對他恨之入骨，她三年最好的青春時光，都浪費在他身上，她確定他不是人，是禽獸，禽獸不如。

　　本來趙剛可以在比賽完各不相乾的走自己的路，沒有名次，悄悄的走就行了，李梅香一定要堅持會一會史芳，他也沒辦法，李梅香一定要見史芳，這是個心結，女人嗎?憑感覺得時候比較多， 尤其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和趙剛在一起，總覺得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她把暗度陳倉趙亭芳，當成舊愛史芳了，覺得他們舊情未斷，趙剛吃的是軟飯，他習慣了聽話，習慣了執行。他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主動上前攔住史芳和肖志摩。

　　史教練，恭喜你呀！拿了二個第一。

　　史芳擰了一下秀眉，她實在不想理趙剛，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大庭廣眾和旁邊的肖志摩，她強壓怒火，可見，趙剛傷的她有多深。

　　哎呦喂！原來是趙老師，你怎麽也來比賽，這麽小兒科的比賽，你也能看上。

　　那裡，那裡。

　　趙剛明明知道史芳在惡心他，他還是強顏笑容，向李梅香介紹史芳，史芳這時候就不能小家子氣了，她大大方方的和李梅香拉拉手，這是個早晚的受害者。她也轉身介紹肖志摩。

　　這是我男朋友，肖志摩，肖博士，肖教授。

　　這是我同學，趙剛。

　　倆人男人握了一下手，肖志摩又不傻，他早已經看明白了史芳和趙剛的關系。

　　隨即，李梅香邀請他們共進午餐。史芳一口答應，不吃白不吃，反正是你們欠的。本來肖志摩想推辭，一聽史芳答應的這麽爽快，他也就只有隨行的份了。

　　趙剛本來想的史芳一客氣，他立馬就坡下驢，趕快走人。

　　李梅香想的是，史芳肯定會客氣的拒絕，從史芳說話的語氣中，她已經看出來，趙剛和他沒關系了，關系一定是過去式，已經處於曾經愛有多深，現在恨有多深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