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看見肖南3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知道那邊應該已經結束問詢了,再透過三人憤怒的表情,馬東判斷問詢應當取得了重大突破。
顧不得查看吳德的情況,馬東幾個閃身來到肖南等人身邊,一臉急切的問到:“隊長,你們那邊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肖南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吳德,說:“把他給我帶到審訊室去!”字裡行間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是!”
馬東應了一聲,心裡猜測肖南他們到底得到了什麽證據,把一向穩重如山的隊長氣成了這個樣子。
不敢有絲毫怠慢,馬東轉身向吳德跑去,像看一塊砧板上的肉似的看著吳德。譏誚的說到:“吳德老師,別在地上坐著了,地上冷,起來吧,我們該換個地方了。”
吳德感覺有一把大砍刀已經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就等著最後一下子砍下來了,瞬間脖子上有了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抬頭看馬東就像前來索命的黑白判官一樣,他開始害怕了,扶著凳子沿準備站起來,但是肌肉不聽使喚,努力了幾次又滑了下去。
馬東心裡暗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不想跟他墨跡,一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然後把他架到了審訊室,一路上吳德連腿都邁不開了,幾乎全靠馬東把他拖到審訊室的,把吳德放到座位上後,馬東大口喘著粗氣,累的滿頭大汗。
吳德剛坐下,陳萌立馬給他戴上了一副冷冰冰、明晃晃的手銬。
吳德把手銬亮了出來,對肖南說:“肖隊長、白警官,不知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是我犯什麽罪了嗎?你們為什麽平白無故給我戴上這玩意兒?”
白茉莉本來就還在氣頭上,聽到吳德火藥味十足的話,立馬回擊到:“吳德,你還好意思問我們你到底犯了什麽罪,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你扳著手指頭數數你都幹了多少壞事,傷害了多少人?”
馬東和陳萌在轉身關審訊室的門的時候,能看到白茉莉胸腔劇烈起伏,整個人面紅耳赤。
馬東很少看到她這個樣子。
吳德繼續露出一副裝瘋賣傻的樣子,用地痞無賴的口氣說:“白警官,我是大學老師,我怎麽會傷害人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呵呵,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老師啊,但是你乾的那些事是一個老師該乾的嗎,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嗎?”
白茉莉氣的站起來指著吳德的鼻子破口大罵,被肖南一把按了下來。
白茉莉轉身向肖南說了聲:“對不起隊長。”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審問,便站起來朝門外走去,不一會兒馬東走了進來,冷靜的坐在肖南的邊上,打開記錄本準備做記錄。
肖南再次恢復到以往不動如山的狀態,控制好審訊室的局面後,字正腔圓的說到:“吳德同志,我們手裡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並不是你現在矢口否認就可以當做那些事實不存在的,我們今天找你過來詢問,是希望你自己招認,如果現在你自己說出來在法律上還算是自首,到時候在量刑的時候會適當降低處罰,但是如果你堅決抵抗不說,一旦我們查實你再說,那時候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吳德神情略顯慌亂,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眼神在整個審訊室內來回亂瞟,雙手攥的緊緊的,右手由於用力過猛,已經滲出了血,兩隻腳在桌子底下來回摩擦。
肖南趁熱打鐵,繼續追問:“吳德,想好了沒有,我告訴你,向我們坦白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 吳德瞬間魔障了一樣,伸長脖子衝肖南喊到:“我要給我老婆打電話,我要找律師,我要給我老婆打電話,我要找律師……”
肖南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到:“吳德,你現在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在鐵證之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肖南突然這一下,把馬東嚇的筆脫手掉到了地上。
吳德依然伸長脖子衝肖南喊:“我要給我老婆打電話,我要找律師,我要給我老婆打電話,我要找律師……”
“吳德,像你這種情況,我們是不可能讓你給你老婆打電話。”肖南當面拒絕,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吳德反應也十分迅速,立馬改口到:“我要我老婆給我找律師,我要我老婆給我找律師……”
馬東在心裡暗暗著急,心想這吳德不僅是裝瘋賣傻的一把好手,還是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審訊室立馬陷入了僵局,經驗豐富如肖南也拿吳德無可奈何。
馬東靠近肖南,問:“隊長,我們怎麽辦?”
肖南略顯氣餒的說到:“將吳德送往看守所,然後按照他的要求辦吧。”
肖南起身離開,白茉莉再次進了審訊室,問了問馬東肖南的後續安排,馬東告訴她後,白茉莉主動承擔了聯系吳德的家人的任務,讓馬東安心送吳德去看守所。
在吳德得知馬東要送自己去看守所時,吳德又鬧起了么蛾子,嘴裡大喊著自己冤枉,自己無罪,說什麽警察屬於非法拘禁等等,馬東才不管那麽多,又叫了一個長的五大三粗的男同事進來,兩人合力直接把吳德架了出去。
……
處理完手中的工作後,馬東和白茉莉兩人先後回到肖南的辦公桌前。這次白茉莉先到,先給肖南和自己倒了一杯水,等馬東走近以後,白茉莉先遞給他幾張衛生紙讓他擦擦汗,又去給他接了一杯水遞過去,讓他好一陣感動。
擦完了汗,喝完了水,馬東一臉憤懣的說到:“這吳德太囂張了,我看他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他的眼裡,在公安局裡大吵大鬧的,把這當他自己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是搞笑。”
白茉莉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吳德不僅囂張,而且還非常的不簡單,有頭腦的很。今天我在外面全程看了審訊過程,隊長開始對他好言相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他主動招認,這樣就省的麻煩了,你好我好他也好,可人家根本不接招,在哪裡裝聾作啞,隊長最後又想通過氣勢壓垮他的精神防線,他直接裝瘋賣傻起來了,嘴裡牢牢抓住自己應該有的權力,其他的啥都不說,估計還想著怎麽翻盤了。”
肖南又把煙點上了,撓了撓頭,頭疼的說:“看來他這個女婿沒有白當啊,平時在他老丈人家裡應該是學到了不少法律方面的知識,不過他沒把這些東西用來做好事,反而成了他對抗調查的有力武器。目前來看,他不知道我們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掌握了什麽證據,所以他這次其實也是在探我們的底,看我們到底有沒有掌握什麽致命證據,通過剛才的打擂,我想他估計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所以我們時間很緊迫啊,如果24小時之內找不到關鍵證據,我們就得把吳德放出去,而一旦放他出去,他肯定會有所行動,借助他老丈人的能量,肯定會乾成很多事,到時候我們再要抓他就困難了。”
“希望能從學生們哪裡找到一些關鍵重要證據吧。”白茉莉又補充了一句。
馬東茫然的看著兩人。
“噔、噔、噔…”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接著肖謹如帶著3個女生來到肖南的辦公桌前,每個人的抱著一個包在懷裡,樣子顯得十分的拘謹。
肖謹如:“隊長,這3位女生說是要找你和白警官,我把她們帶過來了。”
看到3位女孩兒,肖南和白茉莉2人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肖南把才抽了一半的煙懟在煙灰缸,從凳子上站起來和3位女孩子握了握手。
握完手後,3位女孩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拉開各自包的拉鏈,從中取出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的黑色塑料袋放到肖南的桌子上。
馬東伸手就要去拿,3個女孩都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白茉莉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疼得馬東齜牙咧嘴的把手收回,一臉幽怨的看著白茉莉。
白茉莉:“這是指認吳德的重要證據,只能我能動,你不能動,明白嗎?”
馬東不樂意了,挑釁的看著白茉莉,又要伸手去拿。
“啪!”,“啪!”接連響起兩聲巴掌聲。
“哎喲,好疼,隊長,你怎麽也打我?”馬東一邊右手揉被打處,一邊不解的問到。
白茉莉挑釁的看著馬東,慢悠悠的把3個黑袋子從肖南的桌子上拿走,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
3個女孩兒也大舒了一口氣。
……
在肖南的授意下,馬東把3位女孩兒送走後,又為一位男生帶來的女孩兒做了筆錄,當女孩兒說到是她把秦豔的電話和微信等聯系方式給吳德的時候,馬東不善的看了她一眼,男生眼中的不滿也一閃而逝,當女孩兒自責的說自己傻,被吳德欺騙時,馬東又一臉善意的看了女孩兒一眼,男生也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
快到午飯時間的時候,楊林急匆匆的趕回公安局向肖南匯報情況,根據楊林所說,陳坤已經找了一家火葬場將秦豔的屍體火化了,準備下午乘車把秦豔的骨灰送回C城安葬。肖南命令楊林跟著陳坤一塊兒回C城,幫助陳坤把秦豔的身後事料理完之後,把陳坤帶回A城來。
楊林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