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外界等了一個時辰有余,都未見塵隱出現。上官青海和軒轅星塵原本也只是認為是塵隱修煉的時間較久,但現在看來或許並非如此,恐怕塵隱是真的知曉其中的秘密。
不過李彥星倒是並不這麽覺得,他和塵隱間有著契約的聯系,她自然能感應到塵隱如今的狀態,而且還有一股令她感到分外安心和熟悉的氣息自塵隱那裡傳來。
李彥星緩緩抬頭,美眸看著祭壇上的四尊古龍雕像,眼底四翼古龍印記若隱若現。不過隨後她便搖了搖頭,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只見在她的掌心內有著一道細長的傷疤,橫跨她的整個手掌。李彥星看著掌心內的疤痕,眼中似乎有著思緒浮現。
而過了近半個時辰後,只見那四尊古龍雕像同時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同時那衝天血芒也是緩緩降下,隨後一道身影也是被血紅色光芒包裹著落在了眾人的身前。
塵隱緩緩的站起身,一縷血紅色長發自他右側眼角垂下,垂到胸口的位置。按照鍾世昌的話來說,這一縷血紅色長發就是修羅天龍氣帶給他的,救他而言說是作為裝飾性也不錯。
而看著軒轅星塵和上官青海略帶不善的目光,塵隱沒有先去管他們兩個,而是四向轉頭,尋找李彥星的身影。
“砰—嗚”然而就在塵隱轉身的一瞬間,李彥星就突然撲入了他的懷裡,這一撲的力道之大竟是險些將塵隱給撞倒在地,好在塵隱身手夠快才及時的穩住了身形。
塵隱有些疑惑的低頭看向了李彥星,此刻李彥星把頭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口,雙臂還緊緊的摟著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嵌入他的身體裡一般。
“彥,彥星?”塵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顯然有被李彥星剛剛的行為所嚇倒。
李彥星微微抬頭,漏出一對眼睛瞟了塵隱一眼,隨後再次把頭埋進了塵隱的胸膛內,還使勁的往前蹭了兩下。
在任其擺布了一會之後,塵隱才拍了拍李豔星的腦袋,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你怎麽了,才多久沒見,至於這樣嗎?”
李彥星搖了搖頭,隨後抬起頭,仰視著塵隱。只見她現在俏臉通紅,宛若火燒雲一般,甚至耳根都是通紅。她再次貼著塵隱的身體使勁蹭了蹭,隨後精致的小臉再次上仰了幾分,如同有洛水秋波流轉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塵隱,隨後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在裡面取得了什麽機緣?”
對於李彥星,塵隱自然沒什麽好保留,只見他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確實被我獲得了些許的機緣,但是你這樣,是怎麽了?”
李彥星再次的在塵隱的身上貼緊了幾分,隨後有些嬌嗔的說道:“你是取得了世昌的傳承吧,你的身上,有修羅天龍氣的氣息。這也讓我感到,很安心,很親切”
聞言塵隱頓時有些奇怪,李彥星為何也是直呼鍾世昌的大名?既然這樣也就證明了李彥星似乎是認識,或是與鍾世昌關系不淺,這也更是證實了她或許與自己一樣都是曾今輝煌時代的人?如果猜測再大膽一些,會不會以前李彥星就認識自己,要不然也很難解釋為何她會對自己這般主動。
“咳咳,兩位考慮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這時軒轅星塵乾咳了兩聲,隨後上前向著塵隱開門見山的問道:
“修羅秘境內,你肯定取得了機緣吧。”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軒轅星塵和上官青海可能會這麽問他,這也是他特地遲了些才出現的原因。
他要在一切隱患都未爆發之際解決全部的隱患,所以對於上官青海和軒轅星塵,他已經想好了該怎樣對待他們二人。若是順從於他,奉他為主,那就善待。倘若有所異心,想要獨立於他,那就將其誅殺,反正死在這裡的天才也不少,他不介意在這裡再多一個。他要徹底的成為四人間擁有主要話語權的人,否則將來會發生什麽都還難說。 所以對於軒轅星塵的問題,塵隱則是大方的點了點頭,隨後輕輕的推開了李彥星,李彥星則是有些不滿的嘟了下嘴,便聽話的走向了一旁。而只見塵隱指尖儲物戒指上光芒一閃,一道卷軸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隨即他便走向了軒轅星塵。
“既然這般我也直截了當,我不多廢話,在這片秘境中我們需要一位主話的,我想這個人也只能是我。你和青海要麽歸順於我,奉我為主,我會帶著你們登神。但是倘若你們二人拒絕的話,那我也隻得抱歉了,我將把你們永遠的留在這裡。你們的家族曾追隨於艾因塔羅,我身為艾因塔羅的傳人,你們追隨於我也談不上丟臉,我只會帶著你們走向昌盛。”
塵隱的言語非常平淡,似乎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而聽到這話的上官青海和軒轅星塵二人頓時皺起了眉頭,塵隱這話句句都帶著極強的威懾性,仿佛現在斬在眾人眼前的不是那個先前在海邊被衝上岸的落魄異鄉人,而是一位君王一般,一言一語間皆是充滿著霸道。
軒轅星塵面色沉凝,塵隱給他們提出的條件不多,但是其中提到的兩個字令他感到分外的誘惑,那就是“登神”。先前他父親對他提出的條件也就是堪堪抵達天尊境,然而塵隱對他所許諾的竟是登神,跨入那傳說中的神境,這般條件又怎能不令他感到怦然心動。
“你所說的登神從何而來,我承認你提出的條件讓我很難不感到心動,但是我總需要知曉你的底氣從何而來,才能答應你所提出的條件吧。”軒轅星塵沉聲道,不過言語間已經多了幾分的信服。
然而,塵隱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無需向任何人證明,我從不做無的放矢的承諾。我說了,要麽歸順,要麽留在這裡。”
軒轅星塵和上官青海頓時眉頭緊皺,塵隱的霸道遠超他們的想象。兩人同時看了李彥星一眼,此刻的李彥星已經沒有了在塵隱懷中那般小鳥依人的模樣,而是眼露寒光,倘若他們敢選擇拒絕,恐怕她就會直接動手。
但是兩人清楚,眼下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選,那就是歸順。李彥星很定會站在塵隱那一邊,上官青海也不善戰鬥,也就是說軒轅星塵要一人面對塵隱李彥星二人,這顯然是毫無勝算的。兩人皆是一代天才,自然不會做出愚蠢的舉動,生命的珍貴他們也自然是清楚,想必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好,我順從。”軒轅星塵一咬牙,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塵隱說的確實沒有什麽問題,自己追隨於永恆一族的後裔,又何談丟臉?再者塵隱的能力它們有目共睹,想來也不會刻意壓榨他,或許今日的選擇,他將慶幸終身呢?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塵隱嘴角微微揚起,隨後將手中的卷軸交給了軒轅星塵,說道:“簽訂契約吧,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軒轅星塵有些無奈的接過塵隱遞給他的卷軸,然而在展開卷軸後軒轅星塵倒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塵隱。塵隱的契約並非那種強製性的主從契約,而是較為柔性的隨從契約,契約中只要求了追隨者不得作出傷害主人的任何事情,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余任何要求。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其誓言要求則是以修煉之心起誓,修煉之心起誓乃是相當於用自己的修為所保障,倘若違背誓言那麽此身就會使修為駐足不前。但是相比起那些但凡違背誓言就會喪失性命的極端誓言相比,塵隱給予他們的誓言已經算是非常人性了。
塵隱拍了拍軒轅星塵的肩膀,說道:“我不需要一群仆人,我想要的是夥伴,追隨於我並非讓你們臣服,而是以我為主。除了必要的時候你們需要聽命於我,其余的時間我不會干涉你們做任何事情。”
說罷,塵隱便轉身離開,新的一份契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隨即便走向了上官青海。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何為正確的選擇。我說過,我需要的不是仆從,而是一路上的同伴。”塵隱將手中的契約遞給了上官青海,輕聲道。
上官青海接過塵隱給她的卷軸,隨後撇了撇嘴,說道:“我有的選嗎?至於你,希望你不要把牛吹得天花亂墜,但不得不說你對人心的掌控真的很到位,不愧是一代梟雄所為。”
而在兩人簽訂契約之際,李彥星也是來到了塵隱的身旁,有些好奇地的問道:“你是怎麽突然想到這麽做的?”
對此,塵隱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李彥星的問題。而在他的腦海中,始終有著這樣一句話:
“塵主,其心異者不可留,非我族者其心必異,天賦異人者其心氣必傲,若是不可為我所用,那就令他長眠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