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塵隱也是抬手,遙指向了遠處的亡寂村,說道:“那裡就是我等未來前進之方向,現在我等還無力與它們抗爭,未來需要你來帶領我前進。永恆,修羅,擎天,縹緲,我們四人於滄源皆是有著散布的舊部,需要你盡量帶著我們找到他們。只要有我在,哪怕我修為不複當年他們也會聽從我的話,但是到那個時候就是需要你來進行交涉了。記住,剿滅舞會,尋找聖域,是我們的主要目標,滄源我不熟悉,未來這些就要交給你了。”
見塵隱將這般責任交付予自己,幻也是鄭重的點了點頭。下一刻只見塵隱掌心內一道火光燃起,便是緩緩的凝聚為了一塊小巧的火焰碎片。隨後塵隱也是將手中的火焰碎片遞給了幻,同時說道:
“這是寄宿於我劍中王魂碎片的一部分,我將它托付於你,這次我被強行喚醒,未來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複蘇,萬一遇到這些汙穢之物就需要你來將其誅殺。”
說著只見塵隱手中王魂碎片再次燃起火光,下一刻塵隱便是抬手朝著幻的肩頭一拍,他掌心內的王魂碎片便是瞬間沒入了幻的體內。在一瞬間幻的雙眼中也是有著金紅色的火焰燃起,同時他身上的傷痕也是瞬間痊愈,繚繞在傷口內的魔氣也是被驅散。
“我壓製了王魂的力量,否則你的修為枷鎖就將崩碎。而從現在起未來你的殞神聖祭火將帶有部分王魂的力量,其中蘊含的力量也足矣對付這些舞會的雜碎了。”在幻身體不斷顫抖的同時塵隱也是開口說道,隨後再次抬手拍了拍幻的肩頭,說道:
“倘若一切順利,那在兩年內我需要重新抵達天恆境,這樣配合一些手段我可以和天尊抗衡。永恆輝胤和蒼龍弑君都在滄源,其中蒼龍弑君還不知下落,這也是你需要去做的。五位聖衛中只有你最擅長與人溝通,畢竟你也是個煉丹師,我的意識維持不了多久了,未來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得好。我會將化終祈神將的法門留下,不過交由你來保管,就當是一張底牌吧。”
說著塵隱也是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冒險區,同時口中喃喃自語道:“一如當初的龍城一般,生靈蒼涼,一夜間化為死城。天國,欽官,世昌,我們都已不是以往的那個少年了,我們都有了各自需要背負的責任,若是你們如今還能在我的身邊,哪怕是死亡我也將無所畏懼。”
隨即塵隱也是回頭看了幻一眼,眼中有些複雜的韻味在其中。自己辜負了太多太多人了,但是他們卻依舊忠於自己,這一次真的不能失敗了,一定不能。
而伴隨著自己的雙眼逐漸昏沉,塵隱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無奈的微笑,下一刻他的身體一陣搖晃便是直接倒地。
……………………
這裡…好冷,這裡是哪?
眼前似乎是一片蒼茫的大雪,這裡沒有生機,也沒有希望
自己幼小的身軀根本無法在這一片大雪中生存,自己僅是在剛萌發意識後便是感覺到了死亡的迫近,世界上總是有著數不勝數的不幸,自己的死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不過自己就真的要默默無聞死在這裡嗎?那或許才真是一件惋惜的事情啊。
或者說,冥冥中自有天意?在這一片大雪之下掩埋著曾今令諸天忌憚的死亡王魂的一部分,機緣巧合間那一部分死亡王魂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同時也是令自己孱弱的身體完全的獲得了改造。
王魂之力總是那麽的誘人,就如同那上好的美酒般,美麗,
而又充滿誘惑。自己向來小心,卻是於一場意外中暴露了自己死亡王魂的力量,那是自己以往作為信任的人,但是在力量的誘惑下還是毅然決然的出賣了自己。 那一次大絞殺中自己險些死亡,後來也就有了後來轟動大陸的南域血屠,自己也成為了於永恆魔神後臭名昭著的儈子手。在那之後自己的死亡王魂也是徹底解放,哪怕是神都要對自己畏懼三分。
而出賣自己的人,自然也不會有善報。他被斬斷四肢,同時以死亡王魂之力侵蝕他的元神,最後把他丟盡了蒼蠅房中,讓他生不如死,
再後來,那是一片嫣紅中的櫻花林
“你要離開了嗎?”
“嗯,非走不可。”
“真的一定要走嗎?”
“當然一定要走。”
“可是…………”
“你可是個啥?”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沉默也是他最好的回應,而她也只是淒然一笑,隨後上前輕輕的擁入了他的懷中。
那一擁,那一吻,還有那適時飄落的漫天櫻花,注定了那將會是他終生的遺憾。
在某一天,世人都知道了一式,絕生定死,落櫻化生雪。而在那滿天飄零的櫻花和黑雪中,寄宿著他內心深處的一道倩影。
…………
離開後,自己相繼遇到了天國,欽官,世昌,四人結伴闖蕩大陸,也是徹底打響了他們四人的名聲。
再後來,他們一同進入了華庭,他們也是各自踏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自己也是終於踏上了那一條屬於自己的孤獨之路。
在探索禁忌的過程中自己近乎瘋魔,甚至一度臨近深淵,雖說自己終究還是迷途知返,不過那一抹瘋狂已經種入了自己的心中,也有了日後的那一幕。
當初的她倒在了自己的懷中,但是她卻是毫無悔意,甚至是心甘情願。她從未在意過任何自己的過去,哪怕是為自己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就算自己從未放下過許多的事物,她也是依舊默默的守護在自己的身旁,素來堅定不移。
人總是會不珍重自己所有之物,自己向來都不例外。一次次的失敗也是險些徹底摧毀了他,不得不說他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他獲得的他人所向往的一切,又要肩負起幾乎是災難般的一切,萬幸的是總有人會陪伴著他,令他再次感到一抹希望。
…………
林,我似乎又有些想你了?請別告訴我那是錯覺,好嗎?不要讓我,再孤身一人了。
眼前一片黑暗,一無所有,包括一直懸浮在自己心頭的那一輪暗月,在此刻也是消失不見……
“唔,這裡是哪?”感受著自己已經瀕臨崩潰的意識,塵隱也是用力的咬了咬牙,同時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但是那由內向外的痛苦撕裂感甚至要比以往更勝數倍, 下一刻塵隱的身體也是劇烈的抽搐了一下,引得身下的床榻也是嘎吱作響。
“別動,我為你療傷。”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也是自塵隱的耳邊響起,塵隱也是有些艱難的扭頭透過指縫看去,發現坐在床邊的竟是上官青海。不過這時他也是沒心情去思考這些,甚至沒有力氣開口。下一刻上官青海的黃金賜福光也是照耀在了他的身上,伴隨著照耀時間的遞增塵隱也是感到頭疼在逐步的衰減,起碼沒有方才那般難耐。
過了許久,伴隨著黃金賜福光逐漸收斂,塵隱也是終於松開了捂著額頭的手。不過此時他的胸口依舊是劇烈的起伏著,額頭上的汗水也是打濕了眼角垂下的長發。
“我,我怎麽會在這裡?”塵隱也是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開口問道。
而上官青海也是輕輕的抿了抿嘴,說道:“你在前線昏倒了,有個紅發男人把你抬回來後就離開了。”
塵隱的臉皮也是重重的抽搐了一下,下一刻他也是扭頭看了上官青海一眼。而在那瞬間極度撕裂般的疼痛也是再次傳來,他低頭捂住額頭的同時兩行血淚也是自他的眼角和指縫間淌下。見狀上官青海也是趕忙取出了一塊手帕,為他擦拭去了眼角的血淚。
緊接著上官青海也是扶著塵隱支起身來,同時取出一顆淡金色的丹藥送入了塵隱的口中。伴隨著丹藥入口一股暖意也是流遍了全身上下,而直到現在塵隱才發現自己體內凡是能容納滄能的地方除了丹田外皆是破碎,包括部分的骨骼血肉都是破碎,自己的身體現在可謂是殘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