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誠緊鎖著眉頭,剛來這裡就發生命案,而且就連見到他的服務員都指認他為凶手,很顯然,一定是有人衝著他來的。
即便不是衝著他來的,那也是死神跟著他來的。
兩人一路走過去,就發現越往裡地毯上的血液越多,氣味也越來越濃重。
許誠並沒有捏著鼻子,畢竟有時候氣味是一項很重要的線索。
許誠依稀記得以前有一本書叫《蠅證》的書,裡面就是介紹的利用蒼蠅卵和蛆蟲去了解死者的一些信息。
而這裡面,有的蛆蟲之後散發出的氣味也是可以作為線索利用的。
許誠小心翼翼的沿著邊緣走近,然後蹲到了死者面前。
此時死者的身體已經被掏空,每一樣髒器都安放在地毯上,浸染了一片。
而且此時的髒器都已經縮小了一些,看來,死亡的時間確實不短了。
許誠朝著門外服務員喊道:“去看看,這間房間死者的信息,還有入住的時間,馬上告訴我!”
服務員哦了一聲,趕忙跑下了樓。
許誠也沒耽擱,繼續查看著地上的屍體。
雖然凶手很努力的在把內髒排列整齊,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作案時的緊張,還是這些內髒後期的變化,有一些已經重疊到了一起。
許誠一樣樣分開,心裡也默念著這些髒器的名字。
當最後一個念完,他忽然有些奇怪。
“怎麽好像少了樣髒器?”他自言自語說道。
“這是心,肝,肺,胃,大腸,小腸,脾,就這麽幾樣,好像確實少了。”一旁的蘇婷捂著鼻子,湊了上來說道。
“腎呢?怎麽沒有腎髒了?”許誠忽然想了起來,而且腎髒是兩個,現在一個都沒有,這就有些奇怪凶手的做法了。
“難道是專門偷腎髒的人?”蘇婷問道。
“不太可能,若是專門偷腎髒的,那一定會是高手,這些人不會把人弄死,他們只會取走其中一個,我從沒見過取走兩個的。”許誠身處毒巢,這類事看的太多太多,但即便他們要偷腎髒,也會給別人留一條活路。
而這一起案件卻並不是這樣,凶手直接取走兩個腎髒,而且還是開膛破肚的殺害,這種取法,根本就不是為了得到腎髒而殺人,很顯然,凶手是對死者在報復,是一種極端的行為。
想通這一點,許誠再往下想就容易多了。
既然凶手是報復性殺人,那最後可能的就是情殺和仇殺,而偷取腎髒,許誠最先想到的便是情殺。
許誠把已經切開的肚子上的肉往上一掀,死者下面也全都露了出來,可並沒有和許誠想的一樣,他那裡並沒有被切掉。
難道不是這樣?
許誠心裡盤算著,隨即又往仇殺的方向想,如果是仇殺,那凶手為什麽隻取走了兩個腎髒呢,難道腎髒對他是特別重要的東西,還是說,腎髒能激起凶手特別的想法?
許誠此刻也只是猜測而已,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蘇婷,能確認死者的死亡時間嗎?”許誠問道。
“內髒被掏空了,原本還能利用肝溫去測試他的體內溫度呢,現在不行了。”
“利用屍僵吧,屍斑還未出現,這就說明死者還未死亡超過24小時,屍僵則是在死亡1-3小時左右出現,最初會在顏面部和眼肌部分,隨後擴散到軀乾和上下肢,屍體血液基本上流光,所以屍斑我估計即便是出現,也應該會晚於24小時以後了。
” 許誠的一通分析讓蘇婷都有些怎舌,他真沒想到,許誠又會現場痕檢,現在又懂法醫那一套,簡直就是個刑偵天才。
當然,許誠唯一不會的就是製毒,這一點,倒是蘇婷略勝許誠。
許誠在死者的臉上摸了幾下,眼肌已經硬了,顏面部也硬了,軀乾這個無法感受,但四肢卻依舊還是軟的。
也就是說,死者死亡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5個小時。
許誠想了想,現在是早上八點,去掉死亡時間五小時,那也就是說,死者是在凌晨3點左右被殺的。
而那時候,許誠已經回到房間,而且他還沒有睡覺,他又怎麽可能殺人呢。
“差不多凌晨3點到4點死的,而且死亡地點是在五樓,那麽打的台風,凶手不太可能離開酒店,所以,我感覺凶手應該還在酒店裡。”
許誠解釋了一句,繼續查看著死者的信息。
“酒店有監控,等下看下三四點的時候,誰進了死者房間不就能找到凶手了嘛。”蘇婷回答了一聲。
這倒也是個辦法, 畢竟死者門口正好是監控能拍到的地方。
這時候,剛才去查看信息的服務員也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朝著兩人說道:“兩位警察同志,死者叫華松松,今年35歲,也是昨天登記入住的,登記時間是昨天下午2點12分。”
服務員查的挺細致,兩人也同時舉起了大拇指來,朝著他點讚。
“謝了,另外把認識華松松的人從大廳中的人摘出來,等下要做筆錄。”許誠頭也沒回,讓服務員去做這件事。
服務員倒也十分聽話,點了點頭,便再次離開了這裡。
蘇婷繼續查看著屍體,而許誠則檢查起了周圍的痕跡來。
由於沒有專用工具,所以,對於現場的痕跡,他查起來很麻煩,別說指紋了,恐怕就連鞋印都無法從地毯上拓印下來。
一番搜尋下來,兩人唯一能獲得的消息,便是死者失去了腎髒,另外在房間裡找到了兩瓶開封的礦泉水瓶子。
也就是說,死者如果沒死之前,說不定就有人在他的房間裡,兩人還是認識的,要不然,不會喝水。
另一點,若是死者當時已經死了,那其中的一瓶水也極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只要找出當時去過他房間的人,那這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比其他人要高。
當然,瞎猜是沒有用的,一切都要靠證據說話。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房間裡的燈突然就滅了。
許誠一想,這下可壞了,若是停電了,恐怕監控裡的數據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