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在這條藍色水蛇的蛇膽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修煉感覺,難道這就是武修們常常提起的所謂靈藥?這巨龜逮一條水蛇也不過就是片刻罷了,大不了讓它再去逮幾隻,這靈藥也來得太容易了些。 只是劉奇卻不知道,十萬山可不是一般武修膽敢隨意輕入的地方,這裡與南方的躍天山,北方的漠北,東方的無盡暗海,並稱為東方四大死亡之地,而這四大死亡之地也將東方大陸包裹了起來,唯有最能敢的海商,才敢駕巨舟,沿海岸繞行大陸,一路向西,也是九死一生,但這一生,卻可以帶來一生用之不盡的財富。
正當劉奇準備想辦法哄著巨龜再去弄幾條這樣的藍色水蛇時,一根竹矛夾著破空聲飛射而來,劉奇隻來得及縮了縮身子,這根紫色的竹矛就從肩頭處捅碎了衣衫,斜斜地飛射了過去,足有近兩雨插進了巨龜豎硬的龜殼裡,好在這巨龜殼厚堅固,拖著足有丈許長的竹矛一頭就扎進了星水河裡,很沒義氣地把劉奇獨自扔在了這裡。
劉奇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被星水部少的水巫女們追殺纏鬥,頭也不回地一矮身子,跟在巨龜的後頭,嗖地一下便向河水裡竄了過去。
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這種動作,另一根紫色的竹矛飛射了過來,從劉奇的小腿肌肉處穿了過去,深深地插進了河裡,劉奇痛哼了一聲,回手拔出了紫色的竹矛,對小腿處足有拳大的傷口看都不看一眼,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什麽,在武元的滋養下,用不了幾天就會愈合,有武元撐著,比什麽消炎藥都管用。
但是這麽一擔誤,對方已經追了上來,卻見一名皮膚已顯松馳的中年水巫女人手持著一根紫竹矛,橫空奔了出來,凌空躍起,手上高高地舉起紫竹矛,狠狠地一矛向劉奇扎了過來。
這正是水巫長老之一,而且看她滿口黃牙緊咬的模樣,分明就是恨極了自己,哪來這麽大的仇恨,雖然這段時間不停地與水巫人爭來鬥去,可自己的手上沒有染一絲的鮮血,鮮血這東西,已經讓他厭了。
劉奇橫裡一翻,騰空而起,躍起幾丈高來,躲到水邊的一株水柳之後,篤的一聲輕響,紫竹矛穿透的了合抱粗的水柳,竹矛一顫,生生地將這株生長了幾十年的水柳震成了碎片。
不過劉奇此時已經四下打量了一番,好像只有這一名水巫長老追了上來,這讓他立刻就笑了起來,星水部落的水巫人一向對自己都是毫不客地圍攻,現在蹦出一個來自己可不怕,哪怕是阿秀面對自己,自己都不懼,初入十萬山的時候,或許還會落入下風,可是隨虐鎖老人修行以來,陰陽漸漸平衡,修為雖沒有突破,可經驗和技巧卻不停地增長,也不會被熾熱武元所影響,戰力大增。
劉奇將手上的紫竹矛一格,擋開了對方的竹矛,手上狠狠地一震,以矛對矛,兩根長矛都嗡嗡做響,甚至劉奇手上那根堪比金石的竹矛被熾熱武元侵蝕得已經有些焦黑了。
劉奇哈哈地怪笑了一聲,竹矛一震,直逼中宮,同時在中年水巫長老的身後,重甲兵拎著厚背大砍刀顯現了出來,面色肅殺,簡單直接地一刀兜頭就劈了上去。
這名水巫長老哪裡是劉奇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劉奇挑飛了手上的紫竹矛,劉奇一個縱身,在重甲兵和弩兵的掩護下飛撲而起,雙腿一並壓到了她的胸前,將她壓翻在地,長矛一橫,又壓到了她滿是皺紋的脖子上,到現在為止,劉奇還是習慣這種近身的,甚至是血腥的搏殺。
“來啊,
殺了我!”這名水巫長老呲著黃牙向劉奇怒吼著,劉奇近距離地打量著她,這個水巫長老或許是生存環境的原因,所以皮膚黝黑,再加上人近中年,皺紋又多,還有一口讓人惡心的黃牙,若是把這些都去掉,還可以看出眉清目秀的痕跡,年青的時候應該也是個美人呢,只是看著有些眼熟。 劉奇一樂道:“我跟你們水巫人可沒那麽大的仇,雖然咱們打打殺殺,可你沒能殺了我,又也沒有傷你們水巫人的任何一條性命,何必這麽苦苦相逼呢,我的實力你身為長老應當知道,何必來送死呢?”
水巫長老不屑地哼了一聲,甚至還呸了劉奇一口,“你要死,你必須要死,華人都像你這麽羅嗦嗎?要殺就殺,別像個種人那樣嘰嘰歪歪!”
“我擦,你敢說我是種人,我從來都不是種人!”劉奇怒喝了起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也懂了一些,當水巫女人說哪個人像種人一樣,就是一句很惡毒的罵人話,就像華人說某個男人像娘們一樣嘰歪是一個道理。
“來啊,來啊!”水巫長老怒吼著,甚至意圖用腦袋撞擊劉奇的腦門想來個同歸於盡。
劉奇眯起了眼睛,這個水巫女人看起來越來越眼熟,自己或許在被圍攻的時候見過,但是沒看過這麽仔細,現在離得近了,又在自己的股掌之間,自然看得仔細了些。
“你……格奇!”劉奇發現這個水巫長老模樣與格奇有那麽幾分相像。
“少廢話,殺了我,否則的話有機會,我會將你塞進籠子裡浸死在星水河裡祭河神,我會親手浸死你!”水巫長老惡狠狠地道。
劉奇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水巫長老與格奇必然有著某種直系親屬關系,雖然水巫的親屬關系一向亂得讓人頭疼。
如此一來,劉奇更不能殺她了,好歹格奇對自己也是一往情深,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呢。
劉奇手上一撐一縱,手上的紫竹矛一挑,將她遠遠地挑開,“速速離去,還有,你要明白,我跟格奇根本就不是不可能的, 此前的話,我只是安慰她!”
“你還是在騙她,你在騙她,華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呸!”水巫長老怒罵著,遠遠地又呸了劉奇一口,她似乎在外頭進來的華人身上吃過很大的虧,劉奇沒有傻乎乎地去詢問,人家也不會說,一切都只是猜測罷了。
水巫長老呼哧地喘了一陣子,穩定了一下心神,上下地打量著劉奇,短短的頭髮雖然與華人不同,顯得怪異,但是卻讓人整人顯得精神,肌肉結實,腿長身長,倒是個不錯的男人。
於是她又道:“若是你肯留下來,可以做格奇的夫婿,她也可以正式改名叫格格了!你從前所犯的事情,我們一概不再追究!”
“那我不是要改名叫格格劉氏?不乾不乾!”劉奇一個勁地搖著頭,水巫人的上門女婿哪是那麽容易做的,再者說,自己所圖的,可絕不是一個水巫人的女婿,他因為兩世為人,對這種族並沒有什麽異相的眼光,但是老娘泉下有知,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那麽,你會不得好死,我到死也會詛咒你不得好死!”水巫長老遠遠地用枯手指著劉奇的鼻子怒吼著。
劉奇這會是徹底的無奈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做水巫人的上門女婿,或許有一天自己會不得好死,但絕不會是現在!
水巫長老痛罵了一陣子,卻以奈何不得劉奇,隻得恨恨地轉身退去,將要退進叢林的時候,仍然回頭送給了劉奇一個讓人心寒的怨毒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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