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秦家院內,風聲大作,幾棵幾十年的老槐樹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王莽天雙拳微握,秦一凡雙目如炬,二人爭鋒相對,兩股強大的氣流在中間瘋狂對撞,砂石蔽日。像秦母、秦琪琪、李世浩等普通人,直接站不住腳,倒退到幾十米的圈外。
夏雲龍見勢就要上去阻止,被顧立業一把拉住,狠狠的一個眼神,他明白了。現在之所以所有圍觀的人都沒有動手,原因很簡單,所有人都懷揣了一個心思——要看看這二人的實力究竟如何。
阮若若拉著阮青松的胳膊,她生怕她的爺爺一個不留神本來就不好的身體被傷到,可是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她爺爺那一貫咳嗽不停的佝僂身軀,這一刻,竟然異常挺拔有力,一直大手握著自己小手,一股暖流襲上心頭!
阮若若隻覺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爺爺!
院中對力的二人不斷提升對抗的戰力,大地一瞬間好似發出了崩裂的微聲——錯覺,其實這是二人身體發出的聲音。
“咳咳!”
秦家院外,忽然響起了兩聲咳嗽聲,這兩聲的咳嗽非常之普通,普通到沒有人去注意,然而,就是這兩聲的普通咳嗽,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院中對抗的秦一凡、王莽天兩個人一瞬間收手而立。因為,這兩聲咳嗽他們都太熟悉了——老兀!
秦家院中秦一凡心中暗罵一聲:“這糟老頭,來的這麽晚,很明顯是想看我笑話的!”
“兀先生!”王莽天一聲驚呼,只見他趕忙快步走到老兀的跟前,鄭重其事地抱拳道:“兀先生,您,怎麽來金京了。您要來也告訴我一聲啊,我讓人去接你才是!”
糟糕癟瘦的老兀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的大黃牙,門牙還掉了一顆,“王家主,您是百忙之人,我這山野匹夫的,就不勞駕您了。對了,王家主的腿傷可好些了?我記得不錯的話,今日應該是270天的最後一天吧!”
王莽天驚訝之色更甚,拱手道:“先生神機妙算,沒想到還記得我的病期,沒錯,今日正是第270日的最後一日,所以,我才出山的嘛!”
“咳咳!”老兀又咳嗽了兩聲,聽得秦一凡渾身不自在,這老家夥的每一聲咳嗽,怎麽聽都像是在跟他要那盤長春花炒毒鏢蛙——這是他們約定好的,老兀幫他解決王家之事,他要帶老兀去吃。
老兀笑道:“王家主,你的記性看來不怎麽好啊,我說的可是讓你閉關270天整的,你這差了一天,是要補一個月圓月缺,整整一個月的啊!”
“啊!”王莽天張大了嘴巴,此時他再無一點王家家主的范,他眉頭緊蹙道:“兀,兀先生,真是這樣?”
老兀兩手一攤,嘴一歪回道:“不信就算了,你的雙腿要是再次萎縮,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兀先生留步!”王莽天急急拉住,他深知這個老兀的脾氣,如果說金京第一高手是他王莽天的話,那麽他怕的,也只有這個老兀了。
老兀,沒有人知道其真實姓名、年紀、籍貫等,他的一切信息隻限於老兀這個名字,乃至於性別,都無人知曉。華夏國屈指可數的名醫之一,然而,他有一個別名——怪醫。此人第一脾氣怪,第二,醫術怪!傳說,他醫人不看錢財、地位,更不畏懼權勢、威脅,他只看心情,心情好了就醫。最為關鍵的是,此人常常醫治得好名醫們往往束手無策的病。
王莽天深悟此道,所以他不敢大意。
當年他的腿因為練功走火入魔,而後遍求名醫不得醫治,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了老兀,但是萬般懇求之下,此人才出手醫治,最後告訴他用藥270天方可出山見太陽。 此時,王莽天不敢不信老兀的,他更不敢違逆老兀的意思,唯有懇求道:“先生大量,敢問先生,可有挽回之計,您方才說的還得一個月圓缺,是否意味著有挽回余地呢?”
老兀抖了抖手,隨口道:“可以!”
王莽天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先生!王某感激涕零!”
“哼,感激涕零,那你怎麽不哭啊!”老兀諷刺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沒說要救你啊!”
王莽天一愣,“兀先生,您有何要求盡管開口,只要我王某做得到!”
“這可是你說的”,老兀轉頭一笑,指著秦一凡道:“這小子,我要你放了這小子!”
王莽天變色道:“先生,您此話何意?我希望先生換個條件,不是我王莽天言而無信,但此人殺我兩個兒子、三個孫子,敢問先生,這個仇,我如何能不報!難道,先生與此子有莫大關系嗎?”
王莽天的話音明顯變得陰冷,院中的煞氣再次凝聚。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王莽天是打算豁出去了,秦一凡,他是一定要殺的。
老兀眼珠子一咕嚕,打著哈哈道:“哈哈,王家主莫怪、莫怪,我老兀無親無故,但此人身上有我要揭開的秘密,他答應了我一道菜,我們相約一月。而王家主,您如果不想您的腿有事的話,還必須恰好得再休上一月,如此,您何樂而不為呢?”
王莽天神色凝重,這一刻,沒有人敢去打擾他,金京第一高手,絕非浪得虛名的。如此半分鍾後,忽然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這時忽然,秦一凡說話了,只聽他仰天大笑道:“老兀頭,我秦一凡承蒙您愛戴,不過,我的事情,我會解決。王莽天,你不必再假惺惺的了,我秦一凡今日與你定下一月之約,我也不想佔你便宜,帶你傷勢完全恢復之後,一個月,我們決一雌雄!”
一瞬間,一股大力自秦一凡周身散發開來,平靜的院落裡霎時起了一陣風,風很涼,涼的陰森森的,這是他有意釋放的。他要以此喝退王莽天。
同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秦一凡。 王莽天何人,金京第一高手,現在竟然有人,而且還是秦一凡如此的年輕人,要來挑戰他,這無異於自尋死路嘛!
然而,王莽天動搖了。他感覺到了秦一凡的強大,當然,他更為擔心的是他的腿。
“好,今日就看在兀先生的面子上,我饒你小子一命,法律上也不追究。再讓你多活一月,一月之後,月圓之日就是你的葬身之日!”
王莽天說罷,轉身而去,在他轉身的一刻,秦祿拉著秦金川追了上去,大聲道:“王家主,我們秦家堅決支持您除去這臭小子,還我秦家清白!”
秦祿就差振臂高呼了,否則就更做足了跟班嘍囉的角色。
秦一凡不屑一顧,背過身朗聲道:“今日無論是我已決裂的秦家,還是妄自尊大的金京王家,亦或是政府高官,恕秦某不遠送!琪琪,送所有客人!”
逐客令!
這小子竟然對如此多的大官要員,對金京古武家族,對秦家,下了逐客令。所有人都驚住了。
是的,這就是秦一凡!
顧立業、阮青松,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是他們要的人,但,怎麽看又都不想他們對弈棋局上的那顆黑白子!
天朝國度,在王家放棄追究,顧立業、阮青松兩方大勢力的乾預下,再加上大秦帝國集團的聲譽,立案上,秦一凡,由故意殺人、窮凶極惡,變成了正當防衛、維護秩序!
如此,一程風雨,就此平息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