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渾厚的力量波動擴至方圓數百米,頓時一陣狂風暴起,無數的人依靠抓住樹乾或者乾脆被吹到牆角,才能勉強停住。可以想象,力量匯聚中心的秦一凡,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地階,當戰力到達地階之時,就是力量質的提升了。如果說玄階和黃階還處於戰力的初級階段,如果實力不濟,還勉強可以通過數量來彌補差距,好比一個玄階初入的敵人,或許還可以通過十幾個、數十個黃階大成者來抵抗。
但是,一旦到了地階,那就不是數量簡單的累加可及了,那將是成百上千倍的戰力,而且,即使成百上千也不一定敵得過,這就好比一根粗壯的樹乾,當分成了無數的筷子之後,不是放在一起就可以還原的,何況人心還有不一。
秦一凡心中大駭,面對地階高手,他著實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個時候,如果一個不注意,就真的一命嗚呼了。即便是他奮起全力的一擊抵擋,也還是避免不了、傷的不輕,胸口處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這還僅僅是王龍斌的隨意一拂袖,可想而知如果他全力一擊,會是怎樣的力量。
王龍斌狂笑不已,沒錯,他有狂妄的資本,在這裡,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不過,秦一凡帶給他的震撼也不小,沒有人知道,他方才看似隨手的一擊,實則已經使出了七分的戰力。然而,秦一凡竟然可以全身而退,可見他的強悍遠超王龍斌的預估。
“秦家白癡,今日是要我親手將你打得魂飛魄散,還是你束手就擒讓我給你一個痛快?你自己選擇!”
“哈哈!”秦一凡大笑,揮手間斜指蒼天,“你王家四個後人老子滅了三個,你這輩的老子也滅了一個,現在,我不介意多滅你一個。你個王八老兒,來吧,戰吧!”
“哼!找死!”
王龍斌一躍而起,轟然出擊,浩瀚的掌力直接覆蓋了秦一凡所在的十米方圓,力量緊緊鎖定了中心的秦一凡。
下一刻,“砰”的一股大力襲來,“哢哧”,骨骼碎裂的聲音,破開秦一凡防禦的雙臂,在胸口狠狠地撞了一下。
“噗!”
秦一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十幾米的距離方才墜下。兩隻手臂盡皆如脫了力的拐棍,就那麽晃蕩著。發抖的斷臂捂著胸口,他不住地大口大口吐著血。今日一戰,他失血太多,而今,已經變得面色慘白了。
地階的力量,真的不是他一個玄階中渡的戰力可以抵抗的,畢竟“天地玄黃”,每一階都代表了巨大的戰力差別。
秦一凡嘴角現出一抹慘笑,一種無奈、一種無力,更是一種坦然。末世,他無數次的面臨死亡,即使在最後一次被變異了的翼龍群圍攻,大戰力竭身亡,他也從來每一懼怕過任何。他早已習慣了,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坦然面對死亡。
“秦家白癡!你還不束手就擒嗎?”空洞的聲音,王龍斌從來沒有將秦一凡放在眼裡。
秦一凡緩緩閉上了雙眼,也不顧遠處劉俏拚命的哭喊,不看向她一眼。
王龍斌一步一步地走向秦一凡,雙拳握得嘎吱嘎吱作響,那是骨骼摩擦的聲音,更是殺機的匯聚暴起……
“都住手!”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有些孱弱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只見說話的竟然是公安局長劉雲龍,他步伐略有些蹣跚,走了兩步向前道:
“我是金京市公安局長劉雲龍,華夏國是法治社會,還由不得你等放肆撒野。都給我住手,秦一凡涉嫌鬥毆、殺人,
現在,要求你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 這個時候,明眼人都看得出,劉雲龍這是在救秦一凡,只有將他帶到警局,恐怕才能躲過今日一劫。其實這也是於夢倩和劉俏兩姐妹的主意。
王龍斌笑了,“公安局長?還大的官啊!可惜,今天這裡你說的不算!還有你!”王龍斌忽然一指劉俏,“你害的我侄兒入獄而亡,間接害的我兩個兒子和二弟身死,所以你也不能走!”
出乎人們意料的,面對王龍斌的殺機,劉雲龍又向前走了幾步,“你是王家二代的老大吧,的確,我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微不足道,但是,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女兒的母親是誰嗎?”
這話什麽意思?王龍斌輕皺眉頭
劉雲龍哼笑一聲道:“於素琴!”三個字,一字一頓,他的聲音其實很小,但卻清晰地傳到了王龍斌的耳朵裡,後者面色青皂不定。
“於素琴?二十年前的江南第一美人?原來你就是那個……”
劉雲龍沒有讓他繼續說完,“沒錯,我只是個廢物,但是我希望你放過我的兩個女兒,她們也都是於素琴的兩個女兒。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王龍斌自出現以來第一次變得出奇的冷靜,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可是最後,一咬牙,他憤憤地一哼道:“好,她們可以走。但是,秦家白癡必須要死!”
王龍斌說罷怒目直視著秦一凡。
劉雲龍歎口氣,雖然劉俏在極力的央求,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搖頭,轉身而去,推開警車門,發動了警車,與此同時,喇叭裡喊道:“全體武警、乾警聽命,楊柳小區發生搶劫案,罪犯窮凶極惡,命令你們即可出擊!”
“不!不要!”
劉俏哭喊著搖頭,卻被劉雲龍硬拉上了警車。
秦一凡遠遠地慘然一笑, 對著她搖了搖頭,“俏女警乖,大壞蛋沒事的,壞蛋死了,你這警察還不下崗了嗎?呵呵,去吧,跟爸爸去吧!壞蛋會沒事的!”
話音很輕,卻清晰的傳到了劉俏的耳朵裡,引得她更加一陣痛哭。
於夢倩站在原地冷笑一聲撇開眼,不再看劉雲龍。劉雲龍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車開了!
警察都走了,這,說明什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此時此刻,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人們的想象范疇。所有人也都看到了,所有離開的警車,除了一輛去了所謂的楊柳小區,余下的,也隻開出了不足一千米就停了下來。
劉雲龍出奇地問手下要了一支煙,點上吸了起來。劉俏還在狠命地拍打著車窗,不住向後望著。
“俏俏,爸爸想給你講個故事!”
“故事?爸,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快去啊!我們有槍的,為什麽要怕啊?”
“俏俏,有些時候不是有槍就可以的,有些家族,更加不是你爸爸一個小小的局長可以左右的。這是一個大局啊,參局的最小棋子,也得比你爸高出數級啊!算了,不提!”劉雲龍長長哀歎一聲。
“爸,求求你了,救救一凡吧,他,他……”劉俏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她的哭聲令全場觀戰的人一陣心酸,一陣惆悵!
劉雲龍沒有理會,吸了口煙,他繼續道:“給你講的故事,那是關於二十年前一個如你一般年輕美麗少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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