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的一周,整個棋社的人都是在緊張中度過的,當然除了我。
比賽這天我們還是在網吧開了一個電競對戰房,剛好可以坐下十個人。我們叫來了老社長和老副社長,讓他們觀戰。
我們依次坐下,在約定好的比賽區把比賽房間依次開好,依照之前和工商的網棋那樣,我們每個人都會在對局的人坐上觀戰位。
只不過這次是換我在主直播房間和對對方溝通做詳細安排了。
對方問:“你們這次對局房一台到十台怎麽排的。”
我:“從一台是我,然後依次依據實力排,最低1D。”
對方:“那我們這邊就依據實力9D到1D這麽安排了。”
在我等到對方進到我房間的一台準備開始對局的時候,棋社的其他人告訴我,現在不好,他們面對的分別是8D、7D、6D這樣依次排下來的。後面幾個還好,但我們棋社前面的幾位將遇見前所未有的挑戰。
翁潔對戰8D、張清國對戰7D、楊清韻對戰6D、劉風對戰5D、舒城對戰4D、孔放對戰4D、王厚澤對戰3D、楊聰對戰2D、葉青青對戰1D。
這麽看下來前面不算我的三場是沒有什麽保障的,而劉風這個也並不算是穩定,可能除了舒城可能有些保障,剩下的都沒什麽保障了。
不對,孔放說不定可以給我帶來驚喜。但來不及我多想,也只能說:“大家盡力,但我這邊只有一個要求,無論如何,必須把棋下完,不能直接認輸。”
說完,我不在理他們,開始自己的對局。
我的對局,前面三十手,還以為是哥普通的9D,但我上當了。
在一個角部的攻防戰之中,我擺出一個極少人知道的騙手,一旦對方跟著,那我這個角上除了會佔據微弱優勢,還會有極大機會牽動全局。
可攻防戰結束後,我錯了。對方全部得窺,反手將我一步步引上圈套。或許是因為我太長時間沒遇到這麽強的了。
棋局進行到中段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局棋。盯著屏幕,我隻身踏入星河宇宙,試圖在中間找到突破口,而我就像現實中的地球人類,永遠在囚籠之中,望不到宇宙之外,即便我看到了,也只是看到,並無多解。
我奮力地在之中掙扎,最終回到現實還真如那虛空之中一樣,但給我帶來地感覺恐怖。
屏幕對面的人,太熟悉了,熟悉到明明曾經是不是近在咫尺卻無法踏過一樣。
十四歲的記憶直擊腦海,但我真的想不起來是誰了。曾經我輸給太多人了,無一例外,那些人現在已經成為職業棋手,而我成了他們的墊腳石。
曾經的少年天才啊,現在卻搞不清楚對手是誰,恐懼卻躍上心頭,因為不可能贏得。
我一直堅持著,沒在去用電腦進行形勢判斷,一是我覺得沒必要,二是我必須全力以赴。
進入到收官,我一直盡力得走好每一步,步步搶先手,可還是不夠。最終收官結束,我輸了近三目半。
或許其他成員而言,三目半是很小的距離了,但我來說可能就是鴻溝。
我懷揣著疑問進到直播房間裡面問對面棋友會的比賽聯系人:“你們9D去的是一個職業棋手嗎?”
對面:“不是,你也知道職業棋手不能隨便打這種局。”
我:“我知道不能隨便,但我說這個棋我很熟悉呢?我之前也參加過頂端賽呢?我知道他現在差不多十六歲吧?”
可能是有點無奈,
最終對面:“對,對面是前幾年晉升職業的,那時候只有十二歲,現在職業三段了,你別到處去說。” 到這兒,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那個被譽為新天才的人,在當年我最後一局職業定段賽贏了半目。而如今,對方卻如此強,從棋裡面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我不太敢去管棋社成員的比賽了,但我知道贏不了了,除非奇跡。
王天星看著我趴在桌子上,拍了拍我肩膀說:“別難過,就是一盤棋,你也知道我之前也一老輸的。”
我:“不是難過,是確實想到一些曾經的事情。”隨後我顯得猶豫了。
王天星:“是什麽事情?說說吧。”
我:“對方是職業,職業三段。”
王天星:“你別告訴是你之前職業定段賽的人?”
我:“雖然他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但我敢確定對方就是那個人。”
王天星:“好了,不要想了,你這時候去孫放的房間看看, 那小子太驚喜了。”
我一邊找他的房間,一邊問到:“他是對幾D?”
王天星:“4D,你趕緊看看。”
我一調到房間,簡直是大大的驚喜,他和對方下的是分先,可這個學了半年棋的小子卻隱隱有了領先的架勢,而對方現在卻陷入了長考。
我知道這是對方在思考如何保證優勢不輸棋了,我忽然發現孫放有幾個地方是有極大破綻的,只要對方處理得當,那孫放就輸了。
當然我不能跟孫放說,這也是從我的角度看到的,不由得心裡替他緊張了起來。
可當對方長考後的落子我就知道孫放沒機會了,因為只要這一處失敗,那孫放就輸了。此時王天星也:“妙啊,這裡很難發現的。”
我對他說:“孫放估計輸了。”
果然最終結束數目,孫放輸了四目半。我估計他也是沒看電腦的形式判斷,完全自己我判斷的完成的這局。
孫放站起來,衝我笑了一下說:“社長,下的真舒服。”
我在他眼裡看到了光,是伶俐的也是樂觀的。
我鼓勵到:“這次下的不錯,下次加油啊,知道自己問題在哪裡了嗎?”
孫放:“知道的,回頭再自己複盤一下找找問題,如果不明白就問你哈,社長你可不要隨便掛電話。”
我:“不會的,你放心。”
我不知道如何表達,但在孫放看到我的時候,我從他眼裡看到光的時候,我覺得我應當反思。
或許現在的反思已經遲了,但我不希望剩下的路還是那麽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