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東西都不值錢啊,這些瓶瓶罐罐的,簡直都是垃圾。”
出於職業習慣,雜貨鋪老板張口就是貶低,事實上他說的也有一定道理,羅蘭所有的固定資產都是便宜貨,甚至有的是從外地人手上偷來騙來的,加上是二手貨,當然價值大大貶低了。
“好了,我趕時間,你就直說能給我多少錢得了。”
羅蘭也不指望這堆破舊能賣多少錢,純粹是出於廢物利用一下。
“1銀勒幣,不能再多了。”
“成交。”
羅蘭將手中麻袋放下,從雜貨鋪老板那裡拿走一枚銀幣。
“我還要再你這裡買一些東西。”
羅蘭沒有著急走,他看向周邊的貨物,老板聳肩,“隨便看,這裡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還便宜。”
雜貨鋪老板的東西當然不是好的,但便宜倒是真的,畢竟來他這裡買東西的都是鎮子裡的窮人,他們可沒有錢買昂貴的東西。
於是羅蘭挑了兩套衣服兩雙草鞋,還買一個旅行用的背包,一共60銅勒幣,東西是真的便宜,當然質量也是西貝貨。
“夠了,我要走了,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快滾吧,死在戰場才好,活在這裡就是受罪,還不如早點上天堂。”
這老板說的是啥話哦,羅蘭一頭黑線,但也不得不承認,在這疾病、饑餓橫行的世道,像他們這種窮人,說不定還真是死了好。
“我還想買點武器,用於防身。”
“我這裡沒有,你可以去城西邊的鐵匠鋪看看,不過那裡的東西都很貴……”
好吧,買都買完東西了,羅蘭轉身離開,這時候他才想起來一直跟著自己的癡癡傻傻的流浪兒。
雖然說這個世界的人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和信息閉塞,都顯得十分蠢笨,但這個流浪兒光看樣子顯然是蠢笨中的蠢笨,再加上他年紀幼小又是男的,估摸著等羅蘭一走他也苟活不了多長時間。
看著這個流浪兒抽著鼻涕,渾身泥巴,站都站不穩的模樣。
羅蘭想了想,從背包裡拿出一塊黑麵包,交給了他,這一舉措讓流浪兒極為驚訝,呆愣在原地,不敢伸手接。
“拿著吧,我想你需要這個,可憐的孩子,我走以後,能否活下來就看你的命運了,但現在,我希望能幫你一下。”
流浪兒哭了,從來沒有對他這麽好過,他哭的樣子,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面目扭曲,渾身顫抖著,不僅醜極了,還讓人擔心他隨時都會死掉。
羅蘭靜靜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這流浪兒才平複心情,從他手中接過麵包:“謝謝。”
“就此別過。”
羅蘭瀟灑離去,一路來到了城西的鐵匠鋪,這是一間破房子,屋子正中放個大火爐,即烘爐,爐邊架一風箱,風箱一拉,風進火爐,爐膛內火苗直躥。
說是鐵匠,不如說是工匠,他不僅會打鐵,也會一些木工,即能打造武器,也可以為農民打造家具農具。
這種技術型人才都和當地領主簽訂了契約,絕不能離開領地,被當作一種寶貴的財富,被貴族領主抓得死死的。
鐵匠生得高大健壯,只見他光著上身,拿著鐵錘在熾熱的火爐旁敲敲打打。
“喂喂,看一下我啊,我要買東西。”
羅蘭走進門,見鐵匠由於專心打鐵沒有反應,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想到先去偷偷拿一些東西,最後還是壓製了下來,並提醒鐵匠,
有他這個客人上門了。 不是他道德水平高,事實上這種當著人家面偷東西風險很大,看著這鐵匠牛高馬大,要是發出點聲響被他注意到,一錘頭把他敲死了,那真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想要什麽自己挑自己拿,然後給我看,我給你價格。”
鐵匠頭也不抬,繼續打鐵,看樣子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於是羅蘭看著滿屋子擺放的鐵器,皮甲、鐵甲太貴他買不起,武器方面他只有一把小刀,嗯,他就買一把短劍和一面木盾即可。
“這些東西,一共多少錢。”
羅蘭拿著自己挑好的東西來到鐵匠身邊,鐵匠掃了一眼,說道:“都是好貨,6銀勒幣你拿走。”
“貴了吧。”
“那就5銀勒幣,不能再低,不然你就走吧。”
“行吧。”
羅蘭頗為心痛地從自己的錢袋子裡數出5銀勒幣交了過去,鐵匠拿了錢揮揮手示意送客外就沒說啥了。
羅蘭拿著東西走出門,東西都買好了,現在可以開始跑路了。
估計領主城堡那邊已經發現獄卒的屍體了,隨便猜猜也能知道是他這個消失的犯人乾的,也得虧領主不在,沒有貴族允許,讓這點小事情處理沒那麽快,不然這時候應該是士兵來抓人了。
羅蘭有點慶幸領主外出辦事去了,不然他可沒那麽容易逃出領主城堡,更別提在這裡悠哉悠哉的買東西準備跑路了。
不過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天知道自己的通緝令什麽抵達,到時候自己若還是呆在雷費鎮,無異於甕中之鱉,難逃一死。
他得跑路,這裡是國家的邊境,在西邊,好像有一個神秘的國家,過去他隻從旅行者的隻言片語了解到那個國家的狀況——很容易發財。
當然,他沒有什麽發財的野心,只是想單純的活下去罷了,要是能順帶發財那就更棒了。
溜了溜了。
羅蘭準備出城門,當他走過一個酒館的時候,發現一匹馬被拴在門口,而且好像沒有人看著。
DNA動了。
“說發財,就發財,我嘴是開過光的吧。”
身為窮鬼,羅蘭不會騎馬,但是一點也沒有降低他那蠢蠢欲動的犯罪之心。
雖然知道偷東西在道德上是不對的,但是我都要死了,顯然不能顧及這麽多。
我羅蘭,今天就必須偷這匹馬!
要知道在市場上,哪怕是最劣等的馬,一匹至少都得要賣到5金勒幣左右,這不是馬,這行走的金幣。
羅蘭心跳碰碰響,悄悄向馬匹走進,拿出刀子隔斷了繩子。
幾分鍾後,打哈切的守門士兵看到牽著馬的一個旅行者說是要出城。
不過這個旅行者有點笨,他幹嘛不騎著馬走呢,而是費了老大勁幾乎是拖著馬走。
嘛,也不關我事,反正繳納出城稅之後,管他做什麽。
就這樣,羅蘭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表達自己的懺悔之情後,帶著東西離開了原身的故鄉,一路向西邊離去。